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249章喝酒的目的
麵對宋德勝的詢問,姚丹回應道:“宋書記,午餐安排在風波莊。”
宋德勝向尹明進行解釋:“尹書記,這可不是《水滸傳》里的風波莊。不過,這個地方很有特色,等會兒請尹書記欣賞。”
尹明有些疑惑地問道:“欣賞?”
“是啊,請!”宋德勝在前,五六輛汽車開出了平江區,上了進山的公路。
張東峰坐在宋德勝汽車上,宋德勝問道:“遠輝同志今天怎麼回事?一直等到現在都不露麵。”
“應該是有事吧,不然他……”張東峰說道。
“有事也不能這樣!”宋德勝開始打林遠輝的電話,接通了,說道:“你馬上過來,在風波莊。”然后就掛了。
張東峰知道,此時的宋德勝對林遠輝很有看法了。
本來的話,一把手與二把手之間有些矛盾,屬於正常情況。
宋德勝以前與林遠輝之間,主要的矛盾無非是在組織人事安排上的份歧。
特別是有些林遠輝提議的人事任命,被宋德勝否決后,他表麵上沒有再爭,心里肯定起了大疙瘩。
這次齊高明的事情,算是把兩個人的矛盾半公開化了。
林遠輝如果真的讓齊高明的親屬向國家紀委遞交了齊高明自殺前寫的那封信,那林遠輝這種做法,很值得商榷。
沒有目的的事,不可能有人去做。
那麼林遠輝的目的呢?是為了進一步反腐倡廉?還是為了通過這一招,達成他個人的意願?
事實上,宋德勝早就已經傳著要離開平江了,正是因為方遠途和齊高明的事情,他才被滯留著。
張東峰相信,宋德勝現在應該是平江區最想離開的人之一。
平江區現在是個是非之地,齊高明之后,還會有誰呢?難道林遠輝希望的是,宋德勝不僅僅是離開,而是要成為下一個齊高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林遠輝就太低估宋德勝了。
宋德勝從市里下到平江區,做了這麼多年的書記,雖然這個人看起來有些張揚,但在大事麵前,看不出糊涂。相反,對有些事情的處理,是謹慎有餘、開拓不足。方遠途出事后,張東峰也替宋德勝擔心過,可是很快風波就過去了。
后來被採取留置措施的人不是宋德勝,而是已經成了二線人物的齊高明。
齊高明進去后,不僅僅是張東峰,平江區大部份領導幹部都在議論,宋德勝這次可能……
不過,事實上,據說齊高明寫的名單上有宋德勝,可是后麵沒有具體的內容。
也就是說,他對宋德勝也隻是猜測。
猜測很正常!一個區委書記,在這樣的仕途規則下,被猜測成“貪官”,有什麼意外?一點也不意外。
猜測並不能作為法律依據,至少到目前為止,張東峰感到宋德勝就像一道懸崖上的風景,也許危險,但更加風光。
一行人來到風波莊,宋德勝親自陪著尹明副書記,到莊后轉了一圈。
足足有一個小時,二行才轉回來。
張東峰看著宋德勝的臉色,紅潤健康,就笑道:“在山里就是好,清新宜人。進來后,心情好多了。”
宋德勝說道:“這莊后的樹林,就是天然的氧吧,尹書記,是吧?”
“是啊。再過幾年,我退休了,就到這里來蓋一幢小房子,多愜意!”尹明贊同地說道。
宋德勝說道:“那最好了。到時我也過來,咱們做鄰居吧。”
大家都笑了。
宋德勝看了一下,林遠輝還沒過來,就對姚丹說道:“不等了吧。”
大家進了餐廳,剛坐下,尹凌傑到了。
宋德勝說道:“過來,凌傑啊,今天坐在尹書記邊上,好好地陪尹書記喝一杯。”
尹明說道:“大家隨便一些。”
尹凌傑最終還是沒往尹明邊上坐,張東峰坐過去了。
坐下的時候,張東峰低聲問姚丹:“林區長到底過不過來?”
