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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醫笑-90第90章 添堵,竟敢公然威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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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90章 添堵,竟敢公然威胁他

夏侯璟看著攔住皇帝麵前的沐清歌,那雙清亮的眸子此時泛著盈盈光芒,看不到半點懼怕,竟令人情不自禁的沉入那一汪秋水剪瞳。他的嘴角幾不可見的勾了勾,這個女人,膽子倒是有幾份。

“你有何冤屈?”皇帝冷冷開口,畢竟邊上還有好幾位太醫看著,沐清歌這麼鬧下去,他的麵子也掛不住。

“皇上,臣妾好心給三皇子解了骨毒,誰知不但沒有道謝,反而被人冤枉,還被扔到了大理寺。臣妾是凌王妃,皇上如若不能為臣妾做主,臣妾寧願一死以證清白!”沐清歌站得筆直,一字一句道。

皇帝不想管這件事,她就逼著他去管,她就不信,皇帝在一眾太醫麵前能看著她這麼鬧下去!

皇帝更加頭痛了,“朕何時說不為你做主了,尋死覓活成何體統!”

“這次凌王妃救三皇子有功,蘇德,你回頭去將黃金千兩、南唐進宮的十斛南珠、兩柄玉如意、織錦緞十匹送到凌王府。”

皇帝隻說了沐清歌救治有功,然而她被冤枉的事情卻絕口不提。

沐清歌在心中不屑,原來三皇子的命在皇帝心中就這麼點價值麼?

“可是皇上,有人冤枉臣妾這件事還沒有找出幕后黑手,不將這個人揪出來,臣妾以后就是睡覺也睡不安穩吶。”皇帝不提,可不代表她就會忘了。

皇帝有些煩躁的捏了捏眉心,雖然他將情緒隱藏的很好,可是沐清歌依舊感受到了皇帝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

但是,她不怕!

“凌王妃回去想想,是不是你得罪了什麼人,才會招來陷害。”

皇帝是何等的精明,隨便一句話,又將問題拋給了沐清歌,明顯他不會為她去調查此事。

沐清歌心中冷笑,既然皇帝糊弄她,她就繼續跟皇帝裝傻,“皇上,臣妾想了想,最近的確得罪了一個人,那就是——長樂公主!”

她說的是事實,在沐丞相的壽宴上,長樂被她狠狠打了一巴掌,可不就是得罪了她麼,不然她也不會跑到大理寺對她用私刑!

“什麼?”皇帝的聲音中透著慍怒。

她竟敢將這事推到長樂頭上,長樂畢竟是東楚唯一的嫡公主,她哪來的膽子,竟然不將皇家天威放在眼中!

看著皇帝愈加發黑的臉色,沐清歌說得不卑不亢,“今天長樂還拿著皇后娘娘的鳳令去大理寺對臣妾用刑,可見她是容不得臣妾,至於這件事……還請皇上為臣妾做主。”

沐清歌說完,微微福身。

她的意思很明顯,皇帝不為她做主,她就賴上長樂了!

雖然她並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但是這件事發生了皇宮,定然和后宮之人脫不了幹系,她把長樂拉下水,說不定還能引出什麼蛛絲馬跡!

“長樂怎麼會這麼多彎彎繞繞?她還小不懂事,大理寺一事,你這個做皇嬸的就別與她一般計較了。”皇帝冷冷瞥了眼沐清歌。

沐清歌聞言不禁在心中冷哼,長樂比她大了五歲,哪里小了,這皇宮里的人怎麼一個個都這麼厚顏無恥!

“皇上,隻怕一句不懂事難以服眾吧。”而這時,夏侯璟低沉而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

皇帝聞言,蹙眉,“凌王這是在為凌王妃抱不平了?”

“凌王府還沒有淪落到長樂可以隨意欺辱的地步。”黑瞳如墨,仿佛透著千軍萬馬之勢,令皇帝心頭一震。

這個凌王,竟敢公然威脅他!

皇帝臉色極為陰鷙,眼底一閃而過一抹殺意,他眼尾的餘光掃向了跟在他身后的蘇德,蘇德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緩緩離開了青炎宮。

不過片刻,一個粉衣小宮女直直走進殿內,跪在皇帝腳下。

“奴婢參見皇上,給三皇子下毒一事是奴婢所為。”

沐清歌一驚,驀地抬眸看向那個小宮女,心中一沉,皇帝這是打算推出來一個小宮女來應付她麼?

“大膽,謀害三皇子,陷害凌王妃,你就是有一百條賤命,也死不足惜!”蘇德尖細的聲音在殿內響起。

那宮女聞聲身子一顫,然后咬牙道:“奴婢本無意陷害凌王妃,隻是想毒害三皇子!”

