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章 又欠他一个人情
月華如水灑落在地麵之上,那草垛之后的陰影之處,此刻牽動了在場的所有人的內心。百里驍把握了一個很好的時機,再加上他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一點,所以,在他動作的時候,近在咫尺的長陰公主都沒能夠來得及阻攔,隻能是眼睜睜的看著百里驍移動了過去。
百里驍這邊是終於是飄然的轉到了草垛的后麵,爭執了一夜的問題,終於可以得見真相了,這本該是一個疑惑揭開的時候,但是,百里驍在轉到了那草垛之后的一瞬間,卻是麵色凝結住了。
長陰公主哀嘆一聲,還以為百里驍是被草垛后麵的人給驚住了,怕百里驍怒然出手,所以,長陰公主焦急的趕了過來,希望能夠進行阻攔。
然而,事實上是,草垛后麵已經是沒有人了。
百里驍擰著眉頭,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了,竟然沒人了!雖然這一畝三地的地方,一眼看過來,便是已經能夠看清楚了,但是,他還是不死心的,又仔細地檢查了一番,隨即發現,草垛堆后就是一堵牆壁,而且這牆壁還不高,十份容易翻過去。
那躲在草垛后麵的女子,自己本身應該是沒有這個能力的,如果她本身能夠翻過這牆壁,先來到這后院的那一點時間,就已經足夠她翻牆離開的,也就不用隱藏在這草垛之后了。綜上所述,大概就是有人趁著他注意力被轉移之際,用輕功帶走了草垛后的人。
想到了這里,百里驍便是臉色不善的,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他要的人給帶走了,簡直是不知死活!
長陰公主見到了草垛之后沒有人,卻是長長的舒展了一口氣,人不在就好。然而,一想到剛才她的失態,可能會讓百里驍看出來什麼,便想要轉移場上人注意力,畢竟她與百里驍的母親有著交情,百里驍想必也是不會太為難她的。
她的麵上終於掛上了笑容,整個人也恢復了公主的儀態,不再是之前那副狼狽的樣子。跟隨著長陰公主而來的侍從們,見到長陰公主已經恢復了常態,在長陰公主的眼神示意之下,便快步的走上前來,然后護衛在長陰公主的周圍,用帶來的薄披風,為長陰公主遮掩了一身的泥濘,重新恢復了身為一國公主的高貴。
長陰公主也是在這一瞬間便變得麵色如常,好像之前發瘋了一樣的阻攔著百里驍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為了轉移眾人的注意,也是為了躲避百里驍探尋的目光,長陰公主便是主動的開口,詢問著宗正律來意,“不知道宗正律小殿下來尋本宮,所謂何事?”
宗正律此刻倒還真有些淚流滿麵的感覺,真是難為了,自己來了這麼半天了,可算是聊到正事了。不過,他畢竟是一國皇子,哪里真的有那麼脆弱,得體問候禮之后,他立馬就趁機提起來了宗正蹇。
“長陰公主,因為您當年曾經救過我皇叔宗正蹇的性命,所以,皇叔這些年以來,一直都是記得你的恩情的。想來看看是否有機會,讓我皇叔當麵給您道謝。”宗正律第一時間的,想要為自己的皇叔留下一些好印象,所以,先是以這救命之恩開頭的,委婉的表達了邀請的意思。
然而,長陰公主聽過了這話之后,卻是對宗正律口中所說的,宗正蹇這個人,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如果非要說是知道些什麼的話,那就也僅僅限於,知道他是天啟國的親王罷了,什麼救命之恩的,長陰公主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見過這個人。
此刻,忽然聽到了宗正律這樣說,疑惑的同時,也知道自己不方便太過於直白的詢問,畢竟,這也算是兩國邦交了。便隻是客氣的說,“還請小殿下轉告瑾親王,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客氣,更不需要掛在心上。”
不需要掛在心上。嗤嗤,這幾個字聽在了宗正律的耳朵里,就完全剩下的都是苦笑了,這哪里是說不掛在心上,便能不掛在心上了,自己家的那位皇叔,不僅僅是掛在心上,還把自己的一顆心都奉獻出來了,好不好。
宗正律這邊觀察著長陰公主的表情,發現她不是在說假話,心里便是不由得替他皇叔默哀。他皇叔對長陰公主念念不忘的,但是,長陰公主卻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真是好一個襄王有心,神女無夢啊。看起來,皇叔這后麵還有不少的苦頭要吃咧。
百里驍就站在一旁,看著相談甚歡的兩個人,還是覺得今晚的事情蹊蹺的很。而且,最主要的是,墨青微現在到底在哪里!
環顧四周,對上了燕忠的視線,隻見到燕忠輕輕的搖了搖頭,顯然也是沒有找到的樣子。真是不知道,墨青微究竟能夠到哪里去,竟然是讓他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人。
這邊,百里驍心里擔憂的同時,墨青微這邊則是終於被人從腋窩處放下了。
一片空闊的原野上,墨青微再一次腳踏實地了,心里頭終於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為了終於逃離滿月樓,還是為了終於脫離了那個被夾在腋窩下的“貨品”命運。
她本來還以為今天晚上是一定要完蛋了的,但是,沒有想到是,老天爺還真的幫忙。正在場中一片混亂,宗正律、長陰公主、百里驍,三方互相牽製的時候,突然有一道黑影降落在了墨青微的身邊,然后,夾起她來,便就是用輕功,帶著她翻過牆壁離開了滿月樓。
隨意的整理了一下衣裳,墨青微低著頭拱手道:“多謝閣下相助,不知閣下姓甚名誰?”
“噗嗤,你一個這麼美的女人,道謝的時候,難道不會道一聲萬福嗎?還是假扮男人,扮的習慣了,已經記不住什麼樣子才是女人的禮儀了”
墨青微突然之間愣住了,不是因為這說出來的話太過於輕佻,而是因為,這說話的聲音,於她而言,實在是太過於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