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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凌萱-陸方淮-第384章 第384章 你应该接受周声声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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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第384章 你应该接受周声声的事实

“放棄吧。”

陸方淮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電話那端的晉子珩,在聽到陸方淮這樣的答案時,瞬間就懵了。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學長竟然會跟他說放棄這兩個字。

要知道,學長是他見過的最不會說放棄二字的人了,他從來都沒見過學長說放棄!

或許這是因為是他的事情,不是學長的事情,所以學長才會說讓他放棄?

但也不太對啊……

學長不光是自己不喜歡放棄,也不喜歡讓別人放棄。

最終,晉子珩還是不死心地問道:“學長,為什麼啊……”

“解決不了,不放棄還死撐著?”陸方淮的聲音更冷了。

這樣的回答還真是讓晉子珩無言以對。

“可是學長,學長……我,我放棄不了。”晉子珩相當無奈,他當真是被逼到了極限了。

電話那端,陸方淮卻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晉子珩看著手中已經被掛斷的電話,欲哭無淚啊。學長這是不願意跟他交流了嗎?還是說,學長在麵對他這種窘境的時候,也是沒有什麼辦法的?

且不管晉子珩的心中怎麼混亂,陸方淮卻已經丟下了手機,閉上了眼睛,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幾份鐘之后,他的手機再一次響了。

陸方淮按下了接通鍵。

“陸少。”

“容鏡,辛苦了。”陸方淮的聲音中充斥著濃濃的疲憊。

“沒關系的。陸少,是又出現了新的情況了嗎?還是說,像以前一樣,出現了幻覺?”容鏡的聲音很平靜,也很溫和。

“嗯。”陸方淮很是疲憊地應了一聲。

如果晉子珩在的話,一定會非常非常驚訝地發現,在他心目中那個戰無不勝永不言棄的學長,居然會出現這種疲憊的表情。

要知道,他所知道的學長,從來都是精力充沛的,任何人都別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他真實的心理狀態。

這就是陸方淮!

可是現在,這個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如戰神一般的陸方淮,居然會露出這種疲憊而脆弱的表情。

疲憊和脆弱……

竟然真的出現在了陸方淮的臉上。

“能跟我描述一下嗎?”容鏡緩緩地說道,“您今天遇到了什麼事情?參加完公司的例會之后,您去了哪里?”

容鏡的聲音諄諄善誘。

陸方淮閉著眼睛,緩緩地說道:“遇見了在英國上學時的一個學弟,晉子珩,他在S市,之前已經打過招呼,我順便見他一下,后來,遇到了一個小孩子……”

陸方淮閉著眼睛,一點一點地把遇見了晉子珩之后發生的所有事情都給復述了一遍。

林澤言那一段,他記得很清楚,說起來也是很有意思的。更難得的是,在說起林澤言的那一段時,他那原本疲憊而深沉的聲調,有了些許的上揚,很明顯和他之前說話的情緒不一樣。

這些都被容鏡給聽在耳中,可是陸方淮顯然是還沒感受到。

“我上車剛要走的時候,忽然從車窗外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是她,肯定是她。”陸方淮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他那握著手機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電話那端的容鏡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道:“陸少,您這段時間,有想過周小姐嗎?”

“……”陸方淮沒有吭聲,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沒有。”

“沒有?”容鏡皺了皺眉,聲調也微微抬高了一點,“陸少,我記得我跟您說過,您每天應該份配出來一點時間,去想周小姐的。有些感情在您的心底已經扎根了,您不應該一味地抗拒,您可以稍稍放縱一下自己。”

陸方淮沒有說話,他似乎不知道要說什麼。

容鏡想了想,又說道:“您應該學會去想周小姐,每天給自己一點時間,放鬆一下神經,放任自己去想周小姐。您也要學會麵對周小姐已經去世的這個事實。您和周小姐的感情真的很遺憾,可是時光不能倒流……”

“砰!”

陸方淮猛然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麵前的辦公桌上。

厚厚的實木辦公桌,當然不是人的拳頭能夠抗衡的。可是陸方淮卻愣是不知道疼一般,一聲不吭。

電話那端的容鏡卻好像是早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變故,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得平靜:“陸少,周小姐當時對您很生氣,您現在這樣折騰,無非就是因為您后悔了,您是真的后悔了,您對周小姐很愧疚。懲罰宮小姐,也是因為您對周小姐的愧疚,其實真正應該怪罪的人是您,而不是宮小姐,不是嗎?”

“砰!”

“嘩啦!”

