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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凌萱-陸方淮-第173章 第173章 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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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第173章 工具

沉入水中的單凌萱,完全不會呼吸了。

冰冷的水從她的鼻孔進她的氣管,再進她的肺部……

據說溺水是所有死亡方式中最痛苦的。

單凌萱再一次體會到了這種感覺,瀕臨死亡的那種痛楚,絕望得仿佛看不到一絲曙光!

水浸入到肺部的那種疼痛,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給忍受的疼痛。

曾經最痛苦的記憶已然蘇醒,單凌萱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她就這樣,在水中瞪大眼睛,臉色蒼白,皮膚發青,就好像是……死了一般!

“她溺水了,快來人啊,她溺水了!”

有人尖叫了起來。

緊接著,就是“噗通”的聲音,有人直接跳入了水中。

單凌萱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看到了朱醒的臉,朱醒驚恐的臉!

原來還是有人擔心她的啊。

可是姐姐呢?

單凌萱忽然覺得有些心冷。

姐姐就這麼恨她?恨不得讓她去死?

別人不知道,可是姐姐很清楚她小時候有溺水的經歷,還差點死掉,所以姐姐怕水,她更怕……

可是導演逼著她當替身的時候,姐姐什麼話都沒說,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

姐姐的眼神很冷。

單凌萱的心更冷!

在沉入水中的那一刻,她是害怕的,可是她又覺得解脫。

姐姐恨不得她去死,陸方淮對她也是那般,她的生活一團糟,所有的一切都是混亂的……

如果真的能死掉的話,姐姐會不會看在她已經死了的份兒上,不再恨她?

還有陸方淮,也終於不必再折磨她了……

她死了,這顆心也死了,大概就能夠停止愛他了吧!

在那一秒,單凌萱完全放棄了。

任由自己沉入水中,任由冰冷的水侵入自己的肺部。

任由自己的意識,漸漸沉淪……

再度醒來的時候,是身體的感覺漸漸蘇醒的,可她卻不願意睜開眼睛。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雙溫暖幹燥的大手給緊緊地包裹著。

但那隻手是誰,她卻感受不到。

會是他嗎?

那個她已經不敢再說出口的名字,那個她已經不敢再去奢望的人。

就在單凌萱不願意睜眼的時候,她的手被人拉了起來,貼住了一張冰冷的臉,對方的臉很冷,沒有溫度,胡子拉碴的,有些扎手。

這種感覺很莫名其妙,單凌萱心里也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這個如此溫柔地握著她手的人,大概……或許……一定……不是陸方淮!

單凌萱無法再沉默下去。

她知道自己就是犯賤,可是她卻沒辦法阻止自己犯賤。

她渴望陸方淮握著她的手,哪怕是被他折磨,哪怕是被他狠狠地踩進塵埃之中……

可如果換做是別人的話,她甚至無法接受自己跟其他男人接觸!

她一直都在逃避跟顧叔叔發生關系的那一晚,那混亂得讓她無法麵對自己也無法麵對顧叔叔的那一晚。

現在,在她察覺到觸碰她的男人不是陸方淮的時候,她渾身上下就好像是過敏一般難受!

而就在她準備要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對方吻了她的手。

極其溫柔,格外虔誠。

單凌萱睜開了眼睛,有些呆愣地看著對方……

“顧……顧叔叔?”單凌萱有些難以置信。

她的目光有些躲閃,她飛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抓著被子,整個人都躲進了被子之中。

她不敢去看顧叔叔。

竟然是顧叔叔!

她原本以為會是朱醒,或者是別的誰,但她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會是顧叔叔!

顧叔叔那麼溫柔地握著她的手,貼著他的臉,又那麼溫柔那麼虔誠地親吻著她的手……

顧叔叔他,他到底在做什麼啊!

單凌萱一時之間有些無法判斷,也無法接受。

還有那個混亂的夜晚。

那些在她腦海之中支離破碎的片段和畫麵,單凌萱隻要想到顧叔叔,腦海之中就會出現那些讓她無地自容的畫麵,更別提是現在看到顧叔叔了!

單凌萱整個人蜷縮進了被子中,臉更是埋進了枕頭之中,完全不敢去看顧叔叔,她就像是一個掩耳盜鈴的人,自以為是地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就假裝別人也看不到她……

“不悶嗎?”顧沉舟有些無奈地伸手,試圖掀開她蒙著的被子。

可是單凌萱卻死死地攥著自己的被子,怎麼都不肯讓顧沉舟把她給弄出來。

“凌萱!”顧沉舟的語氣加重了,“把頭露出來呼吸新鮮空氣,你之前溺水,肺部進了些水,再不好好呼吸的話會更難受的。”

單凌萱卻依舊悶著自己,不吭聲。

顧沉舟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道:“凌萱,你這麼不願意看到我的話,我這就離開,但你不能再這樣悶著自己了。”

聞言,單凌萱的身體微微一僵。

就在這時,挪動椅子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就是由近至遠的腳步聲!

