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第400章
在她絕望的時候,23歲的權聽白從天而降。
他將她從垃圾堆里撿了回來,勾起她髒兮兮的下巴,一臉戲謔望著她。
“還記得我嗎?阿音,我的女孩。”
那晚,他們突破了最后一層障礙,嘗了禁果。
權聽白在時音的身體里,雖然無法動彈,但視覺聽覺都不受阻礙,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他依然沒有從自己的眼中看到一絲真心,有的隻是褻玩。
可對比女孩的淪陷,權聽白覺得自己真不是東西。
戀愛最開始的時候,都是甜蜜的,起初幾乎天天粘在一起,久而久之,男人開始夜不歸宿。
再后來,他的身上多了女人的香水味。
【白,你回來了?】
在家悶了一天的時音看見男人回到家,臉上揚起欣喜的笑容,迎上去,卻被推開,“我今天沒有心情,別來煩我!”
她還能怎麼煩他?
她甚至不能說話。
可是他將她從時家救了回來,給了她新的生活,她已經一無所有,隻有他了。
一定是她做的不夠好,才惹得白生氣。
時音隱忍著眼淚,默默地將男人換下來的衣服撿起來,自從她來到時家,她幾乎承包了所有家務活。
一開始,她隻是出於感激,才主動做這些事。
可是漸漸的,家里的傭人似乎見她好欺負,背地里什麼髒活累活都交給她來做。
為權聽白做事,時音是心甘情願的。
她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更何況,她喜歡他,很喜歡很喜歡。
三年前,他被父親趕走之后,她的心就空了一塊。
父親幫她物色了很多相親對象,有不少條件好的男孩子不介意她是聾啞人,她被迫和他們接觸,覺得他們都挺真誠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不想耽誤別人,因為她一直忘不掉白。
她無法心里揣著一個人,卻和另一個人結婚。
父母罹難,家道中落,白的出現幾乎成了她絕境里的一束光,她好怕這束光會消失,所以拼命想要抓住。
80年代,寒冬臘月,洗衣機還沒有普及,權家所有的活計都是純人工。
曾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忍著寒冷將手伸進冰水中,十指都凍僵了,也沒有一絲怨言。
如果不是權聽白收留她,她現在怕是連一個像樣的住處都沒有。
她早已不是時家的大小姐,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嬌氣了。
“我那件手工定製的襯衣是誰洗的?”
男人黑著臉將家里的傭人全都叫了過來,那件襯衣破了一個洞。
傭人指向時音,“先生,您的衣服一直是時小姐親自打理,我們沒有碰過。”
時音愣住,她瑟瑟地朝前挪了一步,男人已經將衣服揪成一團,劈頭蓋臉地朝她砸了過去,“不會洗,就別逞能!看看你幹的好事!這件衣服把你賣了都買不起!”
時音耳朵聽不見,但她懂唇語,她心尖刺痛,連忙比劃著手勢試圖解釋:【不是的,我洗完晾幹熨好的時候,衣服還是好好的。】
可她比劃到一半,手腕忽然被男人一把扣住,然后狠狠地推搡了一把,“你比劃什麼?像個神經病一樣!能不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