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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奇聞-第394章 第三章 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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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第三章 养“猫”

第三章

恐怖巨眼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明亮的陽光從剛才巨眼的位置散射進來,讓眯著眼睛的莫測看到一片光明。

緊接著,周圍風雲攪動,整個天地仿佛倒轉過來一般...

莫測的身體也隨之墜落,從巨眼出現的位置滑落下來。

終於衝出瓶口!

外麵是白天,看樣子是正午時份,秋末的陽光無比明媚。

從外麵看來,莫測像是從半空中憑空而現,如同沒有意識的屍體一般重重地跌落到地上。

好疼...莫測心下痛的齜牙咧嘴...自己好像掉落在一塊石頭上了,硬碰硬。

隻是臉上不敢露出半份異常,不然,虛脫昏迷的偽裝會被識破了。

嗯,這是莫測成名的絕技,裝死。

眯起雙眼的模糊視線中,黑袍老阿姨正坐在旁邊凸起的青石上,用銀色麵具的中的視線側目自己,眼神中無悲無喜。

隻是她手上,正倒扣著一個小小的白色瓷瓶。

沒錯,就是白色瓷瓶,剛才莫測就是從這東西里掉出來的...

想必,那隻恐怖的巨眼,也正是這黑袍老阿姨的眼睛——她打開瓶口后,向里麵查看被囚禁的莫測。

無疑,這是一件“囚籠”類的契約物品,能力類似於把人縮小,關在里麵。

嗯,有點像金角大王的紫金葫蘆,隻是不會把人融為一灘血水而已。

這和莫測最初的猜測差不多,隻是他沒想到那“白霧空間”竟然是在一個白玉瓷瓶內部,更沒想到自己處於被縮小的狀態中。

怪不得“地麵“上冰涼一片...

在看到那隻巨眼之后,莫測這才旋即明白這白霧空間是個瓶子類的東西,也很快明白自己是被縮小了...因為這眼睛雖然看上去恐怖,但是這恐怖卻是源於微觀視角——平時並不怎麼可怕的東西,如果被放大無數倍后再看上去,總是會令人驚駭的。

就像瓶中螞蟻的視角看向瓶口出現的人類眼睛。

他大氣不敢喘,緩緩地攥了攥被身體順勢壓下的左手,這隻手正握著壓好膛火的手槍。

對方雖然從薩烏爾·安德伍德手里救了自己,但是卻把自己關在瓶子里,這是明顯的惡意啊...

莫測也是在明白過來的一瞬間,順勢決定用“裝死大法”反擊,脫睏。

隻是,朦朧的模糊視線中...

黑袍老阿姨隻是看了看莫測,便轉過頭去,似是懶得再理會他。

緊接著,聽到一陣嘩啦啦的水聲。

莫測這才意識到黑袍老阿姨坐在水邊,見對方不再注視,把眼睛微微張開了一點。

黑袍老阿姨果然坐在水邊的石頭上,此時撩起了自己的黑袍,露出一對白嫩纖細的腳丫,正伸在水里一蕩一蕩......

正在洗腳。

...雖然寬大的黑袍被撩起,圍在身體上顯得有些臃腫,但是隨著秋風輕浮,曼妙的身材在袍中若隱若現。

尼瑪...老子快被渴死了,你還有閑心玩水...

等等,水!

腦海已經不太靈光莫測身體本能的一顫...

有水!

水!!!

已經幹裂的喉嚨瞬間在不受控製的情況下發出一聲咕噥。

咽唾沫的聲音,隻是嘴里的唾液腺早就已經失去作用。

這個聲音,卻是被老阿姨聽到了,再次看了過來。

莫測有點尬...

這個時候要不要動手?

機會隻有一次啊,在對方不看自己的時候動手不香嗎?

真特麼不爭氣,竟然饞水饞到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又引來對方注意。

在這種千鈞一發,蓄勢動手的狀態中,最好的機會是最初的一瞬,在老阿姨看過的最初因為猶豫而沒動手,后麵的每一秒都沒有前一秒的機會好...

莫測索性不動了,繼續裝死,裝作剛才發出的那一聲隻是昏迷中的條件反射。

這很蠢,更尷尬,但是他沒有更好的選擇,隻能硬著頭皮裝下去,期待對方沒有識破...

幸好,銀色麵具中的瞳孔沒有半份神採,隻是隨意看了看他便不再理會,轉過頭去繼續雙腿撲騰水花,洗的不亦樂乎。

就是現在!

