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章 动心,睡了本王就想走?
她讓他去芙蓉苑純粹隻是為了幫他抑製寒毒,僅此而已!
在夏侯璟深邃的眸子下,沐清歌不緊不慢的穿上綉鞋,然后緩步出了景然苑。
看來今天要去妙手回春堂要去晚了!
夏侯璟用了早膳,直接去了書房,而段祺陵緊隨其后。
他嫵媚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盯著夏侯璟,嘴角勾著戲謔。
“嘖嘖,阿璟你和王妃進步還真是神速,照著這個速度,下一年這會我就要做叔叔了。”
夏侯璟直接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兵書,攤在了案上,開始翻看。
被徹底忽略的段祺陵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真是沒想到也有能讓你動心的人。”
兩人說話間,一隻健碩的蒼鷹盤旋而下,徑直落在了窗戶上,他直接走過去,將鷹爪上的竹筒摘下,從里麵取出信件。
匆匆掃了眼,眸光一凜,眉頭微微蹙起。
對麵的段祺陵淡淡瞥了一眼夏侯璟手中的急報,道:“北齊又不安份了?”
“嗯,皇帝之前將本王命不久矣的消息散發到了北齊。”
段祺陵聞言,一陣咋舌,“這皇帝為了除掉你,也是無所不用其極。”
夏侯璟的視線靜靜落在窗外的垂柳上,眸光微斂,“估計又要開戰了。”
“呵,我猜皇帝會拖延到冬季。”段祺陵嘴角的笑意斂去。
“嗯。”夏侯璟一下下的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皇帝不顧東楚的江山,欲引發兩國之戰,不會沒有后手。
“你去安排一下,讓人將龐德打壓下去。”
龐德,是皇帝新提拔上來的五品定遠將軍,皇帝大有扶持他取代凌王之意。
“你放心將此事交給我就好。”
“還有,北齊的人來了帝都,行事要多加小心。”夏侯璟囑咐道。
“北齊的人?難不成是顧家?”段祺陵說著斂眸。
夏侯璟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武學顧家,是武學大家,集武學之大成,卻偏偏選擇了為北齊皇室賣命。
沒想到北齊竟然派了顧家的人來了帝都,這下倒是有些棘手了。
“他們此次來是探聽虛實還是為了那樣東西?”
“兩者皆有。”夏侯璟黑瞳更加幽深了幾份。
沐清歌來到妙手回春堂的時候,已經快到晌午了,她坐下來問診,覺得耳根清淨不少,這才發現今天淳於奚沒有來。
不僅是她耳根清淨不少,就連整個妙手回春堂都安靜下來了。
她寫了藥方交給藥僮去取藥,然后頭也抬頭道:“下一位。”
下一位病人身量高大,頭上戴著鬥笠,看不清麵容,但是周身散發著冷煞之氣,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百姓。
他將手腕搭在脈枕上,沐清歌伸手探了探脈,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那人便問道:“請問,我得了什麼病?”
聽聲音,並不是本地人。
沐清歌垂眸看著這人的手,五指粗大,虎口和手心處都有一層厚厚的繭子,必是常年用劍之人。
“你沒病,隻是受了內傷罷了,不需要開藥,你好好調息便可。”
沐清歌剛要收手,那人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探了探她的脈搏才鬆開了她。
她忙收了手,眸光微斂,這個人好奇怪,為什麼要探她的脈息?
她的話音一落,那人便直接起身,頓時消失在了十里長街。
“凌王妃,凌王妃……”
聽到有人叫她,沐清歌才回了神,急忙收回了視線。
“凌王妃,是奴婢。”
來人正是長樂的貼身宮女玲瓏。
“公主讓奴婢過來取藥,不知凌王妃是否準備好了?”
沐清歌點頭,徑直走去藥房取藥,長樂的藥她早就配好了。
“這藥每天煎服三次,每次煎服一包,用完了再過來取藥。”沐清歌囑咐道。
“是,奴婢記下了,隻是公主問,她何時才能夠……”
“這種事情急不來,先慢慢服藥看效果,還有,我讓她忌口的東西一定不要給她吃,不然這藥就沒多少作用了。”
“是。”玲瓏點頭,然后提著藥出了妙手回春堂。
由於晚上要給夏侯璟藥浴,沐清歌早早的離開了妙手回春堂。
然而,她剛剛繞過妙手回春堂的糊涂,就一直覺得有人在跟蹤她。
她不免加快了腳下的步子,手中捏了兩枚銀針。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后腦勺一麻,整個人便朝身后倒去。
在她意識消失之前,她看到一個頭戴鬥篷的高大男人突然現身朝她靠近。
“是你!”沐清歌心中一緊,手中的銀針還沒有來得及發出去,眼前便徹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沐清歌手中一鬆,指尖捏著的銀針頓時掉落在地。
鬥篷男人直接將沐清歌抗在了肩上,身形一閃,消失在了胡同里。
許久,一抹黑影行至胡同內,掃視了一周,片刻俯身將地上的銀針撿起,握在手中,眸光一緊,身影逶迤遠去。
凌王府,書房。
夏侯璟伏案而書,身姿筆挺而頎長,夕陽餘暉從窗欞照耀進書房內,灑在夏侯璟身上,泛著霞紅的光芒,襯得他宛如神袛一般。
修長的手指握著狼毫,筆尖凝墨,墨入宣紙,蒼勁有力。
半晌,夏侯璟收了筆,將紙折起,裝進竹筒,然后扣在了蒼鷹爪上,手一鬆,將蒼鷹放飛。
一抹黑影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潛入書房,單膝跪在夏侯璟麵前,沉聲道:“稟王爺,王妃出事了!”
