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第446章
權聽白聽見自己心髒撲通撲通狂跳起來,他按捺住心頭的激動,慢慢走到時音跟前,“阿音,你今天感覺好多了嗎?”
時音抬手比劃著手語:【今天醒來感覺腦子變得很清醒。】
權聽白貪婪地看著眼前的女人,這樣清醒的阿音,和從前如出一轍,他想抱她,可是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想到時音的病情,還是忍住了。
時音一雙靈動的眼睛看著他,站起身朝他走來,站在他跟前時,她用手語繼續問,“那次你被捅傷,現在好些了嗎?傷口還疼嗎?”
權聽白感覺自己像在做夢,阿音竟然在關心他的傷勢,盡管他知道,在阿音的眼里,他現在隻不過是她的小叔子,是受她連累,被人捅了數刀的墨川。
可是能被阿音關心,他還是覺得很高興。
“我已經好了,不信你看。”權聽白仿佛也變回了二十來歲的小青年,掀開衣擺,讓時音看自己腹部早已結痂的刀疤。
時音看見他腹部一道道傷疤,眼神里明顯流露出一絲愧疚和心疼:【小川,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權聽白搖頭,“和你無關,怪我自己。”
【怪你什麼?】
時音蹙著秀眉,有些不解。
權聽白噎住,他頓了頓,才道,“怪我不小心,沒能護好你,害你受了驚嚇。”
他確實覺得有點后悔,當時若能成功帶著阿音避開這個世界的自己,就不會惹上麻煩,對權聽白來說,年輕的自己是一個大麻煩,比狗皮膏藥還難甩開。
如果他成功將阿音藏好,沒被這個世界的自己發現,那麼他的敵人就隻有墨灃一個。
他現在的身份又是墨灃的堂弟,是墨灃信任的人,想要找機會弄死墨灃,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但現在,他的對手不僅是墨灃,還有另一個自己。
時音看見他這麼說,心中更加愧疚了,【小川,怪誰都不可能怪到你的頭上,你別想太多。】
“嗯,事情已經過去了,以后我的責任就是好好照顧你。”
權聽白笑著說,“到飯點了,我叫人做了點飯菜,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他和時音就這樣邊說笑,邊往病房方向走去。
這麼多年,他們之間除了曾經剛在一起的時候,這樣融洽過,后來都是誤會和矛盾。
權聽白覺得這樣真的很美妙。
接下來幾天權聽白在療養院里和時音相處的十份融洽,時音並不是一直都這麼清醒,她偶爾也會發病。
發病的時候,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一樣,脾氣會變得非常暴躁,幾乎將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推倒地上,把病房弄得一團糟。
可是權聽白一來,將她緊緊抱在懷里,她的情緒慢慢的就會變得平靜下來。
因為經常發病的時候控製不住自己,時音身上時常掛彩,到處都是傷,有時候手臂還會骨折,權聽白邊不厭其煩地給她餵飯。
夜里,時音做噩夢的時候,權聽白聽見她在喊他的名字。
“白......”
盡管她口齒不清,可是權聽白還是能認出那個字,是他的名字。
他感覺心里像是被針扎了一半刺痛難受。
阿音變成這樣,是因為他麼?
是因為當初被他傷得太深,才神志不清的嗎?
權聽白在這世上相信的東西不多,但唯獨沒有懷疑過時音對自己的愛。
他的內心備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