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狂妄,我会怀疑你是故意的
啟動醫生系統,通過醫生系統的掃描透視功能,沐清歌順著回盲部找到闌尾然后用手術刀利索的割了下來。
“明太醫,將那個小碟子拿過來。”
明太醫剛剛遞過來小碟子,沐清歌就直接將割下來的闌尾放了進去,“這上麵聚滿了毒素,明太醫可以去察看一番。”
她說完,便開始給十九皇子處理傷口,現在的條件簡陋,而且不能輸液,沐清歌絲毫不敢大意,生怕處理不好會發生感染。
十九皇子本就孱弱,若是一旦發生了感染,他這條小命也就交代了!
等她縫合好傷口,明太醫已經檢查出了闌尾上麵的毒素。
沐清歌收拾完畢,然后淨了手,將醫用器械重新放回了藥箱。
“十九皇子……”明太醫看著熟睡中的十九皇子看向了沐清歌。
沐清歌鬆了口氣,“性命已無大礙。”
然后她淡淡吩咐道:“將殿門打開吧。”
殿門被宮人緩緩推開,沐清歌一抬眸便對上皇帝凌厲的眸子,看見她出來,他的眸子倏地一緊。
看來皇帝對這個十九皇子倒是真有幾份關心。
“皇上放心,十九皇子已經無事了。”
皇帝聞言,皺著的眉頭一點點舒開,他身側的貞妃聞言,清冷的臉上驀地攢出一抹興奮,“真是太好了,多謝凌王妃救了十九皇子一命。”
她看著神情自若的沐清歌,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這件事好像脫離了她的預料一般。
好像自從這沐清歌進了清心宮,這件事情就再也不受她掌控!
緊接著,明太醫將盛著闌尾的小碟子拿了出來,一臉鄭重向皇帝道:“皇上,十九皇子確實是中毒,但是和妙手回春堂的藥無關,此毒乃是胭脂紅。”
明太醫這一番話不是為了幫助妙手回春堂開脫,而是他必須讓皇帝知道,他們太醫院診斷的沒有錯,十九皇子這是中毒。
接著,他又解釋道:“胭脂紅本無毒,而且製作胭脂時,添加了胭脂紅,能夠使得胭脂更加紅潤。但是……”
“但是,十九皇子身子向來羸弱,而且極其容易過敏,妃娘娘不會連這一點都不知道吧?”沐清歌說著淡淡掃了眼貞妃。
貞妃一怔,驀地抬眸看向了沐清歌,她有些凌亂,什麼胭脂紅,她給十九皇子下的毒明明不是胭脂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沐清歌繼續道:“貞妃娘娘是十九皇子的生母,這樣的事情不該不知道。既然知道,卻還用了這樣的胭脂,貞妃娘娘,我會懷疑你是故意的。”
貞妃眸光一緊,微微握了握拳,開口道:“凌王妃,你怎麼能這樣說,十九皇子是我辛苦生下來的,我怎麼會害他?”
“貞妃娘娘不過是不喜歡十九皇子,怎麼會故意害十九皇子,畢竟虎毒不食子,父皇,你不要聽她一派胡言。”長樂看向皇帝說得義憤填膺。
長樂公主的意思很明白,貞妃不喜歡十九皇子,是不小心才會讓十九皇子中毒的。
但是,這句話聽在別人耳中卻不這麼想,尤其是皇帝,他更不這麼想。
貞妃看著皇帝深邃的眸光,清冷的眸子帶了絲委屈,“皇上,臣妾冤枉。”
清清凌凌的語氣加上眼底的一抹水光將我見猶憐、清傲出塵的模樣詮釋的淋漓盡致。
若不是沐清歌知道這件事情本就是她在背后搗鬼,隻怕也要被她這幅模樣所欺騙。
更何況是沉浸在溫柔鄉的皇帝呢?
果然,皇帝眼底的黯芒一閃而過,然后握住了貞妃的葇荑,拉著她坐了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以作安慰。
“皇上,您請用茶,這是娘娘特意用晨露為您煮的明前龍井。”這時,香菱提著青釉茶壺走了過來,給皇帝添了茶。
沐清歌看著坐在皇帝身側的貞妃,嘴角不動聲色的勾起了一抹譏諷,貞妃對於把握男人的心思倒是門兒清!
