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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醫笑-113第113章 你愿跟我做那一起找死的小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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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第113章 你愿跟我做那一起找死的小鸳鸯

嘆惋聲讓沐清歌回頭,倒不是因為這個男人對自己的肯定,而是整個皇城敢這麼喊夏侯璟病秧子的人真不多,他不怕夏侯璟?

意識到這一點,沐清歌更是狐疑,這個人什麼來頭?

然而男子見沐清歌回頭,似是覺得自己話奏效,痞痞上前,用折扇挑起沐清歌的下巴,另一隻手更是自命瀟灑的支著櫃台,笑道:“所以,這麼標致的美人不如跟爺回府吧?省得將來守寡。”

他口中自稱的“本公子”直接變成了“爺”,簡直是痞氣十足!

沐清歌被調戲,頓時心底升起一股更大的不爽,一下別開頭,脫離開控製,抿嘴道:“算了吧,比起跟你一起找死,我寧願做個寡婦。”

沐清歌說的是他不自量力,連凌王名號報出都敢這麼肆無忌憚。

然而落在男子耳中,卻是另外一番意思。

欣喜挑眉,狹長的鳳眼內滿是邪惡的小光芒,“小娘子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怕夏侯璟,你便願跟我做那一起找死的小鴛鴦?”

這都什麼跟什麼!

感覺這個牛皮膏藥真是調戲良家婦女不帶打折的,沐清歌意識到自己可能遇到紈絝公子哥了。

不願再做糾纏,轉身離開。

然而男子哪肯。

尤其長這麼大,第一次臨街被人叫相公,那溫軟嬌憨的性子可真是喊的他骨頭都酥了。

當下就朝沐清歌手抓去。

沐清歌一急,慌亂避開。

不想男子許是習武緣故,身形更快,不等她撤離,就拐到了她另一側,徑直摸上了她的腰。

沐清歌更慌亂,想要拿針扎她,卻不等伸手,男子似是了解了她先前的手段,更是快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拉拉扯扯的模樣本就讓沐清歌焦灼。

偏偏點妝閣門口不知何時圍來了一群長舌婦。

看到他們二人,皆眼露譏諷。

“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簡直是敗壞門風!”

此言一出,便吸引了更多的人朝他們這邊看來,沐清歌看著眾人對她指指點點,尷尬的要死。

尤其她擔心綠依還沒有走遠,會發現她,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再停留在這個地方。

最后,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她靈機一動,一把拽住男子的衣袖道:“行了,行了,相公,咱們回家再說吧。”

“這才乖!”見美人羞怯,男子更是喜上眉梢。

摟住沐清歌腰的時候,甚至極其囂張的捏了捏她那紅彤彤的麵頰。

下手的觸感極其軟,惹的男子心底全是驚嘆,恨不得再捏幾下。

沐清歌更氣,臉憋的通紅。

偏偏男子的力道讓她認清了一件事,這個男人有武功,而且非常不俗!

飛快拐到了胡同深處。

對於小美人主動拉他來無人的地方,男子真是求之不得。

然而不過剛拐彎,沐清歌轉身的瞬間就一股迷迭香鋪麵而來。

男子意識到,飛快打開折扇擋住鼻息,更是閉氣妄圖抵擋這種劣質的手段。

卻不等眉眼對沐清歌露出輕蔑的笑意。

后頸突如其來的一陣酥麻就讓他軟了神志。

晃晃悠悠倒地,沐清歌看著終於倒地的男人,收回小手中的銀針,望著自己下手的地方。

小嘴不屑一撇。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不知道麼!

拍拍身上這個男人的氣息,她準備趕緊回去。

不過剛動一步,感受著臉上先前被捏的疼痛,沐清歌深吸一口氣,轉身又走了回去。

扯扯那死屍般身子的耳朵,又捏捏這死貨的臉。

她恨恨道:“有什麼好捏的!死變態!”

說罷,眸光中憤然的怒氣一閃,她從隱形空間里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開始給他好好化妝!

尤其那不安份總是吐出話的嘴唇,她更是不客氣的將辣椒水涂了個滿滿當當!

等忙完一切,她又在他臉上大寫了兩個字“變態!”后,她才轉身離開。

沐清歌自以為她選的地方隱蔽,不曾想這一幕皆被對麵茶樓上的錦衣男子收入眼底。

冰冷的眸光如同沁了千年寒霜,令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夏里順著他的眸光看去,眼底掠過一抹怒色,那個女人根本沒有一點身為凌王妃的自覺,公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拉拉扯扯,簡直把王爺的臉都丟盡了!

