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113章 她如此卑微地爱着他……
她一次次地說著恨他,說著想要離開,可她的心還是會疼。看著他寵愛別的女人,她居然會感到壓抑和委屈,甚至很想哭!
但隻有被寵愛的人才有資格哭,因為哭了會有人疼,而她,在他的眼中什麼都不是,她哭給誰看?
沒有人會因為她的眼淚而同情她。
此時此刻在他的眼力,她就是一個給他的新情人送果汁和點心的女傭吧。
等單凌萱弄好橙汁,已經是二十份鐘之后的事情了。
手指上的紙巾沾了血幹了,揭不掉,若是硬要揭掉的話肯定又要把傷口撕裂,又要流血……
端著鮮榨的橙汁上樓,再一次走進原本屬於她的房間。
他還是披著浴巾,而蕭蕭卻是換了一件衣服,正在陸方淮眼前轉圈:“陸少,這條裙子我穿是不是很好看?”
單凌萱僵住了。
蕭蕭身上穿的裙子,是她的,是她最喜歡的一條荷葉綠的連衣裙……
蕭蕭沒穿內衣,她就那麼真空上陣,穿了單凌萱最喜歡的一條裙子。
單凌萱咬著唇,一言不發。
她能說什麼呢?
這條裙子雖然是她的,可卻是陸方淮買的,所以現在陸方淮願意讓誰穿就讓誰穿,她有什麼資格質疑?
“好看。”陸方淮淡淡地開口。
蕭蕭瞬間心花怒放:“那今晚上我就穿這條裙子好不好……”
單凌萱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陸方淮伸手,拍了一下蕭蕭的屁股,輕輕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蕭蕭更開心了,卻仿佛才剛注意到單凌萱:“哎呀學姐,不好意思啊,我沒看到你過來。這是鮮榨的橙汁嗎?看著挺漂亮的,不知道好不好喝。”
單凌萱沒吭聲。
蕭蕭拿過橙汁喝了一口,再一次吐了出來,把杯子放在了單凌萱的托盤上:“抱歉啊學姐,這味道我也不喜歡。”
單凌萱強忍著怒意,低聲說道:“你喜歡什麼果汁?”
蕭蕭眨了眨眼睛:“要不就西瓜汁吧?學姐不會嫌我麻煩的吧。”
“不麻煩。”單凌萱麻木地回答。
緊接著,她轉身就要走。
可就在這時,陸方淮卻忽然站了起來。
他一把掀掉她手里的托盤,強硬地拽住了她纖細的手腕,看著她那沾著紙巾帶著血漬的手指,冷聲道:“怎麼回事?”
單凌萱咬著唇,努力地想要抽走自己的手,可他抓得太緊了,她根本就掙不開:“你放開我,我沒事……”
“沒事?”陸方淮冷笑著,一把揭掉了她手指傷口上已經被血液凝固的紙巾。
“啊!”單凌萱沒忍住慘叫了一聲。
原本已經被紙巾給堵著結痂的傷口,瞬間又開始鮮血淋漓。
單凌萱咬著唇,疼痛讓她的眼淚有些無法控製。
陸方淮盯著她,下一秒,他竟然把她那帶血的手指,放入了口中,細細吸吸!
單凌萱愣住了。
不髒嗎?
一瞬間,她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為了逃脫,手摳岩石攀岩,十根手指上都是傷,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也沒有藥,就想起了老人們教的土方法,用唾液消毒。
當時的她,不顧他手上的泥土和穢物,把他受傷的手指一根一根放入口中細細吸吸……
就像是現在他對她做的一樣。
一瞬間,單凌萱就淚流滿麵……
夜幕降臨。
單凌萱窩在狹小陰暗潮濕的樓梯間,瞪大眼睛望著一片黑暗的虛無,心底卻很平靜。
已經這樣了,她還能怎麼辦?
除了接受,似乎別無他法。
無論姐姐恨不恨她,她都要去看看姐姐,都要知道姐姐過得好不好……
至於他,反正他從來也沒有愛過她,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如果不是小時候她救過他,他恐怕連多看她一眼都不肯吧。
可他為什麼又要幫她吸手指?讓她似乎又看到了他一剎那的溫柔,對她來說如毒藥一般的溫柔,亦或者是,她又自作多情了。她其實一直都在自作多情,明知道他不愛她,明知道他恨她,卻貪婪地奢望,隻要能看著他就好……
這個男人真是她一輩子都戒不掉的毒。
她寧願他狠狠地折磨她,完全不要給她任何溫柔,可是偏偏在她的心最痛的時候,他的溫柔不期而至,總是能輕易叩開她的心門。
然而每一次正當她貪戀他給的溫柔時,他卻又如冷漠到極點的惡魔,瞬間就讓她遍體鱗傷。
可偏偏他的一切她都沒有辦法拒絕。
他的好他的壞,他的溫柔他的冷酷,他的寵愛他的殘忍,隻要是他給的,她統統都無法拒絕,哪怕痛,也不捨得放開。
她就是這樣,卑微而怯弱地愛著他,不可自拔。
即便是恨她讓姐姐身敗名裂,恨他對別的女人那麼溫柔,可她卻還是做不到停止愛他……
所以有時候,單凌萱最恨的就是她自己。
為什麼要愛上他?