夏侯璟聞言眸光倏然一緊,緩緩開口:“怎麼回事?
未離起身上前,將手中的銀針遞了上去,“王爺,這是屬下在妙手回春堂附近胡同里發現的。”
夏侯璟接過銀針,打量了片刻,眸光斂了斂。
末離看著夏侯璟深邃的黑瞳,心中一陣忐忑不安,“王爺,王妃失蹤,屬下失職,屬下請求將功補罪……”
他說完正準備掠身而去,夏侯璟眸光驟然一縮,冷道:“慢著。”
“王爺……”未離一滯,驀然抬頭。
就看到夏侯璟輕啟薄唇,緩緩吐出了兩個字,“等著!”
“是。”未離驀地感到空氣一寒,忙低頭應是。
夏侯璟掃了眼未離,然后看向門外道:“夏里!”
夏里進來,看見夏侯璟臉上出現的一抹凝重,又掃了眼一旁的未離,直覺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忙道:“王爺。”
“去將段祺陵叫來書房!”
不知過了多久,沐清歌緩緩有了知覺,隻是覺得后腦勺依舊突突疼得厲害。
暈倒前的事情頓時一股腦的涌入她的腦海中,她立即意識到自己這是被綁架了!
她還沒有睜開眼睛,一聲陌生的聲音變傳入了耳中。
“這就是凌王妃?”
“看上去倒是有幾份姿色,也有些醫術,不知道為何卻被稱為草包。”
“這可是商大人指明要的人,你可不能動!”
接著一聲不屑的聲音傳來,“不過是個還沒長成的黃毛丫頭,老子可沒這癖好。”
另一個人警告道道:“你知道就好,若是誤了商大人的事情,決沒有好下場!”
“哼,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想用凌王妃換白虎,隻怕是痴人說夢,凌王怎麼會為了一個女人交出白虎?”那人的不屑更盛了幾份。
“不一定,我聽說,凌王很寵這個王妃。”
“寵?這個女人不過是東楚的皇帝用來羞辱凌王的一個工具,凌王腦子有問題不成,會寵一個這樣的女人?”
“好了,都別吵了。”
一聲冷硬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爭辯。
沐清歌認了出來,這個聲音正是今日看診的那個鬥篷人的!
“哼,老子懶得和他吵!”
“老二,你晚上好好看著她,明日商大人就來了!”鬥篷男人吩咐道。
“他一個人能行麼?”
“今日我探了凌王妃的脈息,她不會武。”
“一個弱女子,還能翻天不成。”男子不屑,“你們都走吧,交給老子沒問題!”
眾人走后不久,沐清歌就感覺一道打量的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半晌,一聲粗啞的聲音傳來,“凌王妃,你既然醒了,就不要再裝睡了。”
沐清歌心中微微一滯,他竟然知道!
她睜開了眼睛,打量了眼四周,最后將目光靜靜落在了榻前的男人身上。
身高八尺,四肢強健,孔武有力,下巴處的一圈絡腮胡看起來多了幾份滄桑。
絡腮男人見她睜開眼睛,笑道:“他們可能看不出來,但是你若是想裝睡可瞞不了老子!”
沐清歌不動聲色的抿唇,還以為留下了一個糙漢子,沒想到這個人竟然如此敏銳,隻怕她想逃跑有些睏難了。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沐清歌慢悠悠的從榻上起了身,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后腦勺。
絡腮男人看著沐清歌一副震驚自若的模樣,眼底浮現一抹驚訝之色。
不知道她是真不怕呢,還是故作鎮定呢?
“戌時過半。”
“哦。”沐清歌淡淡應了一聲,轉頭看向男子,“大叔,有水麼,我有些渴了。”
絡腮男人淡淡掃了眼一旁圓木桌上的水壺,沐清歌順著他的視線,然后走過去直接給自己倒了杯水。
喝完水后,沐清歌再次開口,“大叔,這里管飯麼,我有些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