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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劫良緣:女太監有喜了-102第102章 男人心,海底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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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102章 男人心,海底针

夜色如水幕一般,從天空之中鋪蕩下來,拉開了一場黑色的戲幕,淡淡的月光,它所照射之處就是這一曲夜戲的焦點。

在這樣靜謐的夜里,卻有燭火在與皓月爭輝,照得了一室的通亮。

自從墨青微清醒過來之后,百里驍便覺得,他心頭堆積的郁氣一掃而空,整個人神清氣爽的,似乎又恢復成為了以前的那個殺伐果斷的厲月國攝政王。

處理起公務來也是游刃有餘。

之前的這些日子里,他一心的撲在墨青微的身上,連公務都落下了不少,現在的他,正是在連夜的披閱這許多的奏折,身伏在案闆之上,快速的翻閱著,隨后奮筆疾書著,朱筆批注,簡潔而明了的下達了命令。

“攝政王,燕主事回來了。”正在這時候,有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稟報說是燕忠回來了。

“讓他進來吧。”左右也是已經辛勞了許久,連眼睛都出現了酸澀的感覺,百里驍索性暫時放下了手中的朱筆,手指抵在太陽穴上,輕輕的揉著。

來稟告的小太監剛剛退下不久,百里驍的書房的門便被輕輕的推開了,來人正是燕忠。

燕忠頗顯疲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站在門口彈起來身上的浮塵,隨后,才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然后拜倒在地上,“燕忠,見過主子。”

他一回來,就直接過來見百里驍了。一路之上風塵僕僕的,到現在,還不知道墨青微已經清醒了的事情。

“你回來了啊。”百里驍的心情尚且還算不錯,雖然燕忠回來的晚了,但是,畢竟墨青微已經蘇醒過來了,是否尋得他的家人前來也就沒有那麼的重要了。

心中知道他若是把墨青微已經清醒的事情告訴給他,他也一定會高興的。

百里驍勾勾唇,正欲開口。

“主子,燕忠去墨青微的家鄉看過了”燕忠已經先他一步開口了,他微微的停頓了一下,隨后目光變得堅定了下來,繼續說道:“青微和他的家人,在三年前的一場瘟疫中已經離世了。屬下怕冤枉了青微,便又特地在其家鄉多番調查,結果”

燕忠兩條眉毛已經扭結成毛毛蟲狀,最后才幽幽的說著,“得出的結論是,宮中這個墨青微,可能是冒名頂替的。”

燕忠向百里驍稟報這一切的時候,心里頭是十份難過的,因為之前,他根本不相信紀寧的話,但這一次親自去了墨青微的家鄉之后,他發現,鄉親們口中的墨青微和他所認識的墨青微,根本沒有什麼相似的地方,讓他連想要欺騙自己,都做不到。

鄉親口中的墨青微,是一個身體孱弱,父親早逝,隻能靠著母親織布來貼補家用的人。

不僅僅如此,他本人,更是整日里的睏在家中,根本就不懂什麼醫術。可是,宮中的這個墨青微醫術了得的,怎麼想都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啊。

燕忠是百里驍的侍衛,但是,與此同時他又把墨青微當成他的好兄弟,所以,他現在的心情真的是非常的矛盾的。

隻是盡管心中糾結,他卻依舊要如實相告所有的情況。就好像他的名字一樣,燕忠燕忠,要的就是一個“忠”字,如果不忠了,他對得起他的名字嘛。

所以,他在墨青微和百里驍之間,最終還是會選擇效忠自己的主人,將實情告知的。

百里驍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漸漸的陰沉下來,一隻修長的手摸向桌案上放著的狼毫筆。

他想到了死去的國師所留給他的那封信。國師告訴他,不能殺墨青微。

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這麼多日子的患難與共,讓他和墨青微已經產生了如兄弟般的感情。

以至於漸漸的,他都忽略了他的來歷。

他的來歷一直都是神秘而詭譎的。

突然的出現

那會不會有一天又突然的消失

不確定性!

而這種不確定的感覺讓他心中十份的不舒服。

燕忠也注意到了百里驍的神色,心中不由得嘆氣,同時,也在隱隱的擔心著墨青微,盡管受到欺騙,但是,他依舊會擔心她,就好像著了魔一樣。隻是,不管他的心中究竟如何的作想,該他要做的事情,他依舊是要做的。“主子,我怕冤枉了墨青微,這次還特地把兒時和墨青微一起相處得比較好的玩伴帶回盛京城了,已經將他安置好了。您若是想見那個玩伴,屬下可以讓那人進宮來看看宮中的青微到底是不是真人。”

書房里一片的安寂,隻有燭火在房間內閃爍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挪移著。

百里驍沉默了許久,腦海之中,不斷的閃過他和墨青微這些日子里相處時的情形,那一幕又一幕的情形就好像是連環畫一般的映在腦海之中,在腦海之中一遍又一遍的過去,莫名的,心頭升起來一絲不忍的意味,之前那些不滿的情緒都在回憶之中漸漸消失了。

到了最后,百里驍卻是抬起頭來凝視著燕忠,眼神之中透露真頗為認真的神色的吩咐道:“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

燕忠聞聲之后,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后,還是什麼都沒有說的,默然的應諾退下。隻是,即便不做聲張,經過這一夜,這一對主僕兩人的心境,也已經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的平靜了。

公主府。

沈真卿聽聞了幕僚帶來的,墨青微清醒過來了的消息,也是覺得頗為的驚奇。“那個賤種竟然如此的命大嗎?這樣子居然還沒有死。”正在詫異之間,又有人來報,說了燕忠回來的消息。

“這一次我們可以看好戲了。”沈真卿屏退了來報消息的人之后,臉上表情就變成了帶著陰謀的笑容,而唯一站在他一旁的人,正是那位青衣幕僚。

“燕忠那個蠢貨,本就是個榆木腦袋,若是沒有大人的人出手相助,他想要調查出來這些情況,哪里有那麼容易。”青衣幕僚提到燕忠的時候,言語之間不自覺的帶著鄙夷。

他自負有經世之才,也曾仰慕攝政王的威儀,但是,卻根本入不得門,此刻,見到百里驍的手下被自己愚弄了,自然是覺得心中暢快不已。

“我這也不過是幫幫攝政王罷了。要不然,我們厲月國堂堂的攝政王被一個小太監愚弄了,傳出去多不好聽啊。”沈真卿的嘴角帶著一絲陰謀得逞了微笑,他現在極為的期待攝政王究竟是怎樣的表情,被自己身邊認可了的人愚弄了,他可還那般的不可一世?

在這公主府的書房之中,沈真卿和那青衣幕僚主僕二人兩相對視了一眼之后,不約而同的微笑著,各有各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