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亲切,他终于还是来了么
沐清歌一直看著長樂公主的身影消息,這才轉過身來,清冷的眸子掃了眼四周蠢蠢欲動的一群男人,沐清歌找了塊鋪有幹草的地方,盤腿而坐。
然后從衣袖中取出一隻隻毒蠍子,就放在她的身側,剛好圍成一個保護圈,將她圈在圈內。
緊接著她又從衣袖中取出傷藥,慢條斯理的取開右手掌心包著的紗布。
由於剛才那一鞭子,她的掌心出了血,此時鮮血半幹,直接將紗布和她的皮肉黏在了一起,她要想將紗布扯下來,就得將粘著的皮肉撕扯下來,每動一下,都是痛不欲生。
隨著她的動作,她手腕上鐵鏈嘩啦啦響了起來。
沐清歌微微蹙著黛眉,顧自給自己上藥包扎,根本不去看四周的情況如何。
牢房內的男人們見沐清歌老實的坐了下來,早就按耐不住,至於沐清歌放在腳步的毒蠍子,他們根本不放在眼里,皆虎視眈眈的朝沐清歌靠近。
然而,他們還沒有靠近沐清歌,腳下就被毒蠍子絆住了。
“啊!”
“啊!”
一聲聲痛呼聲頓時響徹了整間牢房,被毒蠍子蟄到的人不出片刻,皆倒地不省人事,有人見此頓時止住了腳步,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也有人不甘心,仗著自己有著三腳貓的功夫,身形一掠,想著直接將沐清歌拉出蠍子圈。
可惜,他還沒有來得及碰到沐清歌,隻見眼前銀光一閃,就有幾枚銀針從沐清歌的指尖飛出,直直打在他的肩胛處,他頓時倒地不醒。
這時,就算有人不甘心,也不敢再動了,隻是垂涎欲滴的死死盯著沐清歌。
沐清歌警惕的掃了眼四周,她也不知道她可以堅持多久。
“不好了,不好了,凌王來了!”
“凌王?哪個凌王?”
“當然是戰神凌王!”
沐清歌聞言,清澈的眸光顫了顫,難掩心中的激動,他終於還是來了麼!
牢頭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衝著沐清歌點頭哈腰,“王妃,您要不要換一間房間?”
他的語氣恭敬的不能再恭敬。
萬一被凌王看到他把凌王妃安排到了這樣的牢房里,他就是有幾條命也不夠死的啊!
“不必,本王妃覺得這里就很好。”沐清歌清淡道,不緊不慢的纏好手上的紗布,將地上的毒蠍子一隻隻撿了起來,放入袖中。
牢頭急了,“王妃,小的給您摘了鐵鏈吧。”
“不必。”沐清歌冷冷拒絕。
她重新坐在草墊上,身形不動,不解手鏈,更不換牢房。
“她竟然是凌王妃!”
牢房內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一雙雙滿是欲望的眼睛此時皆變了顏色,盡是驚恐。
幸好,剛才他們沒有動她!
“王妃,千錯萬錯都是小的錯,您大人大量饒了小的吧,小的求您換一間房間吧。”牢頭簡直要哭了,這一次,長樂公主將他坑慘了!
“不必!”沐清歌不動。
“王妃呢?”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冰冷入骨的聲音,嚇得牢頭身子一哆嗦,差點癱軟在地上。
“你竟然敢將王妃關在這里,該死!”段祺陵身形一掠,甩起衣袖,直接將牢頭拋了出去!
他打量了沐清歌一眼,見她身上的衣服沒有被動過的痕跡,這才鬆了口氣。
隻是,她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亂,有些地方還透著衣服滲出了血絲,明顯是受過了刑!
“阿璟,你的王妃好像受欺負了。”
“王爺,這不關我們的事,這都是長樂公主帶人做的,不關我們的事啊。”牢頭不顧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匆匆爬到了夏侯璟的腳下,顫抖著身子解釋道。
夏侯璟凌厲的眸子淡淡掃了眼牢房內,最后將眸光淡淡落在了沐清歌身上,淡道:“出來。”
沐清歌感激的看了眼夏侯璟,從沒有那一刻,她會覺得這樣冷冰冰的夏侯璟竟是這麼的親切。
而夏侯璟仿佛沒有看到沐清歌感激的眼神一般,眸光依舊冰冷,他的眼底仿佛結了一冬的冰雪般冰寒。
牢頭顫顫巍巍的打開牢房,“王妃,請,您請。”
夏侯璟看了眼沐清歌,就朝一旁走去。
正好,遇到了迎麵而來的夏里,還有被他製住雙手的長樂公主。
長樂公主看著銀麵的夏侯璟嚇得花顏失色,身子不住的發抖,“皇……皇叔……我什麼都沒有做。”
“夏里,這次做的不錯,被你撿了條漏網之魚。”段祺陵贊道。
長樂將救命的眸光看向沐清歌,“皇叔,不信……不信您問皇嬸,我真的沒有傷害她啊……”
沐清歌淡淡瞥了眼長樂公主,原來不隻是她一個人害怕夏侯璟,所有人都怕他!
