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缺钱
在這貴的要命的地皮,開這麼一間鋪子,比起商區其他幾個奢侈品牌門前人來人往,玉捨在這巷子里門可羅雀,對比鮮明。
夷凝進門,若有所思,這店里的香薰,點的很講究,光從味道上來說,夷凝上一次聞到這麼好的味道還是在五歲那年,和母親還有爺爺一起去拜訪爺爺的一位朋友。
那位老人慈祥的麵容在夷凝的記憶中已經買模糊,可她焚香的動作,和焚香的味道,卻讓夷凝十幾年來都在回味,實在印象深刻。
偌大的店麵,隻走出來一個身著中山褂子的男人,他麵容淳樸,氣質獨厚,簡單的古著,搭配店麵的裝潢,宛如讓人穿梭回到幾千年前,那個古代文化最鼎盛的時候。
“這位小姐,隨便看。”
夷凝聽這口音,就不是本地人,抬眼看店內掛著的牌匾,夷凝也沒繼續往前走。
身后,一道熟悉的男聲,低沉富有磁性。
“夷小姐是來買藏品?”
不等夷凝回頭,彭城已經頓在她身畔。
她這幅樣子看起來是有錢買藏品?彭城這般說,擺明了就是在揶揄她,是催著她還錢嗎?
夷凝真想問一句,彭城會缺這點錢?沒給他一個好臉,別過頭不看彭城,看到他就沒好事,索性像躲瘟神一樣躲開。
“應聘。”夷凝繞開彭城幾步,淡聲道。
她側過身子,與彭城拉開距離后,夷凝自在了許多,但這家店里里外外都透著古怪,這偌大的店,平日里就隻有這一個人在打理,要麼沒人來,要麼來的就是活閻王。
晦氣!
彭城卻不依不饒,追上夷凝的步伐,“夷小姐最近很缺錢?”
明知故問!
她為什麼會缺錢,彭城心里沒點數?
就這樣子挖苦,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彭總難道不知道?”她的笑里,帶著刺,不是擺放,而是實實在在扎人的那種。
如此逗弄一番,倒把人給惹惱了,彭城一時有些后悔,為了引起她的注意,不惜逆反。
“那廷叔,你好好看看,夷小姐夠不夠你們老闆的要求。”
聽來似乎是彭城在為她引薦,可夷凝隻覺著彭城是在做順水人情,這樣成與不成,都又牽扯上他,徒增煩惱。
身著中山褂的男人沉默了,他手里的蒲扇也不再煽動,他定睛看了看夷凝。
彭城看人的眼光不會差,尤其是女人,否則這麼多年,身邊也沒個知冷熱的,反而近些天卻聽說他和一個女人攪在一起。
“夷小姐請隨我來。”廷叔引夷凝去了一個放著白瓷瓶的玻璃櫃旁。
“請問夷小姐,這瓶子,怎麼樣?”
隨著廷叔發問,夷凝目不斜視的看著玻璃櫃,上麵一塵不染,幹淨到能夠在陽光下反光,顯然是被打理的很好,瓷瓶通身顏色細膩,卻不均勻,隱隱能夠看到些許層次,叫人愈看愈入神,整顆心也慢慢趨於平靜。
玉捨要招的是古玩鑑賞師,奇就奇在這要求上沒寫會鑑別,而是著重強調有自己的審美。
夷凝看過之后也隻是隨心所欲的答,“線條優美舒朗,質地細膩流暢,顏色很有層次,它並非全白,隻是自成了暗紋,看到瓶身,宛若看到了雲海,不叫人驚異,卻讓人平靜,沉澱。”
說罷,夷凝淡淡瞥了一眼那瓷瓶,不過短短幾十秒,她好像看到了被層層束縛所攜裹的心。
聽完夷凝的回答,廷叔摸著下巴,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隨即感嘆道:“實屬妙哉。”
他這半生見過許多大師,都未曾有這番直擊人心的見解。
那雙清冽的眸子雖然冷,可卻很有靈性,和這店里的寶貝,相得益彰,是個合適人選。
廷叔又接連問了幾個,每次夷凝的答案都很新穎,是他在這店里這麼多年,從沒聽到過的。
一番考察過后,沒有基礎和經驗的夷凝隻憑感覺信手拈來,對能夠通過麵試的期望不大。
“晚上我問過老闆之后會和夷小姐討論勞務合同的細則問題,你對這份工作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目前隻想兼職這份工作。”夷凝直截了當的表明來意,如果需要全職,那她幾乎沒辦法去忙度假村項目上的事情,她隻想自由一點。
“這,這當然沒問題,你隻需要在有客人預約上門的時候過來就可以了,一般會提前三天預約。”廷叔說完,夷凝才鬆了一口氣,這簡直就是為她量身定製的offer。
在一旁自顧自喝茶的家伙,終於站了起來,又重新跟在夷凝身后,成了小尾巴。
“那我就提前恭喜夷小姐了,以后我過來,會提前跟你說一聲。”彭城這番話,隻讓夷凝想到一個冤大頭壕無人性的花錢的樣子,倒讓她興奮起來。
誰會嫌棄主動送上門的冤大頭呢?
哦不,是主動送上門的客戶。
“當然沒問題,彭總最好多來,這樣我們之間的債務,也可以早點兩清。”這一次,夷凝總算是笑了,對著彭城,前所未有的好聲好氣。
原來小野貓也會有被擼順毛的時候,彭城看著她還想說些什麼,后者卻已經找廷叔留下聯系方式,自顧自的走了。
女人真是善變,前一秒還說,要他多來,后一秒就頭也不回的拋下他走了。
正打算追上去,廷叔把方才夷凝填下來的資料遞了過來,順口一問。
“城爺,這夷小姐口中的債務,到底是什麼意思?”廷叔可是把彭城一副你欠我千百萬的樣子盡收眼底。
“沒什麼意思,一點捉弄她的把戲罷了,不用當真。”彭城的視線還沒從夷凝離開的巷口收回來,那背影莫名的吸引人。
如果不是廷叔在這里有正事要和他商量,隻怕他早就追出去了。
“那工資問題,還有這家店的事,要和夷小姐透個底嗎?”
聞言,男人的眸子驟然沉了下來,重新收回目光,一張俊臉恢復如常,極具氣場的眸深邃而犀利,“不用,我要看看,她到底是真缺錢,還是假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