疲憊的莫測從一開始就聚集起來的力氣,最后的力氣猛然爆發。

他身體一個翻滾,抬起了左手,以臥射的姿勢瞄準了黑袍老阿姨的后腦。

整個動作幹淨利落,前后不到一秒鐘內完成。

砰~砰~砰~

三聲槍響!

經歷過無數次實戰,此時莫測的槍法雖然算不上非常了得,但也是有了相當好的水平。

三槍連續點射,更是為了彌補準度上的偏移...

總的來說,莫測覺得自己的一系列操作相當完美。

甚至在同時,他手握懷表,為自己加上了一層用於防御的“光瀾護盾”。

隻是...

三顆子彈卻依次打到了青石上,撞擊出一片火花。

黑袍老阿姨的周圍仿佛有著一個相當強橫的,向下的力場,子彈在靠近之后竟然改變軌道,斜斜地衝向地麵。

緊接著,莫測就感覺到了這個力場在擴大,擴大了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地麵上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仿佛羅迪尼亞行星的引力大了數倍不止。

重壓之下,他幾乎無法抬起手來,手槍也隨之落在地麵上,整個身體如同磁鐵一般被引力固定住,再難動彈份毫。

不光是他,周圍生長的低矮植物也隨他一樣,忽然間緊貼地麵。

“光瀾護盾”竟然同時破碎,沒能起到任何防御作用。

這還是首次失效...

趴在地上的莫測旋即明白了過來。

擦...這是控製引力的契約能力?

作用是持續型的能力,所以先破盾,再影響自己,屢試不爽的“光瀾護盾”沒能發揮作用。

失手了!

對方早就有所準備!

此時的莫測無法承受重壓,索性放棄了抵抗,緊緊地趴在地上。

再之后...

老阿姨從黑袍中伸出一隻光滑如玉的白嫩手掌,兩根手指優雅地微微抬起。

引力的方向頓時來了個180度轉向。

莫測身體頓時漂浮起來,在半空中越升越高,處於旋轉翻滾的失重狀態。

這一升高,卻是將地麵的環境一覽無餘...

陌生的地方,景色卻是美不勝收。

這是一個坐落在山間的開闊地,幾條小溪匯聚成一個幾十米寬闊的小湖,水麵碧波蕩漾。

起伏的山脈間滿是稀疏的楓樹,紅彤彤的楓葉連綿片片,點綴在青山綠水之間,煞是好看。

剛才“起飛”的地方,正是湖邊十幾米寬闊的青石,此時的黑袍老阿姨雙指向天,兩條小腿卻是依舊在水中蕩漾......

仿佛收拾個莫測這樣的家伙,完全就是順手而為,根本毫不費力。

這個逼裝的好...莫測咬牙切齒,卻是無可奈何。

因為在半空中身體翻滾,失去落腳點的他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擊。

而且,隨著那兩根嫩如青蔥的手指輕輕勾了兩下,粼粼波光的水麵就開始在莫測眼前放大。

他開始下墜...

速度越來越快。

黑袍老阿姨操縱之下,竟是把他從半空丟進湖里。

尼瑪...這是莫測此時心中升起的兩個字。

類似於百米高的高台跳水,就算是奧運會都沒有這樣高度的跳水項目。

如同砲彈一般衝入水中,頓時嘭起一大片水花。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如果可以的話,莫測很想在身體緩緩下沉的過程中環抱雙臂,仔細思考30秒,搞明白現在的處境。

快渴死了...

終於有水了...

隻是現在好像...水有點多。

這水要不要喝?

黑袍老阿姨的洗腳水好不好?

這是想淹死我?

......

這特麼是戲耍好不好!

是在戲耍老子!

在白玉瓷瓶里麵的時候還曾經自嘲,還特麼說自己就像被關在籠子里的“寵物”...

現在,這特麼是戲耍寵物嗎?

虐待寵物?!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

五份鐘。

飲水時間結束。

不用莫測張羅,他就被黑袍老阿姨直接從水里“抬”出來,如同死狗一般丟在自己身后。

莫測抹了一把滴水的頭發,摸了摸有些鼓脹的小腹,神色復雜地向黑袍老阿姨問道:

“你是誰?”

嘩啦~~嘩啦~~

小腿蕩起的水聲,回答了他的詢問。

莫測追問:“你為什麼救我!”

嘩啦~~嘩啦~~

這次蕩了兩聲之后,黑袍老阿姨終於有了反應。

她伸手,從青色的玉鐲中掏出一個墨綠色的東西,頭也不回地丟給莫測。

莫測詫異,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

巴掌大小,圓形,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

嗯,有股青草的微香。

有點像幹糧...