“愛妃有心了。”皇帝淺淺抿了一口。
沐清歌端起青瓷盞,輕輕嗅了嗅茶香,漫不經心道:“的確是好茶,我家王爺也最喜歡晨露煮茶,尤其是明前龍井,沒想到今日在清心宮也能喝到。”
她的語氣里透著一絲驚訝。
貞妃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驀地抬眸,卻對上了沐清歌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臣妾自從進了清心宮,就覺得十份親切,現在才發現這清心宮的布置和凌王府倒是有幾份相似,怪不得臣妾覺得看著熟悉。”
霎時,沐清歌覺得麵前一寒,抬眸剛好對上皇帝陰鷙的眸光。
而下一瞬,皇帝直接放下了手中的青瓷盞,再也未看一眼。
“你不要瞎說,貞妃娘娘這不過是留個念想罷了,怎麼可能還會想著皇叔?”長樂立即站出來指責沐清歌。
長樂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加讓人懷疑。
經過長樂一提醒,眾人才反應過來,這貞妃娘娘和凌王可是青梅竹馬!
貞妃臉色大變,一向清冷的眸子多了抹慌亂,“皇上,臣妾沒有,您可要相信臣妾。”
然而皇帝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她沒有看錯,皇帝的眼中除了失望還有一抹帶著冰冷的譏諷。
這抹譏諷頓時讓她通體勝寒,渾身的血液都一寸寸涼了下去。
皇帝本就多疑,尤其是在凌王的事情上,這一次,她就是再巧言善辯,皇帝也不可能再相信她了!
“父皇,您不要生氣,貞妃娘娘真的已經不再想著皇叔了。現在,她的眼里心里裝的都是您,不然,不然她也不會專門讓凌王妃為她調理月事了,她還想為父皇生下一男半女的……”長樂急忙解釋道。
在皇帝投來打量的目光之時,貞妃微微低頭,臉上浮現了一抹羞色。
沐清歌將這一幕收入眼底,淡淡開口,“的確如此,之時貞妃曾經長期服用息子湯,想要調養還得需要一段時間。”
她的話音一落,貞妃的臉色驀地一僵,微微咬了咬唇,陰冷的眸光頓時掃向了她,緊接著貞妃眸光一轉,不動聲色的掃了眼長樂,一抹怨恨的幽光悄無聲息的劃過眼底。
貞妃緊握雙拳,長長的指甲狠狠的掐進肉里。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長樂看似為她說話,然而她份明就是幫著沐清歌的!
她們一唱一和,就是要一步步將她推向深淵!
就在這時,皇帝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既然愛妃身子不好,以后就將十九皇子養在昭陽宮,你就好好在清心宮養身體。”
貞妃身子一顫,抬眸看去,皇帝涼薄的眸中隻剩下了冰寒,她的身子頓時矮了下去。
皇帝不僅將她禁足在了清心宮,還將十九皇子送去了昭陽宮,那麼她就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了。
完了,全都完了!
她的眼底劃過一抹穨敗,有些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沐清歌淡淡的瞧著一臉穨敗的貞妃,眸子微微眯了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一旦讓皇帝生了疑,那麼她獨寵的日子也要到頭了。
沒有人能夠忍受女人給自己帶綠帽子的男人,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皇帝,最容不得凌王的皇帝!
她不知道連自己親生孩子都要利用的人該有多麼冷血。
即便不愛這個孩子,至少不要傷害他,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凌王妃救治十九皇子有功,朕會為妙手回春堂親書金匾。”皇帝凌厲的眸光淡淡掃了她一眼,然后大步出了清心宮。
“臣妾多謝皇上。”沐清歌盈盈福了福身。
“起駕!”蘇德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皇帝周身氣壓極低,翩飛的衣袂帶出一抹蕭冷。
而皇帝前腳一走,明太醫便提了藥箱告辭了。
“貞妃娘娘你怎麼了?”長樂一臉緊張的上前去攙扶貞妃。
貞妃狠狠的甩開了長樂的手,臉色的怒意再也藏不住,“你給我滾開!”
然而長樂的力氣卻大得驚人,反而將貞妃弱柳之姿的身子拋出了幾步之遠。
“你如今不過是一個失寵的宮妃,你有什麼資格讓本公主滾?”長樂的聲音中染了絲怒意。
貞妃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長樂,你……你竟然幫著沐清歌?”