這時,半跪在地上的黑衣暗衛感受著空氣里的威壓,猶豫著開了口,“主子,南唐那邊……”

半晌,夏侯璟收回眸光,冷聲道:“傳消息回去,本王會盡快趕過去!”

“是。”暗衛領命,身形一掠,立即消失在了室內。

夏侯璟驀然起身,衣擺獵獵生風,猶如掠過漫天風雪。

夏里不敢遲疑,立即跟了上去。

沐清歌回到芙蓉苑的時候,左管家已經在院子里等她了,見她回來,立即迎了上去。

“王妃。”

“左管家這麼快就回來了。”

“回王妃,採辦藥材的事情奴才已經派人著手去做了,至於物色鋪子一事,奴才倒是找了一間鋪子,隻是王妃開藥館必須讓王爺同意,奴才才能……”

左管家說到這里,沐清歌已經聽明白,她想開藥館,沒有夏侯璟的同意是開不了的!

她點點頭,“這件事情我會去找王爺,左管家忙了一天,下去歇著吧。”

左管家走后,沐清歌猶豫一瞬,還是覺得有必要去夏侯璟書房走一趟,結果她剛剛走到書房時,就被夏里攔了下來。

他有些厭惡的掃了她一眼道:“王爺說了不見你,請回吧。”

沐清歌微微挽起了黛眉,難道夏侯璟已經知道她想開藥館的事情,故意不見她?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耳畔又傳來了夏里的聲音,“百里姑娘最近在幫王爺診病,王妃最好不要來打擾。”

夏立下了逐客令,沐清歌無奈的抿了抿唇,然后轉身回了芙蓉苑。

反正,夏侯璟晚上的時候會來芙蓉苑,等他過來的時候,她再跟他提這件事也不遲。

現在她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思考怎麼處理貞妃這件事情。

誰知,沐清歌回到芙蓉苑后,剛剛踏進寢殿,就看到不久才被她放到的陰柔男子竟然堂而皇之的靠在她的軟榻之上,嘴里正啃著一個蘋果,模樣十份閑適。

他看見她進來,狹長的眸子鞠了笑意,“小丫頭,你回來了?”

“你,你怎麼會在這里?”

他明明中了她的蒙汗藥,至少得睡上兩個時辰才對!

男子從軟榻上施施然起了身,勾唇,“對了小丫頭,忘了告訴你,你那點蒙汗藥對爺不起什麼作用。”

本以為是個溫軟的小丫頭,誰知道她竟是個敢在他臉上動手動腳的小野貓,有趣!

“這里可是凌王府!”沐清歌咬牙道。

“爺知道這是凌王府。”男子走近沐清歌,伸手就想往她腰間抹去。

“給我起開!”他還摸上癮了!

看著她幾欲炸毛的樣子,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我娘自小就跟我說,主動送上門的娘子一定要抓住。”

看著眼前男子無賴的模樣,沐清歌右手一翻,捏在指尖的銀針還沒有來得及飛出就被男子握住了手腕。

“小丫頭,你以為爺會在同一個地方栽倒兩次麼?”

“不試試怎麼會知道呢?”沐清歌狡黠的笑了笑,嘴里驀地射出一枚銀針,直逼男子胸口。

“快來人,有刺客!”她看著男子微縮的眸子大喊道。

男子堪堪避過銀針,看著笑得燦爛的沐清歌,眸光微斂,“小丫頭,你這是打算謀殺親夫吶!”

他說完,身形一掠,頓時奪窗而出。

冰畫和冰音聞言趕來,緊張道:“王妃,怎麼了?”

沐清歌看著窗口,勾唇道:“剛才闖進來一個小毛賊。”

小毛賊?

冰畫滿眼不信,什麼樣的毛賊敢有膽子闖進凌王府?

而此時,夏里正立在芙蓉苑屋頂之上,看到掠身而來的男子,身形一閃,繞道他的身前,驀然出掌。

“淳於公子,凌王府可不是你說進就能進的地方!”

淳於奚驀地后退兩步,眸光一凜,“呵,凌王的第一暗衛?”

