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章 我讨厌你
喬墨宸拍桌,他一臉怒火的起身。
見狀,安溪瀾連忙拉住他的手腕:“喬墨宸,的確是我們多管閑事了。”
喬墨宸凝眉看向她:“你說什麼?”
他可是因為她才會跟去酒吧的,現在她竟然說這是多管閑事?
“你先出去等我,我跟雷大小姐說幾句話就出來跟你一起回家。”
喬墨宸沒有動,安溪瀾拉著他,將他推到了門口。
她回來走到臥室的門邊,口氣平靜:“當縮頭烏龜的確挺好的,這樣就可以不必再麵對一些自己不想麵對的事情了。”
雷雅音看她,眼底帶著一抹被看穿的悲傷:“我說了,別多管閑事。”
安溪瀾並不生氣,抱懷,倚靠在門邊:“如果我也像你一樣,有勇氣當縮頭烏龜,那我現在……應該正躺在某個陌生國度的海岸邊,曬著太陽,喝著香檳,日復一日。可是……我捫心自問了一下,這樣我會快樂嗎?答案竟然是否定的。”
安溪瀾說完,聲音里帶著一抹傷楚:“雅音。”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叫她。
“別把自己的人生,活成誰的附屬品,人生苦短這句話,從來不是說著玩的,等到你開始后悔的時候,人生已經沒有翻盤的機會了。幾個月前,你是個小辣椒,連壞壞的笑起來的樣子,、都讓我羨慕。可是,現在……我就問你一句,你快樂嗎?”
她的話,讓靜默了三秒后的雷雅音,忽然五官蹙緊,眼淚從眼角一滴滴的涌出。
“安溪瀾,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到底有多討厭,你真的很討厭,你知道嗎。”雷雅音說著,哭出了聲音。
她跌坐在地毯上,捂著臉:“我真的很討厭你,討厭你為什麼能夠死死的拿住那個男人,你哪怕……哪怕給我留一絲縫隙!我是雷雅音啊,為什麼全世界的男人都可以對我伸出手,隻有他喬御仁不能!”
“我恨我自己,為什麼就非他不可,我也恨他,為什麼就非你不可,我更恨你,為什麼這世上會有一個你!”
安溪瀾沉默,未語,她走過去,蹲在她身前,雙眸中帶著瑩瑩的亮光。
“你現在隻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不要想別的,嫁給他,喬御仁這個男人,隻要娶了你,就會一輩子跟你在一起的。”
“可他現在也已經沒有了愛我的能力,他不會愛我。”
“可你愛他啊,如果連你都不愛他,那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人愛他了,你的愛或許沒有辦法溫暖他,可是慢慢的,感動也會變成親情的,愛情的最終歸屬,不就是把彼此,變成自己可以依靠的親人嗎?”
雷雅音心里有些痛,沉默片刻后搖頭:“我做不到,我怎麼能讓他因為我,變的更痛苦。”
“那就隻剩下第二條路了,遠離他,跟他保持距離,或許,一年兩年你很難遺忘他,但慢慢的,心里的傷口會結痂脫落的,疤痕雖然一輩子不會消失,但你卻可以在某一個時刻,想起這個人時,隻覺得……不痛不癢。”
“我現在正在走第二條路。”
“代價是毀了自己的人生?”安溪瀾溫柔的握著她的雙肩:“你的人生,比任何人的都金貴,別用這種方式來傷害自己,好嗎?”
雷雅音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了她。
安溪瀾輕輕的拍撫著她的后背:“如果你害怕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會胡思亂想,就繼續來公司上班吧,轉移了注意力,人或許會輕鬆許多,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別的方式,總之,別再像今晚這樣了,你這樣的行為,傷害的,隻是那些在乎你的人。”
“我會好好考慮的。”
安溪瀾從房間出來,喬墨宸就在門邊等她。
“怎麼這麼慢。”
“聊了一會兒。”
“我剛剛聽到了哭聲。”
“哭出來,她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喬墨宸看她:“原來,你知道這個道理。”
“嗯?”
“既然知道哭出來心里會好受一些,那你為什麼從來不哭?是你真的很能忍?”
她笑:“我不喜歡哭。”
“我聽葉知秋說,你以前是個愛哭鬼。”
她蹙眉:“葉知秋什麼時候跟你說這種廢話了。”
“那次他跟你聊天,我無意間聽到了。”
她撇嘴一笑:“喲,原來我們的喬少也會聽牆角啊。”
“別跟我轉移話題,你不哭,是在故作堅強,還是覺得,不值得在我這樣的人麵前哭?”
她抿唇,淡然的笑了笑:“那些壞蛋,畜生們都可以笑嘻嘻的活著,我這種沒有做過傷天害理之事的人,為什麼要哭?我不哭,是因為我的驕傲和堅持。”
她說完嘆口氣:“這種無聊的話題以后能別再討論了嗎?很沒意思,我現在真的很餓了,回家吧。”
她說完,就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喬墨宸挑了挑眉,沒有說什麼。
回家的路上,安溪瀾給葉知秋打了一通電話,告訴他沒事了,讓他不必擔心。
“不擔心,我現在比較擔心我自己。”
“你自己又怎麼了?”
“我呀。”葉知秋看了一眼身邊在買醉的男人,不爽:“本來該跟辣妹們喝酒的時間,卻在陪著一個買醉的男人幹坐著,哎喲,我心里這郁悶。”
安溪瀾無奈一笑:“他去幹嘛了?”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除了我哥跟喬御仁,你還會有耐心陪男人喝酒?我哥那麼勵志向上,才不會沒事跑去酒吧買醉呢。”
“大姐,你太威武了。”
安溪瀾抿唇:“不聊了,你繼續擔心你自己吧。”
“哎哎哎,是不是哥們兒啊,你不幫我說說他呀。”
“我不是你哥們,還有,自己願意自甘墮落的人,別人打不醒,他都把雷雅音害成那樣了,還好意思穨廢,我懶得說他,你自己陪他吧,掛了。”
她說完,再不囉嗦的將電話掛斷。
“你對喬御仁這麼絕情,他大概要傷心欲絕了。”
安溪瀾嘆口氣,沒有說話,頭向后枕去。
“怎麼,后悔了?”
她看他:“你能別說話陰陽怪氣的嗎。”
“我什麼時候陰陽怪氣了?”
“經常。”她表情淡淡的:“隻要跟喬御仁車上關系的事,你就酸我,有意思嗎?”
“挺有意思的。”
她白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兩人回到御香海苑,一進門,安溪瀾就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