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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醫生的奇葩初遇-第535章 第五百三十五章 必须抓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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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第五百三十五章 必须抓住你

言辰就這麼平靜而鄭重地說出自己的死亡來,說到這里的時候,他的臉上又露出淺淺的笑容來,“我死之后我會保佑她的,保佑她平安喜樂,你若待她不好,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陸傾凡甚至說不出自己走出病房的時候是個什麼心情,說不上來。

隻是他現在心中對於季若愚,倒是越發擔心了起來,這個傻丫頭,她看上去那麼堅決這讓他感到很心痛,畢竟,在這件事情上自己好像根本就沒有任何發言權,這種感覺,才是讓他最難過的,他甚至從頭到尾,連一點發言權都沒有,一點選擇權都沒有。

甚至陸傾凡心里隱隱有個感覺,如果不是自己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知道了這件事情的話,恐怕自己會就這麼一直被蒙在鼓里。

朝著婦產科走過去的時候,陸傾凡心里都還在難受著,想著等會自己應該怎麼麵對她,隻是兩人卻正好錯過了,他朝著住院部大樓婦產科走過去剛進電梯的時候,她正好從另一部電梯出來朝著vip病區走出去。

是言信然下來叫蘇杭和季若愚的,說是言辰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可以上去看一下了。

季若愚一直不知道應該如何和言信然說話,所以到現在為止,也就沒有和言信然說過話,隻是這麼默默地三人朝著言辰的病房走過去,剛走到vip病區的門口,就聽到里頭的護士大聲嚷嚷道,“你要去哪里?你現在的情況不可以亂動!”

隻是他卻已經管不了那麼多,vip病區本來就是在單獨的一棟樓,他的病房就在一樓,索性直接就從vip病區的側門跑了出去,細瘦的身軀上還穿著條紋的病號服,走出房子之后,冬日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他的臉色特別病態。

他就這麼一路朝著停車場跑過去,言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來的力氣,明明之前,每天都已經疲憊無力得連吃東西都沒力氣,可是眼下跑起來卻如同足底生風一般。

手中什麼都沒有拿,唯一緊緊抓著的,是自己的車鑰匙和手機,先前言信然是開著他的車子載著蘇杭和季若愚過來的,然后順手就放在了他病房的床頭櫃上。

好在自己還有車鑰匙在,他的眼睛輕輕地眯了起來,不顧后頭停車場管理員過來詢問,直接就目光捕捉到了自己的汽車,馬上就衝了過去拉開了車門。

上車之后才算是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到駕駛座上,才感覺到自己有多無力,仿佛所有的力氣全部被抽空了一樣。

言辰低頭發動了車子,掛下檔位的時候,隻覺得手都在顫抖,隻是將車子開出車位去,還沒來得及開到停車場門口,隻開出車位沒多遠,就看到一個人影已經跌跌撞撞地衝到了車子前頭來。

季若愚對醫院很熟,因為曾住院過那麼長時間的緣故,所以很熟,她看著言辰的身影從側門跑出去的時候,就下意識地想到了他是要去停車場的,所以直接就追了出去。

剛抵達就看到他已經開動了車子,所以隻能夠衝到他車子的前頭擋住,無論怎麼樣,都不能挪動份毫,她有一種感覺,若是自己讓開了,恐怕就真的再也再也見不到她了。

所以她隻是抖抖索索著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來,撥通了他的電話,而言辰看著震動的電話上跳動著她的號碼,眼睛里已經有淚水滾落下來。

手機就這麼震動著,他終於還是接聽了電話。

“餵”

他輕輕的一聲,季若愚已經聽到他聲音里頭的顫抖和鼻音,“你讓我走吧,求你了,你放過我吧,你就讓我去死吧,我不會要你的肝的,你還要什麼?我能給的全部給你,隻求你讓我走吧。”

他是真的沒有辦法再承擔更多了,若是真的季若愚捐了肝給他,他寧願去死

“言辰,我必須抓住你啊。”季若愚輕輕地說了一聲,已經朝著車里頭的人看過去,他已經伏在方向盤上泣不成聲,“你要是捐肝給我,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放得下你了,我這輩子都注定要和你脫不開關系了。”

季若愚聽著這個男人,就那麼在那頭哭出聲音來,忍不住也有些想流淚的衝動,“我必須抓住你,你是我哥哥啊,我們這輩子,早就脫不開關系了,你聽話,不要做傻事,下車來,好嗎?總能想到辦法的,我們總能想到辦法的。”

“可是,我不想做你哥哥啊。一點兒也不想,要我接受你的肝,我寧願死。”說完這句,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就那麼伏在方向盤上。

言信然和蘇杭還有幾個護士已經趕到,輪椅也已經帶了過來,言信然可以說是一把就拉開了車門,將兒子從駕駛座上扶了下來。

坐進輪椅的時候,言辰朝著季若愚看了一眼,他的手輕輕地垂了下來,手機就那麼一聲摔落在地上,季若愚覺得心里頭好難受。

她沒有跟著言辰一起去病房,而是直接扭頭就朝著住院部走過去,一邊走的同時,已經一邊撥通了電話。

陸傾凡此刻正在範雲睿的辦公室里頭坐著,上來了之后才得知季若愚已經和蘇杭他們下去看言辰去了。

範雲睿讓他坐下,然后自己就坐在他的對麵,輕輕嘆了一口氣,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不容易才說出來一句,“若愚她也不容易。剛才,我勸了她很長時間,隻是你也知道的,她當初是看著她爸爸那麼一步一步走過來的,什麼也幫不上忙,什麼也沒有辦法做,就隻能看著他一點一點地衰弱下去,走向死亡,她是真的不容易。”

範雲睿這樣說了一句,陸傾凡低下頭去,臉上的表情很痛苦,眼神很復雜,“媽,你不明白。她是我的妻子,可她從剛剛開始,就已經打算要獨自來承擔和麵對這些事情了,沒有商量,沒有詢問,她從一開始,就是打算要獨自去麵對的。那麼我算什麼?我是什麼?”

範雲睿張口正準備說上句什麼,陸傾凡的電話就已經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