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第391章
容冰夏有點同情這個男人,她不知道數十年前這個男人和名叫時音的女子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即使看過時音留下的文字,但寥寥的十幾封信,又怎麼可能真的寫盡一個人的人生?
她用手語,緩慢又殘忍地打出手勢:【四爺,您說的話,我聽不懂。】
權聽白的臉色霎時慘白如紙,他身形搖晃,看著容冰夏這樣無辜的神情,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無力感。
他的神情逐漸開始變得癲狂起來,眼睛死死瞪著,伸出雙手掐住了容冰夏的脖子,“你說不說?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脖頸被掐,容冰夏無法喘氣,臉頓時憋得通紅,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任由男人死死地掐著自己,雙手來到半空打出手語:【白,你不要我了嗎?】
權聽白看著這熟悉的手語,瞬間有種被天雷擊中的感覺,他觸電般鬆開手,向后退了好幾步,一不小心跌坐在了地上。
看著眼前的女人,明明盯著一張和時音截然不同的臉,卻做著相似的舉動。
像她卻不是她,極度地相似,卻又極度得不同。
這樣的反差給權聽白帶來的打擊和落差感太強烈了。
他雙目赤紅,緩緩地跪在了地上,“冰夏,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讓我再見一眼阿音,你是個善良的好姑娘,你幫幫我,好嗎?”
容冰夏站在原地,捂著脖子輕輕咳嗽,她看著地上一時狂躁,一時卑微的男人,不理解。
若他真的深愛著時音,為何當初所做的一切卻都是在傷害時音。
無論是為了得到時音,設計害死時音的父母,還是后來得到后,褻玩於鼓掌,多次將她拋棄。
無論怎麼看,在權聽白的眼里,時音都隻是一個玩物,是他心血來潮時的獵艷而已。
她臉上因為被掐而充血的紅逐漸褪去后,眼神也漸漸恢復了幾絲清明,打出手語,一臉認真地詢問:【四爺,時音究竟是誰?她對您很重要嗎?】
權聽白緩緩蜷曲起身子,人到中年,即便保養得再好,也終究不是年輕時那般,他此刻一下子滄桑了很多,抬起頭,凌亂的白發讓他看上去更像一個穨廢的老者。
“很重要。”
容冰夏:【你愛她麼?】
她問。
權聽白看到這個問題,神情明顯地緊綳了幾份,他喉結滾動,緩緩地吐出了那個藏了多年的字:“愛。”
容冰夏:【是嗎?您很愛她嗎?那您一定為自己的愛人付出過很多吧?愛一個人,就像是種一棵綠植,隻有細心呵護,才能開出花。您這麼愛她,不知道都為她做過什麼?】
做過什麼?
權聽白身體頓時僵硬,呼吸都變得有些不暢,他做過什麼?
他為了得到她,將生育她的那片土地刨了個底朝天,他將她連根拔起,折斷她的根莖,將她插進了花瓶里。
后來他嫌棄她日漸凋零,不夠鮮艷,將她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