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那个人是谁
她對他笑了:“你怎麼出來了。”
“找你。”
她對他伸出手:“那你能拉我起來嗎?”
喬墨宸握住她的手,一用力,將她扯了起來。
兩人站在樹下,四目相對。
她因為穿著高跟鞋,也不需要仰望他了。
此刻,他忽然覺得,兩人就這樣站在這里凝視對方的樣子,叫做歲月靜好。
看到她眼中的霧氣,他蹙眉,“我知道你慣愛裝堅強,不會輕易掉眼淚,你想哭,我不阻攔,但不許因為別的男人哭。”
她勾唇一笑:“誰說我是因為別的男人哭了,我腳崴了,都怪你,讓我穿了這麼高的高跟鞋。”
喬墨宸彎身,將她抱起:“那我對你負責。”
安溪瀾環抱住他的脖子,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看著他的側顏,頭慢慢的靠在了他的肩上,閉上了雙眼。
雖然所托非人,可她現在,真的很需要這樣一個寬厚的肩膀來讓自己依靠。
因為心里,真的荒涼。
“你這樣,你的安心又要難過了。”
“我若不這樣,你難道就不會難過了?”
安溪瀾凝眉,未語。
“喬墨宸。”
“嗯。”
“今晚你雖然幫了我,可我不會感激你的。”
“我知道。”
“我對你的恨,半份也不會減少。”
喬墨宸凝眉:“沒關系。”
“我沒有辦法不恨你,因為,如果當年我媽媽沒有死,我沒有坐牢……那我不會過上現在這種生活。”
喬墨宸沉默著,慢悠悠的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頭。
兩人就像是一道風景。
她枕在他肩上,聲音似是悠遠。
“我不會原諒你,不會原諒安家人,不會原諒……那晚毀了我一切的那個人。”
喬墨宸眉眼間帶著悲傷:“那個人?那個人是誰?”
想到那夜地獄一般的折磨,她環抱著他脖子的手緊了幾份。
“一個……畜生,別問了。”
這之后,她不再說話。
他將她抱回到車里,讓司機下車,他親自開車載她來到醫院。
檢查過她的腳踝后,並沒有很嚴重。
醫生給她上了藥,包扎,讓她這幾天,盡量不要用到自己的腳,這樣用不了幾天就能康復。
車開到家門口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喬墨宸將她一路抱回了房間,放到了床上,將被子扯到了她身上,蓋好。
他坐在床畔,就這麼靜靜的凝視著她。
看著她的睡顏,他的心髒像是漏跳了一個節拍。
剛剛在醫院,醫生給她治療的時候,她硬是沒有喊一聲疼。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人,堅強的……好像真的不需要人來疼一般。
可是,他心里卻很清楚,沒有人比她更脆弱。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眉心微微蹙起。
他要怎樣,才能溫暖她?怎樣,才能讓她不要那麼痛。
第二天,安溪瀾請了病假。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喬墨宸強迫她請了病假。
為了防止她自己偷偷跑到公司去。
他特地讓譚正楠將公事也搬到了家里來處理。
因為她的傷需要養,他還從家里調來了一個傭人和一個廚師。
早上吃過早飯后,安溪瀾足足的在床上睡了一上午。
中午,喬墨宸推門進來的時候,見她還在睡。
他走過去,將她的被子往下扯了扯。
她睜開眼看著他,似是睡迷糊了。
“再睡要睡傻了,起來吃午飯了。”
“已經中午了嗎?”她慢悠悠的坐起身。
“不然你以為呢,我第一次發現,你還真是個懶蟲。”
安溪瀾打了個哈欠:“覺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越睡越多的。”
喬墨宸對門口道:“進來吧。”
門口,阿姨端著午餐走了進來。
安溪瀾看到又是油膩膩的補湯,她蹙眉:“我不想喝這個。”
喬墨宸看向阿姨:“你先出去吧。”
傭人將午餐給她在床上擺好后,離開。
喬墨宸走到床邊,端起碗拿起勺,盛了一口湯吹了吹,遞到她唇邊:“必須得喝,傷筋動骨本來就要好好的補。”
“我隻是崴了一下腳,沒那麼誇張。”
“小病不養,就是在給大病提供傷害自己的機會,聽話,張嘴。”
安溪瀾打了個冷顫,覺得有些起雞皮疙瘩。
“怎麼?”喬墨宸看她:“是廚子做的不合你胃口?那我這就下樓開了他。”
他放下碗筷,作勢要起身。
她忙道:“誒,等一下,不是人家做的不好,是我自己沒有胃口,我早上吃完飯,就躺在這里睡,這一動不動的,飯菜都還沒有消化完,肚子里滿滿的,怎麼吃東西。”
“既然這樣……那就先不吃了。”
她抿唇,偷笑,難得,這麼好說話。
他將床上的飯桌搬到了一旁,就開始脫衣服。
見他快要脫完了,安溪瀾忙道:“這個時間,你要洗澡?”