夏里懶得和他廢話,直接出手,而淳於奚狹長的眸子驀地閃過一抹精光,接住夏里掃來的掌風。

勾唇,“惹上本公子,有的是苦頭吃。”

夏里急急后退兩步,可還是晚了,他頓時感覺渾身癢痛難耐,一抓便是一道血淋淋的印子。

“卑鄙!”

“多謝誇獎。”淳於奚身形一掠,頓時消失在了芙蓉苑上空。

夏里強忍著身上的癢痛,咬了咬牙,剛想運氣,誰知心髒驀地收縮,眼前一黑,他直接從屋頂之下栽了下來。

明明王爺已經告誡他小心淳於奚用毒,可他還是中招了!

“夏里大人!”冰音眼睜睜的看著夏里從屋頂上跌落,頓時驚呼一聲。

“看他的樣子,像是中毒了。”冰畫蹙了眉。

此時,夏里滿臉通紅,皮膚上麵開始起了米粒大小的紅疙瘩。

“我去叫王妃。”

沐清歌對著夏里直接扎了一針,半晌夏里悠悠轉醒,看著正抱拳看著他的沐清歌,頓時想翻身下榻,然而他卻發現他的四肢都被人綁了起來。

“你……”

這個女人竟然敢這樣對他!

“醒了。”沐清歌淡淡扔下兩個字,便開始從她的藥箱中取藥,不再理他。

“放開我!”夏里咬牙,他堂堂凌王第一暗衛,什麼時候被這樣對待過。

“夏里大人不要生氣,王妃這樣也是為了你好。”

“王妃說你中了毒,皮膚奇癢無比,如果不綁住你,你會忍不住亂抓的。”

夏里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鐵青,這一點癢痛之感對他而言又算得了什麼?

“鬆開!”

冰畫和冰音對視了一眼,立即看向了沐清歌。

夏里見此,心中更加憤怒,雙手用力,綁住他的繩子頓時段成數節,掉落在地。

“王妃,這……”冰畫擔憂道

沐清歌手中的動作一頓,淡淡掃了夏里一眼,“解不解毒隨便你,你要走我也不攔著。不過,好心提醒你一句,此毒極為霸道,就算你心性堅韌,也得被磨掉一層皮。”

沐清歌的話音一落,正準備抬腳邁出去的夏里腳步一頓。

也許是太過瘙癢難忍,夏里握了握拳,黑著一張臉有轉身回來。

沐清歌了解夏里,知道他是個別扭孩子,不會跟他計較。

更念在上一次他在沐府中幫了她的份上,這一次她就沒打算袖手旁觀。

隻是,是她上趕著為他解毒還是他來求她解毒可就完全是兩回事。

“要想解毒也不難,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沐清歌嘴角微勾。

夏里聞言,瞪了沐清歌一眼,再次站起身子,打算邁出房門。

沐清歌笑了,“這毒,百里姑娘是解不了的,你若是不信,可以去試一下。”

“你威脅我?”夏里眯了眯眼睛。

沐清歌挑了挑眉,就是威脅你又如何?

夏里咬牙,厭惡的看著沐清歌,“你到底想怎樣?”

“一會帶我去見王爺。”

“王爺說了不想見你。”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隻需帶我去書房便可。”

夏里猶豫了一瞬,點頭,“好。”

達到目的,沐清歌心情很好,拍了下夏里的肩膀,“躺好。”

她取出銀針,開始施針,在夏里還沒有感覺到痛意的時候,她就已經落了針。

“現在感覺如何,還癢麼?”沐清歌輕輕地捻轉著銀針。

夏里驀地朝沐清歌看來,卻發現她僅僅在他身上落了三針,而他竟真的不癢了!

難道這個沐清歌的醫術真的有這麼厲害?

“看你的樣子是不癢了。”沐清歌指尖翻轉,將扎在夏里身上的三枚銀針拔出。

緊接著,沐清歌將剛才配好的藥丟給夏里,“每天涂抹兩次,七日之后便可痊愈。”

夏里握緊手中的小瓷瓶,緊抿的唇角擠出兩個字來,“多謝。”

沐清歌看著夏里不自然的樣子,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走吧,去書房。”

此時,百里苼提了食盒來到了書房,看見伏案看書的夏侯璟,玉手打開食盒,捧出了一碗藥湯,走了過去。

“王爺,先將藥喝了吧。”

夏侯璟直接接過一飲而盡,繼續翻了書頁。

百里苼接過空碗,由於一瞬道:“王爺,以后就由我來為王爺藥浴吧。”

“不必,有夏里。”夏侯璟頭也未抬。

百里苼嘴角噙著的笑意一僵,很快再次綻開一抹淺笑,“那王爺今日還要施針麼?”