長樂不屑的掃了眼沐清歌,譏道:“我為什麼要幫她?上次你處心積慮的算計我,我不過是想讓你付出些代價罷了!”
“你的孩子是她弄掉的,你就是心里有恨也應該去找她,而不是我!”
長樂聞言,恨不得上去給貞妃一巴掌,“你不要拿本公主當傻子,到底是誰本公主心里清楚。現在看到你失勢,本公主心里也就痛快了。”
“你——”
半晌,長樂嘴角攢出一抹陰狠的笑容來,“本公主倒要看看一個失寵的宮妃在這深宮中還能蹦躂多久!”
貞妃緊緊咬牙,狠戾的眸光便向沐清歌掃來,“這下你滿意了?”
“貞妃娘娘說什麼我不懂,明明是你不惜對親生骨肉下手來陷害我,什麼叫做我滿意了?”沐清歌的語氣里多了抹譏諷。
事不過三,難不成她以為她第三次出手,想要置她於死地,她還會無動於衷麼?
死過一次的她比誰都珍惜重活一世的機會!
“沒想到你竟然會聯合長樂來對付我,倒是我小瞧了你!”貞妃恨恨道。
“你以為打擊了我就能坐穩凌王妃的位子了?我告訴你永遠不可能,因為你不配,你不配!”她歇斯底里的吼道。
原本清冷若仙的模樣變得陰狠無比,就連傾城的容顏此時也猙獰的可怕。
沐清歌嘴角牽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諷,有些可憐的掃了眼貞妃,然后取過藥箱緩緩出了清心宮。
目的已經達到,她沒必要在這里和她進行口舌之爭。
貞妃不甘心的盯著沐清歌的背影,她這次不惜堵上十九皇子的命,根本沒有想到這一次會失敗,而且還是一敗涂地!
半晌,她陰鷙的眸光淡淡落在了一旁的紅衣上,厲聲道:“長樂,我和你本是手帕之交,你為何……為何要為了沐清歌而背叛我?”
長樂嘴角綻開一抹詭異的笑容,“因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她不屑的掃了眼貞妃,臨走之前,譏諷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敢把手伸向我的孩子,我必讓你永遠都翻不了身!”
十里長街。
由於沐清歌被帶進了宮,宋和發動眾人皆聚在十里長街處請願,將寬闊的十里長街堵的水泄不通。
沐清歌一出宮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心頭驀地涌進來一抹震撼。
她臨走之前給宋和出了個萬民請願的主意,沒想到宋和不僅辦到了,而且他竟然聚集了這麼多的群眾在十里長街。
有這個輿論壓力在,皇帝也不能對她怎麼樣,不然隻會毀了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寒了民心!
她剛剛出來,便有眼尖的人瞧見了,遠遠的衝她招手。
“凌王妃,是凌王妃出來了!”
“太好了,凌王妃無罪釋放了!”
眾人立即迎了上來,一陣關切,不斷來噓寒問暖。
“凌王妃,您沒事了吧?”
“凌王妃,您進宮沒吃什麼苦頭吧。”
“多謝大家關心,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們不要擔心。”沐清歌感動道。
“十九皇子一事沒事了吧?”
“嗯,沒事了,皇上英明,查清了情況,不僅沒有降罪,還要御筆親書妙手回春金匾賜於回春堂。”
宋和等人聞言,立即朝著宮城的方向跪了下來,三呼萬歲。
“那凌王妃……你以后還會為我們看病麼?”就在這時,有人小聲問道。
沐清歌正準備回答時,一抬頭,剛好看見了人群盡頭,一襲玄衣錦袍的夏侯璟正朝這邊看來。
他臉上的銀色麵具在陽光下泛著熠熠光澤,玄衣獵獵,金絲綉雲紋的墨色衣擺在風中搖曳,更加襯得他身姿峻拔,清俊若仙,宛若神尊從天而降。
唯有一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著,眸光深邃,令人看不出思緒。
看著這樣的夏侯璟,沐清歌心莫名的漏了一拍,怔怔開口,“王爺。”
她的話音一落,眾人皆順著她的視線朝夏侯璟看去。
“是凌王!”眾人頓時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