“祺陵,剩下的交給你了。”夏侯璟看也未看長樂公主,徑直走開,身上所散發的寒氣令人忍不住一陣顫抖。
沐清歌見此,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一處幹淨的地方,夏侯璟這才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向沐清歌。
沐清歌頓時想了起來,眼前的男人他有潔癖,這麼陰暗潮濕的大牢隻怕他極少來吧。
“沐清歌,你對本王做了什麼手腳?”
他的黑瞳深邃如潭,泛著清冷,同時也散發著一抹淡淡的警告。
這樣的夏侯璟,沐清歌怎麼敢欺騙。
隻是,她沒有想到夏侯璟見了她第一句話會問她這個,也對,這個極其警覺的男人自然一早發現了他體內的異樣。
“我將四枚金針埋入了你的體內,用來封住你體內亂竄的寒毒。”
沐清歌看著夏侯璟幽深無瀾的眸子,立即補了一句,“隻要在一定時間內取出,不會有事,有金針在你體內,你體內的寒毒暫時不會發作。”
沐清歌有些忐忑的看著夏侯璟,本以為這個男人會怪她自動主張,誰知他卻突然轉了話題,“你受傷了?”
“沒,沒有!”沐清歌急忙將受傷的手掌藏在袖中,幸好穿著衣服,她身上的鞭傷他看不見。
這個極其愛麵子的男人,要是知道她今日被人追著打,指不定又會指責她給凌王府丟臉了。
“將手拿出來,讓本王看看。”
他的聲音依舊冰冷,卻透著一抹蠱惑,沐清歌猶豫了一瞬,還是將受傷的手掌攤在了他的麵前。
果然,在他的麵前,她根本說不了謊。
“蠢!”夏侯璟輕啟薄唇,丟出了一個字。
“連長樂也對付不了,本王不知養你做什麼。”
果然,這個男人一準嫌她丟人,她有些委屈,可是如今她卻沒有委屈的資格。
“哼,過兩日有她求我的時候!”沐清歌咬牙。
“本王聽聞你又在宮里給本王惹了事?”
夏侯璟話音一落,沐清歌頓時沒了底氣,“我……對不起,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誰在陷害我,但是的確是我給你惹了麻煩。”
“我希望你能救我出去,我保證絕不會給你惹麻煩,也不會讓王府遭殃。”
“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沐清歌頓時一滯,她沒有察看夏侯炎到底中了何毒,一時不好下定論。
“你放心,你隻需救我出來即可,就算我救不活三皇子,也決不會將禍水引到你身上,所有的事情皆由我一人承擔。”
“不,本王救你出來,你就得為證明自己的清白,不然,你若是出了事,本王不會再救你。”
“成交!”
沐清歌的身形隱在暗處,看不清容顏,隻有那雙黑亮的眸子,仿佛耀目的黑曜石,帶著璀璨的光芒,照進了他的眼底。
夏侯璟滿意的輕輕頷首,轉身對著遠遠立在一旁的牢頭道:“過來。”
牢頭聞言,立即趕了過來,小心翼翼道:“王爺,有什麼吩咐您請講。”
“本王要帶王妃走。”
雖然是商量的口吻,卻怎麼都讓人覺得這是命令。
“這……小的做不了主啊。”牢頭一臉為難。
夏侯璟緩緩從袖中取出一枚被磨得光亮的赤金色令牌對著牢頭揚了揚。
牢頭立即嚇得跪在地上,忙道:“王爺,您請,您請,凌王妃您帶走便是。”
這是什麼令牌,竟然這樣好使,沐清歌好奇的朝夏侯璟手中看去,誰知,夏侯璟早就將令牌收了起來,直接邁開了步子。
沐清歌乘著夏侯璟的馬車和他一同入了宮,沐清歌知道他有潔癖,所以她在馬車內離夏侯璟遠遠地,生怕招惹他厭煩。
終於到了皇宮,沐清歌便立即匆匆忙忙朝夏侯炎的青炎宮跑。
她在大理寺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不知道現在夏侯炎的情況如何了,萬一拖得過久,夏侯炎死了,那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