她情不自禁的攥緊了衣袖,微微抿了抿唇角。

若是以前,依著她的自尊驕傲,肯定沒有勇氣再提一遍。

可是,如今沐清歌的存在已經讓她感受到了威脅,她顧不了這麼多,必須要盡快抓住夏侯璟的心!

就在這時,夏里走了進來,“王爺,王妃過來了。”

夏侯璟聞言,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眸光淡淡掃了眼百里苼。

百里苼有些緊張,就在她以為夏侯璟會拒絕的時候,前方傳來一聲磁性的聲音,“過來為本王施針。”

夏侯璟說完,抬腳邁進了里間,百里苼立即跟了上去。

而此時,沐清歌進了書房,發現夏侯璟不在外間,知道他必然在里間,隔著珠簾問了聲,“王爺,我進來了?”

沒有得到回答,沐清歌猶豫了一瞬,抬手撥開珠簾,走了進去。

走到里間,沐清歌的腳步頓時滯在原地。

抬眸看去,夏侯璟正躺在了軟榻上,百里苼立在榻前,半彎著身子正在辯穴施針,三千墨發披在她的肩頭,垂落在夏侯璟白皙的肌膚上。

兩個人離得極近,看起來親暱無比。

“王爺,我盡量輕一些,你不會感到疼。”百里苼柔聲道。

“嗯。”夏侯璟似乎聽到了沐清歌這里的動靜,冷淡的眸光朝這邊掃來。

四目相接,沐清歌下意識的抿了抿唇角,“王爺……”

“誰讓你進來的?”

冷冽的聲音令沐清歌心中一澀,看著他幽深的黑瞳,驀地握緊了雙拳。

百里苼聞言,朝沐清歌看來,嘴角勾了絲極淺的笑,“王妃,以后由我來王爺施針便好,你不用專門過來跑一趟了。”

“出去。”夏侯璟淡淡掃了她一眼,便收了視線。

不知為什麼,夏侯璟淡漠的口氣,讓沐清歌心中莫名的一陣酸澀,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醜一般來自取其辱。

她甚至忘記了來找夏侯璟的目的,眸光掃了眼夏侯璟的百里苼,握了握雙拳,一把撥開珠簾,轉身離開,飛快的邁出了書房。

夏侯璟看著沐清歌幹淨利索的背影,眸光深深,令人看不出思緒。

沐清歌出了書房后,徑直回了芙蓉苑,夏里看著身形有些狼狽的沐清歌,原本到嘴邊的“活該”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里間內,百里苼不動聲色的勾起了唇角。

一抬眸,對上夏侯璟深邃的黑瞳,她手中的動作頓時一滯,心砰砰跳了起來。

夏侯璟能夠明顯感覺到百里苼指尖的輕顫,他知道她在緊張。

他不自覺又想起了剛才那抹嬌小的身影來,每次施針她都是迅速而準確落針。

每次為人醫治的時候,她總是精神飽滿,將整個人全部沉浸其中,忽略一切外物。

這百里苼,隻在這里,就落了她一大截!

聽聞問切,要是不能全神貫注,做到心無旁騖,怎麼會不出錯?

果然,下一瞬他感覺后背驀地一麻,就傳來百里苼歉意的聲音,“王爺,我……我不是故意的。”

明顯是扎錯了穴位,幸好問題不大,百里苼有些緊張,從小到大她還從未出過錯,也不知道今日這是怎麼了。

夏侯璟眉頭微微蹙了蹙,閉了眼睛,沒有開口。

終於,百里苼施完了針,她收拾好了東西,對著夏侯璟開口道:“王爺早先休息。”

百里苼一走,夏里就進了書房,單膝跪地道:“這次夏里太過大意,中了淳於奚的毒,還請王爺責罰。”

夏侯璟扯過外袍優雅的披在了身上,從榻上起了身。

“沒用。”

“是,屬下去領三十鞭。”夏里將頭垂得更低。

“慢著,過來伺候本王藥浴。”

“王爺,不是有百里姑娘麼?”夏里一滯。

他的話音一落,夏侯璟冰冷的眸光頓時向他掃來,“一會藥浴完了,你去領三十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