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你也真是的,都不告诉我
安溪瀾笑了起來:“其實你有的時候,還是挺貼心的。”
“這就叫貼心?”
安溪瀾抿唇,未語。
他將她放到了墊好了棉墊的躺椅上,自己則在另一個躺椅上坐下。
安溪瀾看他:“你不進去?”
“工作處理完了,陪你一起吹吹海風。”
安溪瀾揚眉,沒有說什麼,半躺在那里,望向微有些波濤的海麵。
兩人都沉默著,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喬墨宸不時側頭看她一眼。
他看不懂,她專注的眼神里,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也很好奇,那無波無浪的思緒下,會不會……有他。
“不覺得這幅畫麵很美好嗎?”
“嗯?”她回神,看向他。
“我說,你不覺得,我們兩個安安靜靜的坐在這里,看著海平麵的畫麵很美好嗎?”
安溪瀾抿唇:“嗯,挺美好的。”
“你中午不是說,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什麼幸福的回憶嗎?今天這一幕,你就記在腦海里吧,這算一個。”
安溪瀾無語一笑:“我的幸福,幹嘛要由你來認定。”
“你剛剛不也承認了嗎,這樣很美好。”
“畫麵很美好,可是跟我幸不幸福沒有什麼直接的關系,當然啦,如果陪在我身邊的人不是你,我或許真的會覺得挺幸福的。”
她一說完,喬墨宸的臉色立刻就黑了下來。
他看向安溪瀾,冷眼:“你是因為對方是我,所以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覺得不幸?”
安溪瀾沒有做聲。
喬墨宸起身,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你的心里,就真的從來沒有想過,或許喬墨宸這個人,也值得你依靠?”
安溪瀾躺在那里看向他,平靜的視線下,卻有了波濤。
她呼吸起伏的急促了幾份,正要坐起身的時候。
喬墨宸卻毫無預兆的彎身,吻住了她的唇。
安溪瀾愣住。
他鬆開她:“是不是做錯了事情,就真的再也沒有贖罪的機會了?”
安溪瀾望著他,凝視了好半響。
喬墨宸的視線里帶著糾結。
他在意的很,他跟她之間,沒有過什麼幸福的回憶和過往。
他在她心目中毫無份量。
可是喬御仁卻……
他不甘心,不願意輸給喬御仁,更不願意讓他的妻子心里藏著別的男人。
喬墨宸蹲在她身前,“安溪瀾,你說是我毀了你的一生,是我讓你白白坐了四年的牢,可我真的不知道,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你來告訴我,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安溪瀾垂眸,勾唇,笑。
良久后,她淡淡的搖了搖頭。
“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
她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再次望向海平麵,心里的波濤漸漸平息,眼里也平靜了許多。
“今晚我不想喝湯了,吃點別的吧。”
喬墨宸嘆口氣,坐在了沙灘上,轉身,也麵向海平麵。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別人都說,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了,安溪瀾,我其實挺好奇的,到底什麼樣的人,才能打開你的心扉。”
安溪瀾笑,不說話。
“這個人不管是誰,我都不希望他是喬御仁。”
安溪瀾拳心微微握起,“我不是在裝睡。”
她笑,看向他,扯起唇角:“我記得,傅先生曾經跟我說過,他傷害了她的妻子,她妻子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原諒他,因為他妻子……已經不在人世了。”
“怎麼忽然提起傅儒初了?”
“你現在就像傅先生一樣,你傷了你的妻子,你的妻子,這輩子都不可能會原諒你。我人雖然沒有死,但是心卻死了。所以,沒人能打得開我的心扉,我用銅牆鐵壁,鋼筋水泥,把我的心封住了,我不會走出去,可別人也休想走進來,這是我自我保護的方式。”
喬墨宸看著她,他很想握住她的手,說一聲對不起。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把他傷的這麼深。
安溪瀾在家里養了四天。
周六上午,安心來了,來探病。
她提著食盒和水果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溪瀾,抱歉,我才聽說,你腳踝受傷的事情,墨宸也真是的,這幾天見過我兩次,竟然都沒有告訴我。”
安心走過來,將食盒放在了茶幾上:“這是我讓家里的阿姨給你煮的湯,你趁熱喝,很補的。”
“不用了,墨宸從家里調來的阿姨,每天都給我煮湯,我剛剛才喝完一鍋,已經喝不下了。”
安心笑:“那你也得喝,這可是我做為姐姐的心意,多喝點湯,補的快。”
安溪瀾看向阿姨:“阿姨,這湯你拿到廚房,一會兒門口要是有流浪狗,就給流浪狗喝掉。”
阿姨將湯接過,恭敬的道:“好的,安小姐。”
安心眼神一冷,斜睨向她。
阿姨離開,進了廚房。
安心的視線來回在房間里掃視了一圈,聲音冷了幾份:“墨宸呢?”
“你的戲好的真的已經出神入化了。”
安心嘴角冷冷的扯起:“安溪瀾,你取代不了我的,墨宸心里最愛的女人,還是我,你腳不好的這幾天,他都會特地抽時間去看望了我。可我生病的時候,他可是一整個星期,都徹夜不眠的陪在我身邊的。你知道,人與人之間最怕的是什麼?比較。”
安溪瀾聳肩:“那又如何?除了你之外,誰在乎他?他去見誰,跟我又有什麼關系?”
她正說著,喬墨宸從樓上下來。
看到他的那一瞬,安心立刻換了一副表情,伸手握住了安溪瀾的手:“你好好把身體補好了,大家就都不用為你提心吊膽了,知道嗎?”
安溪瀾勾唇,冷笑。
安心轉頭,看向喬墨宸:“墨宸,你在家啊。”
“你怎麼過來了。”喬墨宸的聲音出奇的平靜。
“你也不告訴我溪瀾的腳崴了,這種消息,我這個做姐姐的竟然還得從別人口中知道,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了,我是來給溪瀾送補湯的。”
喬墨宸走過來,在安溪瀾的另一側坐下:“她的傷,我一個人就照顧的了,不需要那麼多人。家里有廚師,以后你不用做這種事情了。”
“沒關系的,溪瀾畢竟是我的妹妹,我不操心,誰操心。”
安溪瀾冷冷的勾起唇角,如果條件允許,她想給這個女人頒個獎,最佳演技獎。
兩人聽后都不說話。
安心微有幾份尷尬,她看向安溪瀾:“對了溪瀾,我前天見到烏蘇了。”
安溪瀾起身,反應頗有幾份敏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