“凌萱,我先出去了,我讓醫生過來給你檢查。”走到門口的顧沉舟低聲說道,緊接著,他就走出了病房,關上了病房門。

單凌萱的心里很難受,她慢慢地掀開了被子。

病房里已經空蕩蕩的了,顧叔叔已經離開了。

單凌萱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才好,可她,真的沒有辦法麵對顧叔叔……

很快,就有醫生過來給她做檢查。

一個中年女醫生,身邊還跟著幾個實習生,有男有女。

“單凌萱是吧,感覺怎麼樣了?”中年女醫生身上掛著的銘牌是郝春莉,職稱是副院長。

單凌萱有些驚訝,副院長,她的病不算是什麼疑難雜症吧,竟然能讓醫院的副院長給她檢查?

這不是實習生的工作嗎?

“沒什麼大問題,休息一下就好了,這兩天肺部可能會不太舒服,不要猛烈呼吸,不要劇烈運動。”郝醫生認真地說道。

可是緊接著,她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低聲問道:“你是小顧的女朋友?”

單凌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位郝醫生說的小顧是誰。

她的臉瞬間就紅了,連忙搖頭:“不是。”

“別害羞嘛。”郝醫生微笑著說道,“小顧這麼多年都沒交女朋友,我還以為他要當和尚了呢,沒想到他喜歡你這種類型的。挺好的,我還沒見過小顧對誰這麼緊張過呢。你是不知道啊,中午你剛被送過來的時候,小顧看到從救護車上推下來的人是你,一張臉都白完了!我還從來沒見過小顧被嚇成這樣呢!”

單凌萱再一次愣住了。

“還有啊,你的體質偏寒,本身就不易受孕。以后還是不要輕易進行水下活動,尤其是那麼冷的水。”郝醫生又說道,“女人的身體本就容易受寒,不像男人的身體陽氣十足,必須要自己愛護自己的身體,不然以后有你的罪受。”

單凌萱咬著唇,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她的身體不易受孕嗎?

她也不知道為何自己的腦海之中最關心的竟然會是這麼一句話。

不易受孕,意味著她沒那麼容易懷孕,意味著她和陸方淮的交易也沒那麼容易完成……

單凌萱忍不住鄙視自己,她的心底,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的竊喜!

實在是太卑劣了,太陰暗了!

“不過你可是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畢竟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讓小顧調理身體的啊。”郝醫生笑道,“你的身體屬於寒性體質,一天兩天的調養是沒有作用的,反正有小顧在,大不了調養個一年兩年,反正你們都還年輕,暫時不要孩子也不要緊的。”

單凌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一年兩年?

竟然需要這麼久嗎?

她的身體……竟然這麼不易受孕?

郝醫生帶著一群實習生走了之后,單凌萱的腦子還是有些混亂。

可還沒等她理清楚呢,又有人來了病房,是一個護士。

“周小姐,這是顧醫生讓我給您送來的。”護士笑著說道,“您快趁熱喝吧。”

看著護士拿來的保溫壺里是滿滿一壺的烏雞湯,單凌萱卻抿緊了唇。

“他呢?”單凌萱忍不住問道。

“誰?哦您說顧醫生啊,他還有一台手術,剛把湯拿到護士站后就去上手術了。”護士說道。

單凌萱有些疑惑:“他也在這里工作?”

“是啊。”護士有些詫異,“您不知道嗎?顧醫生也是我們醫院的客座教授,有時候也會接一兩個疑難雜症的,當然也會上手術,隻不過能情動顧醫生的實在是太少罷了。”

原來如此。

單凌萱慢慢地喝著雞湯,心中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而就在這時,病房門被再次敲響。

單凌萱抬頭,門口站著的是艾瑞克,病房門並沒有關,可艾瑞克卻站在門口敲了敲門,並未直接進來。

不知道為何,看到艾瑞克,單凌萱的心里頓時就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凌萱小姐,陸少讓您準備一下,晚上去錦綉華庭。”艾瑞克直接說道。

單凌萱的臉色微微一變。

護士大概是察覺到病房里的氣氛不太對勁,她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單凌萱抿著唇,遲疑了一會兒才看著艾瑞克問道:“為什麼要去……錦綉華庭?”

“陸少說,您該履行自己的義務了。還有,他不習慣在自己的未婚妻家里和別的女人上床,那樣太不尊重他的未婚妻了。”艾瑞克的聲音機械而冷靜,不帶有一絲情緒。

單凌萱的臉色猛然一變,牙關緊咬。

“陸少說您請快點,他很快開完會議就過去。另外,在和您完事之后,他還要陪安小姐去挑選首飾,留給您的時間並不多,請您不要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