“大膽!”

“三皇子太過殘暴,奴婢的姐姐因為弄髒了三皇子的衣袍,被活活打死,而奴婢因為灑了三皇子愛喝的龍井茶,被砍去了右手。”

她說著露出了砍去手掌的手腕缺口,上麵包著的紗布還泛著血絲,看起來極為觸目驚心。

“所以,你就在三皇子的藥里下毒?”

“是,這件事翠兒姐姐也參與了,隻是她不敢麵對貴妃娘娘,咬舌自盡了。”

“混賬,你這賤婢簡直膽大包大。”蘇德厲聲道。

“拉下去,杖斃!”皇帝直接揮揮手,厲聲道。

沐清歌看著被拖下去的小宮女,心中冷笑,是她太天過真了,她以為咬著這件事不放,皇帝就沒轍了。可是她卻忘了,皇帝隻要一句話,推出來個人送死實在是太簡單了!

“凌王,可滿意了?”

夏侯璟對上皇帝陰戾的眸光,沒有開口,雙眸依舊深如幽潭。

皇帝陰鷙的瞳孔縮了縮,這都已經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了,他還想怎樣?

半晌,夏侯璟才慢慢開口,“多謝皇上。”

“凌王身子不好,以后就在凌王府中靜養,你身體若出了事,朕心不安。”皇帝深深地看了眼夏侯璟。

然后對蘇德道,“擺駕回宮!”說著撩開步子出了青炎宮。

皇帝走后,梁貴妃走了過來,“清歌,今天下午本宮那樣對你並非有意……”

“我能理解,貴妃娘娘,你不必自責,既然三皇子沒事,我和王爺也要告辭了。”沐清歌淡漠的語氣里有些疏離。經過這件事,她算是見識到了宮中之人的涼薄,就連這位貴妃娘娘,也是如此。

梁貴妃似乎能夠明白沐清歌的心境,微微嘆了口氣,經過沐清歌的時候小聲道:“小心皇后!”

那情花草,一株千金,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的!

而且,整個后宮,將她和三皇子視若眼中釘的,也隻有那個人罷了。

沐清歌聞言微微一滯,難道這一次是皇后在陷害她?

她微微眯了眸子,腦袋中瞬時清明,皇后這一手既可以除掉夏侯炎還可以幫助皇上打擊凌王,讓太子一支獨大,這一箭雙雕,果然是好計謀!

而她,在皇后眼中,隻不過是個送死的砲灰罷了。

“多謝娘娘提醒。”沐清歌微微一笑,是皇后又能如何,且不說她沒有證據,就是有證據,她也根本不能將皇后怎樣。

這時,夏侯璟走到寢殿,掃了眼王太醫,淡道:“可有鞭傷藥?”

王太醫頓時一滯,一時難以回過神來,半晌才意識到是凌王在和他說話,忙道:“有有有。”說著從藥箱里取出一個小瓷瓶,恭敬地遞給了夏侯璟。

夏侯璟將小瓷瓶收進了袖中,邁出了房門,正好抬眸看到沐清歌朝這邊走來。

“王爺,原來你在這里,我們要回府麼?”沐清歌聲音中帶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的驚喜。

夏侯璟微微頷首,然后率先邁開了步子,沐清歌急忙跟了上去。

經過夏里的時候,夏里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哼,就知道給王爺惹事!”

沐清歌沒有在意夏里的態度,緊緊跟上了夏侯璟的腳步。夏侯璟因她折騰了這麼久,夏里不高興是必然。

他們剛剛出了青炎宮,沐清歌就感覺背后仿佛一直有一道目光纏繞著她,然而她扭頭看去,隻見一片白色的衣角一掠而過,根本沒有看到任何人。

回過頭去,就連夏侯璟和夏里也沒有察覺出異常,沐清歌忙加快了腳步,不再去管。

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宮里早就下匙了,可是夏侯璟卻有自由出入宮廷的權利,青蓬馬車直接駛出了宮門。

馬車緩緩而行,十份平穩。馬車四壁上鑲了四顆碩大的夜明珠,將車內照耀的亮如白晝。

青蓬馬車雖然極不顯眼,但是馬車的裝飾和用具卻無一不精致,就如夏侯璟這個人一般,低調處透著奢華。

沐清歌看著臉上不顯疲倦的夏侯璟稍稍鬆了口氣,幸好他沒出什麼事,不然她的罪過就大了。

她猶豫半晌,微微抿了抿唇道:“王爺,今天謝謝你。”

夏侯璟掀起眼皮,深邃的眸子如碧波幽潭,仿佛斂入了漫天風華,沐清歌突然想到昨日麵具下那張俊美狷狂的容顏,心頓時跳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