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我不知道
許風影送了幾個太太離開之后,並沒有照著夷凝說的那樣,把東西取下來,而是直接打電話,對著夷正歷哭。
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夷正歷就回來了,他這麼多年,最寵的就是許風影。
“怎麼了,哭成這樣,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彼時許風影哭的不成樣子,叫人心疼的緊。
“是大小姐,要夫人把手上戴的鐲子取下來,脖子上的已經被大小姐摘了,可這鐲子戴了好幾年,如今要取下來,實在有點睏難。”傭人避重就輕的和夷正歷解釋著事情的來龍去脈,並沒有說明這就是夷凝生母的東西。
幾年來夷正歷很少看到許風影哭,早就覺著他這女兒不是個省油的燈,把公司鬧的一團糟,頓時火氣就上來了。
“她這是發什麼瘋!她人在哪兒?”看到夷正歷已經在氣頭上,許風影忙上前拉著,聲音哽咽的開導。
“你別跟她置氣,父女哪里會有隔夜仇,你不要因為我,傷了你們父女的和氣,她好不容易才回國,是我不好……”許風影嘴上說著,卻沒有真的拉住夷正歷,傭人指了指樓上,夷正歷就跟著上樓。
夷凝是親自去了一趟主臥,同一個屋子,記憶中的模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她從小長大的家,實在太陌生。
這屋子里的陳設擺放,家居用品,沒有一件是當年的,興許是覺著晦氣吧,夷凝心想。
而夷凝母親生前的首飾匣子,就擺在許風影的首飾桌上。
偌大一張桌子,也就隻有那個匣子里麵的東西,價值不菲。
素白的指尖輕輕摩挲漆木匣子上的磨損,想來這麼多年來,許風影不是第一次動她母親的東西了,是把這個匣子,連同里麵的東西,都據為己有。
夷凝有些后悔,當初為什麼沒留在國內,守好母親留下的最后一點東西。
“夷凝,你這個不孝女,是不是存心為難你許阿姨?”夷正歷摔門而入,看著夷凝坐在許風影的首飾桌前抱著一個漆木匣子,頓時冷了大半,恍然想起這曾是夷凝生母的東西。
本以為夷凝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國,夷正歷對這些女人家的首飾,也沒上心,許風影喜歡,就默認給她了,卻未曾想這不是他的東西,也沒辦法做主。
“爸,這些東西都是我外婆留給我媽的嫁妝,我媽生前最寶貝這些東西,她一個外人,沒有經過我媽,沒有經過我的同意。用了這麼多年,你有想過我的感受,有想過我媽的感受嗎?”夷凝幾乎是在對夷正歷吼,她份明內心酸澀不已,委屈到心顫,卻哭不出來。
因為這個家里,已經沒有人會心疼她了。
夷正歷沉默了,這確實是他沒有考慮周到。
“你還記得我媽嗎?”沉默半晌,夷凝的語氣,慢慢平靜下來,看夷正歷的反應,她不怒反笑。“也對,我媽死后還沒過頭七,你就能把我那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和秋千雅領回家,怕是早就不想看到我們母女了吧?”
明知把這一層關系捅開,哪怕是親生父女也會變得難看,但夷凝還是毫不猶豫的,把當年最戳心,最惡心的事情,以最平靜的口吻,說出來,宛若不是當事人。
十年前哭著飛向瑞士的時候,夷凝也沒想過,有一天能夠把曾經哭著的事情,笑著說出來。
“夷凝,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承認我對不起你母親,但你是我的女兒,我絕不會虧待你,你媽走后,我就沒有再娶,我沒給任何一個女人名份,隻要我們一家好好的……”
冠冕堂皇的措辭比電視劇里演的還要狗血。
夷正歷這種故作深情的模樣,真叫人惡心。
是啊,為什麼沒有再娶呢?
過去夷凝也是想著,夷正歷對母親還有些情份在的,可如今看來,她不得不另做他論。
這個家,從十年前她離開后,就不是她的家了,夷凝從沒忘記她回國的初衷。
“到現在你跟我裝什麼父女深情,屬於我的,屬於我媽的東西,你們全都別想惦記!說罷,夷凝把已經收拾好的漆木匣子抱回房間,清點一遍,少了不止幾樣,少了大半。
樓下,許風影聽著樓上的動靜,以為事情就此平息,剛打算上樓補妝,就被夷凝拽進了她的房間。
“你做什麼,放開我!”許風影掙脫不得,沒想到夷凝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等進了夷凝的房間門,她從里麵上了鎖,這才鬆開了許風影。
“你手上的東西,我說過了,是我媽,要還的。”夷凝冷睨了她一眼,寒光凌冽如鋒利的刀刃,一點點的劃在許風影最沒底氣的地方。
偏許風影今天在太太圈麵前丟了臉,早就憋著一肚子氣,她狠狠道,“這,我取不下來,我戴了很多年了,你要是要的話,我摔碎了給你。”
說罷,許風影就抬手去撞一旁的桌子,夷凝見狀,眼疾手快的抓住她,順勢一擰,那隻手幾乎翻了一個麵,許風影頓時痛到冒汗。
許風影不肯自己取,那夷凝隻好讓她受點罪了。
隻是一個電話,就有人帶著工具來了。
妝容精致的女人隻輕輕的把許風影的手往盆子里麵一泡,隨手抓起來拽著鐲子就開始用力。
“啊,痛!”許風影的臉肉眼可見的變得扭曲,猙獰,還能聽到手指關節咔咔作響的聲音。
眨眼功夫,紫玉鐲子就已經取了下來。
“夷小姐,好了。”對方把鐲子簡單清理一遍,遞了過來。
夷凝接過,送對方出了房間門,又鎖上,轉頭對著已經備受折磨,痛到快暈過去的許風影繼續追問道。
“我媽的匣子里不止這些東西,其他東西都在哪里?”
吃過一次苦頭的許風影領教過夷凝的手法,忙搖頭擺手,試圖把自己和匣子里的這些東西撇清關系,“我不知道,我就隻有這些東西。”
聞言,夷凝眸色瞬間就沉了下去,冷艷的臉上有著明顯的不耐煩,陰翳的幾乎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