“早上洗過了,這會兒不用洗了,直接做吧。”
“做?做什麼。”
“你。”
安溪瀾連忙將被子扯到了身上:“你還有沒有人性啊,我可是個病人。”
“是你自己說的,躺了一上午,一動沒動的,飯菜沒消化完,你腳不好,不方便運動,我來幫幫你,這是為你好。”
安溪瀾瞪他:“誰要你幫我,我不用。”
“不行,要是一直不運動,你今晚估計也不會吃飯了,反正早晨吃的飯菜也消化不完。”
“你……”她咬牙:“你這份明就是在為自己謀私,我不要。”
“那你是打算把自己慢慢餓死?”
“喬墨宸,你真無聊,你把飯桌端過來,我吃飯。”
“現在又能吃的下了?”
“吃不下,我就把自己撐死,到時候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喬墨宸勾唇一笑,將餐桌重新放到了床上:“好,你要是死了,我給你陪葬,咱們夫妻倆,生同衾,死同穴。”
安溪瀾剜他一眼:“我不死了,你自己去死吧。”
“我記得你上次說過,要是我死了,你會給我陪葬。”
“開玩笑你也信。”她撇嘴,開始咬著牙喝湯。
“開玩笑?”她挑眉:“我可是當做誓言了。”
“誓言就一定會有可信度了?”她看他:“這年頭,誓言最是聽不得。知道誓言為什麼和食言同音嗎?因為誓和言這兩個字,都是有口無心,說說而已。”
喬墨宸看著她,明明是歪理,可是放在現實中,卻偏偏就是這麼一回事。
他在床邊坐下:“有誰,對你食過言嗎?”
安溪瀾想了想:“有,很多,我母親曾經說過,等到將來,我結婚了,有了孩子,她就什麼也不做了,專心為我帶孩子。還有,喬御仁曾經說過,等到高中畢業,我們就一起去念大學,我們結婚,去屬於我們的世界,幸福的生活。”
喬墨宸臉色冷了冷:“算了,換個話題。”
門口,阿姨敲門:“喬先生,門口,二少爺來了,他說要見安小姐。”
喬墨宸冷眸,起身要出去。
安溪瀾道:“喬墨宸。”
“怎麼?”
“別為難他,告訴他,我沒事,讓他走吧。”
喬墨宸生氣:“你還真是兩套標準待人。”
“因為人與人永遠都有差距。”
“你覺得我不如他?”
安溪瀾表情平靜了些:“在許多方麵,你或許都比他好太多,但在我這里,你的確不如他,因為他沒有傷害過我。”
喬墨宸眉心蹙起,看了她片刻后,轉身出去。
他下樓,打開門出去。
喬御仁看到喬墨宸,臉色冷了幾份:“哥,你怎麼會在。”
“這是我和我妻子的家,我為什麼不能在?”他抱懷,睥睨著他:“你來找安溪瀾有什麼事?”
“我聽說她生病請假了,所以來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