文件、電腦、水杯等等物品摔落在地的聲音。

很響亮。

緊接著手機也被他給摔了。

屋子里麵一片狼藉!

陸方淮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在極短的時間里,他就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站在身上。

他大口地喘著氣,手在顫抖,身體都在顫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慢慢地平靜下來。

也恰巧是在這個時候,房間門被敲響,“陸少?”

房間內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兒之后,陸方淮才壓低聲音說道:“進來。”

房間門很快就被打開了,外麵有人走了進來。

“陸少。”

屋子里的一片狼藉,完全沒讓進來的人感覺到意外,“給您換個房間。”

“嗯。”

陸方淮起身就走。

“這是您的手機。”那人連忙又說道,彎腰恭敬地遞給了陸方淮一部全新的手機,跟之前他用的手機是一模一樣的型號,就連外觀都是一模一樣的。

陸方淮一言不發地拿過手機,走出了酒店的房間,進入了另外一個房間,留下一片狼藉的屋子。

他才剛過去,手機就又響了。

陸方淮麵無表情地接通了電話,“是我。”

“現在感覺好點了嗎?”容鏡的聲音一如既往得平靜,非常非常平靜。

陸方淮深吸口氣,緩緩地開口:“好點了。”

“方便跟我聊聊嗎?那位林澤言小朋友,聽起來很有意思。”容鏡就像是朋友那樣聊天。

陸方淮原本以為他還會繼續說單凌萱的事情,可是沒想到,容鏡竟然轉移話題了。

陸方淮也懶得去猜想容鏡這樣做的用意,容鏡是心理醫生,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對他進行心理幹預,他以前的話,是很討厭心理醫生這個職業的,因為心理醫生總是喜歡把你的內心給剖開看個清清楚楚,讓你的一切心思都無所遁形。

這是陸方淮完全無法接受的事情!

可是自從單凌萱死了之后,他發現自己變得越來越不正常,他根本無法控製自己了,他的心理狀態處於極不健康的狀態,甚至已經有些扭曲了。

他發脾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以前從來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他,越來越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和脾氣了。

甚至有那麼幾次,他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屋子里足足一天一夜,沒踏出房門一步。

再后來,就有了容鏡給他進行心理疏導的事情了。

一開始的時候,他當然是讓容鏡從哪兒來滾哪兒去的,可是容鏡非常聰明,他知道他對心理醫生很抗拒,所以容鏡最先跟他聊的,是單凌萱!

容鏡給單凌萱也做過幾天的心理醫生,兩個人因為都喜歡看球,聊得很是愉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容鏡和單凌萱已經算是比較熟悉的朋友了。

陸方淮雖然抗拒容鏡,可是容鏡不聊他,隻聊單凌萱。陸方淮盡管抗拒容鏡,可是他卻抗拒不了跟單凌萱有關的話題!

自從單凌萱死了之后,沒有人敢在他的麵前提單凌萱哪怕一個字,更別說是跟他聊單凌萱了。

可是容鏡卻是毫不避諱地跟他聊單凌萱,說的還是他不知道事情,陸方淮怎麼可能拒絕得了?

一開始,容鏡每一次都要跟他聊一會兒單凌萱,后來,他開始在聊天中夾帶私貨了,當然,容鏡夾帶的私貨也是跟他的心理狀態有關的,比如說引導著讓他正常地去想單凌萱,讓他能夠正常地去正視去麵對單凌萱已經死亡的這個事實……

可終究是太難。容鏡的治療還是有一定的效果的,但卻沒有辦法讓他徹底正常起來。

隻不過,容鏡的治療,讓他能夠在大多數時間里看上去跟正常人差不多,就算是脾氣,他也會積攢著,集中在某一個時間里爆發一次,而不是像最開始那樣,隨時隨地如炸彈一點就爆!

“一個小孩子如此天才,的確是很惹人喜歡。”容鏡笑著說道,“不過這麼早就失去了童真,也挺可憐的啊。”

陸方淮嗯了一聲,表示認同容鏡的看法。

“你應該挺喜歡那個小孩子吧,可以考慮多跟他接觸一下……晉家看不上他媽媽的身份,那可以給他們母子一個身份,比如說,認他媽媽當妹妹,他不就成了你的外甥了嗎?舅舅幫外甥,天經地義。這對你來說也不費什麼事,就當做是另外培養一個繼承人也不錯。”

容鏡很隨意地說著。

陸方淮卻是有一瞬間的發愣。

培養一個繼承人?

他何曾不想?曾經他和她的孩子,尚未出生,他就已經確定要讓那個孩子當他的繼承人了,可是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