為什麼這麼懦弱,為什麼就不能停止愛他?
單凌萱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一早,崔嬸就叫醒她了。
“凌萱小姐,您要去給蕭小姐送早餐了。”
崔嬸低聲說道。
單凌萱愣了一下,點點頭,飛快地起身洗臉刷牙。
她真的淪為女傭了。
這就是他對她的懲罰嗎?
或者說,他已經得到了她的身體,對她就再無半點興趣了,甚至連偽裝都懶得再偽裝。
所以接下來,他就該把她趕走了是嗎?畢竟她已經再沒有什麼可以給他了。
單凌萱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憔悴而疲憊,除了一雙眼睛依舊明亮之外,她好像什麼都被蕭蕭給比下去了。
她苦笑,如果他能放她走,倒是好了。
可是她和姐姐聯合起來算計他的事情,他隻怕是沒那麼容易釋懷,畢竟他是堂堂陸少,竟然被兩個女人給算計了,還被下藥了!
對於陸方淮來說,這簡直就是屈辱到了極點的事情,他怎麼可能輕易釋懷?所以他必定要在她身上報復夠了,才會解氣的對嗎?
她怎麼能反抗?
不讓他在她的身上報復回來,不讓他在她身上把這口惡氣出了,難不成要讓他再去報復姐姐?
姐姐已經身敗名裂了,如何還能承受得了他的報復?
單凌萱飛快地洗漱完,蕭蕭就已經從樓上下來了。
蕭蕭又換了一件連衣裙,嫩黃色的那件,是她去年過生日的時候,陸方淮給她買的。
單凌萱低下了頭。
蕭蕭嘟著嘴,不太高興地說道:“學姐,你怎麼也才起來啊,不是說了早餐送到樓上去嗎?我都餓了。”
單凌萱抿著唇,抬頭看向蕭蕭:“早餐還是在餐廳吃比較好。”
蕭蕭聞言,挑眉一笑:“是嗎?可是我早上才跟陸少進行了一番激烈的床上運動,有些累,很想在床上吃呢。不過既然學姐說了,那我下樓來吃也是一樣的。哦對了學姐,我想吃煎蛋,學姐能幫我煎個蛋嗎?”
“抱歉,我不會。”單凌萱道。
“煎蛋都不會啊,那學姐你會做什麼?”蕭蕭很真誠地看著她。
單凌萱深吸口氣,緩緩地道:“蕭蕭,你是聰明人,與其把心思花在為難我上,不如多想想怎麼才能完全籠絡住陸方淮的心。還有,今天有你蕭蕭,明天就會有蘇蘇有美美……你的敵人,不是我。”
單凌萱的聲音很是淡漠。
蕭蕭眯起了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終於一笑:“學姐可真聰明。哎學姐,這些裙子可真漂亮,陸少說我可以隨便穿,你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單凌萱飛快地回答。
“那就好。”蕭蕭微笑,“那麻煩學姐幫我擺早餐吧,我去叫陸少下來吃飯,不過可能要稍微晚一點,陸少正在衝澡,我還沒試過在浴室里被陸少……呵呵。”
蕭蕭嬌笑著快步上樓。
單凌萱緩緩地轉身,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她的心已經疼到了極點,疼到了麻木。昨夜她在狹小樓梯間里徹夜輾轉難免,而他摟著蕭蕭一夜歡好……
單凌萱很無奈,她的心竟然還會痛,有時候真恨不得拿刀把心給剜出來,是不是就不會疼了?
窗外陽光明媚,單凌萱的唇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她今天就可以去見姐姐了。
蕭蕭和陸方淮果然沒有立刻下來,半個多小時后,蕭蕭才挽著陸方淮的胳膊,兩人有說有笑地從樓上下來。
“學姐,早餐真不錯,謝謝。”蕭蕭明媚地笑著。
單凌萱沒吭聲,就站在一邊上。
“陸少,這櫻桃醬的味道好美,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櫻桃醬!”蕭蕭驚喜地道。
陸方淮淡淡地看著她:“想吃就多吃點。”
“嗯,您對我真好。”蕭蕭仰慕地看著陸少,“晚上有個拍賣會,有幾件東西人家很喜歡,陸少,您帶我去見見世麵嘛。”
“好。”陸方淮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學姐也沒去過吧,要不一起吧?”蕭蕭眨眼笑道。
“不用了,我去看姐姐。”單凌萱立刻說道。
蕭蕭笑了起來,“那就謝謝學姐給我和陸少獨處的時間啦,陸少,人家晚上還想去泡溫泉……”
“好。”陸方淮又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