“這東西...能吃?”

莫測咽了一口唾沫,問道:

“你餵寵物...不,你想讓我吃這東西?”

嘩啦~嘩啦~

這是打一棍子再給點貓糧?老養貓人了啊...莫測看著手中的綠色幹糧,抿了抿嘴唇,卻是有些猶豫。

縱使他自詡不笨,但是在眼前這種情況下還是感覺頭緒紛亂。

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這一點不能定性的話,搞的現在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ω

對方確確實實從薩烏爾·安德伍德手里救了自己,雖然莫名其妙,卻是妥妥的“救命恩人”...

可是,這老阿姨卻是將自己關起來,差點把自己渴死餓死,這也是事實...

還有剛才,“裝死”對她發起攻擊,她隻是輕輕化解,卻沒有懲罰自己...

按理說,被家里養的貓撓了,怎麼也得打兩巴掌的吧?

呸呸呸,下意識地把自己代入寵物...

后來,把自己升到高空,再丟進湖里...

可以理解這是在讓我補充水份嗎?知道老子快要幹透了...

然后,玩笑一般丟給自己一塊幹糧...

戲耍嗎?

莫測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覺事情難以判斷,也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能夠理解上輩子那些家養寵物。

養在家里的,籠子里麵的貓,到底是應該感謝主人,還是應該憎恨主人?

......這是個哲學問題。

啊呸~

又代入了。

隻是,他依舊舉著那半塊綠幹糧,沒有下嘴。

這不能隨便吃吧...萬一有毒呢?

人家給就吃,太沒心沒肺了吧?

這時,似是察覺到莫測所擔心的事情,黑袍老阿姨再次伸手,取出一塊小小的綠色幹糧。

體積比給莫測的小了不少。

原本用來讓莫測坐“升降機”的兩根手指掰下一小塊,抬起臉上的銀色麵具,放進嘴里。

輕輕的咀嚼,讓臉上的麵具隨著起伏,倒是吃的安心。

這是告訴我沒毒?

莫測看了看手里的幹糧,聽到肚子再次發出一連串的咕嚕。

吃吧,應該沒問題的...

莫測掰了一塊,放進嘴里。

隨著幾口咀嚼,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苦味在嘴里蕩漾開來,莫測濕漉漉的眉頭漸漸聳起,臉色一片青綠。

真...特麼難吃!

一股野草的味道...不是野菜,是野草!

就像野草被磨成細末后與某種嘗不出味道的糙糧混合而成,又幹又硬像沙子,而且還有著野草的酸味和苦味。

莫測確信這東西就算是餵給豬,豬都不可能吃!

看著黑袍老阿姨平靜的咀嚼,想了想自己已經三四天沒吃東西,他強忍著胃里翻涌的惡心,一伸脖子,將嘴里的食物殘渣咽了下去。

就連自己的胃似乎都不願意消化這東西,再次發出一聲“轟鳴”。

額頭冷汗直冒啊...

這是許久未能補充的“營養”,身體的自然反應...

莫測看著手里剩下的大半塊幹糧,眉頭緊鎖著,努力將它想象成一塊汁水四溢的牛排。

咬著牙,莫測又掰了一大塊,抱著必死的決心放進嘴里。

舌頭不敢碰,胡亂嚼了幾下,直接咽入腹中。

成功吃下了一半,莫測抬頭,看向繼續將綠幹糧掰成小塊,平靜享受“美味”的黑袍老阿姨。

嘩啦~嘩啦~~

用腳丫蕩了蕩水,這次,黑袍老阿姨卻是忽然說話了:

“這是...貓草做的。”

說話了,意外地回復了自己的疑問。

莫測有些詫異,一時間竟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

等等...貓草?

看了看手里的綠色幹糧...果然,我就說是草做的嘛,怪不得是綠色的。

養貓的食物啊。

莫測抬頭:

“你是誰?”

“為什麼要救我?”

黑袍老阿姨這次聽到了莫測的詢問,卻是沒再回答。

不僅如此,原本在水里蕩漾的兩條白嫩小腿也停止了動作,似是在沉思。

幾秒鐘后,她拉了拉身上的黑袍,露出下叉的領口,伸出兩根手指。

從胸口的雙峰間抽出一個白玉瓷瓶,打開蓋子。

莫測雙眼頓時瞪大,身體一顫,還沒來的及反應。

已經重新回到濃重的白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