姚丹搖頭不知道。
張東峰就將椅子挪了挪,空出一張椅子。
剛剛挪好,林遠輝走進包廂。
林遠輝先是向尹明說道:“尹書記,我得檢討。上午那邊有些事,一直處理到現在。”
宋德勝木著臉沒有答話,汪遠輝便在尹明的邊上坐下了。
開喝后,尹明舉著杯子說道:“宋書記,我敬你們平江區的幾位一杯。還有國富同志,咱們一起。”
宋德勝說道:“我們得敬尹書記。”
尹明擺了擺手說道:“一樣、一樣,喝。”
喝完杯中酒,尹明看著宋德勝,說道:“今天到平江看了看,收獲不小。”
“平江最近出了一些事情,確實有些影響,但是,我感到現在風氣很正,作風很扎實!一個地方發展,首先要的是環境。良好而穩定的發展環境,是基礎!”
“尹書記,這正是我們平江區委在努力的。”宋德勝回應道。
下午四點,張東峰開車回省城。
在路上,他就給金樽酒店那邊打了電話,訂好了晚上的包廂。
金樽酒店的包廂並不好訂,有的需要提前三四天進行聯系。
不過,張東峰不需要。
金樽酒店屬於省城的天元集團,憑著與方世軍、徐柔的關系,如果實在需要的話,金樽酒店會給張東峰提供備用的包廂。
這一次,張東峰隻說了宴請大概十來個人,金樽酒店那邊就知道該出什麼樣的標準。
像金樽酒店這樣的酒店,要的就是老關系。一個電話,標準定了,賬結起來也爽快。
五點鐘,張東峰提前到了金樽酒店,剛坐了幾份鐘,宋德勝就到了,隨行的還有姚丹和國土局杜局長。
宋德勝坐定后,給聞梅打了電話,聞梅在電話說道:“馬上就到。”
宋德勝問道:“有多少人?”
聞梅說道:“三個人。”
宋德勝說道:“知道了,我們等你。”
聞梅今天晚上帶來的兩個人,可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一個是省委組織部的嚴翔副部長,另一個是省財政廳的徐猛處長。
這個徐處長,宋德勝是認識的。
別看在省里僅僅是個處長,可是到了基層,就是在區委書記眼里,也是了不得的人物,關鍵是他們手里有錢。
這些錢反正都是國家的,給張三給李四都是給,就看你怎麼爭取了。
省級部門來到區里,一般的處長,是很難讓區委書記親自陪同的。
不過,財政廳就不一樣。處長下來,區委書記樂得陪在邊上,目的很簡單,不是衝著你的人,而是衝著你是財政廳。
特權部門的特權人物,也是仕途上一個有趣而獨特的現象。
大家坐定后,聞梅說道:“今天新年,宋書記這頓飯意味深長!”
宋德勝說道:“聞總就是了得,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意圖。特別感謝嚴部長和徐處長光臨。來,我、東峰,還有姚丹,我們一起敬省里的三位領導。來,幹了!”
嚴部長看著張東峰,笑著問道:“就是在平江掛職的張書記吧,我上個月到組織部,負責掛職幹部工作的同志,專門向我介紹過你。不錯、不錯!聽說最近你們又有創新活動?省里正要推廣,是吧?”
“是的,謝謝嚴部長關心。”張東峰說著端了一杯酒,走到嚴部長身邊,說道,“我敬部長。剛才說到的創新活動,是‘十差幹部’評選。其實不是我提出來的,是宋書記提議的。要說創新,是平江區委的創新。”
張東峰的這話說得圓滑,宋德勝聽著也高興。
宋德勝就說道:“主要還是東峰同志提出來的。東峰同志到平江區掛職,是對平江工作的一大支持!我覺得嚴部長這里,是得好好地……關心關心!來,我也敬部長一杯。”
姚丹敬徐處長喝了酒,第一輪基本上喝完了。
喝酒到了這個層次,並不會多喝,主要以說話為主,才符合這些人物的身份。
徐處長問聞梅:“聞總在平江的東部物流港,現在一片繁榮了吧?”
“那是當然。什麼時候請徐處長,對,還有嚴部長,一起去指導指導。不過,說到這兒,我還真有個事情,想請徐處長幫忙。”聞梅說道。
“我就知道,聞總的酒燙人。說吧。”徐處長調侃道。
“我們東部物流港項目二期正在進行,目前遇到了兩個難題。一個是徵地,一個是資金。資金倒好辦,徵地環節上被省國土廳卡住了。而卡住的人,就是……”聞梅解釋道。
“我明白了。是賈平,對吧?”徐處長問道。
杜局長此時插話:“正是賈處長。”
徐處長立即拿出手機,撥了一陣,就聽見他喊道:“賈平嗎?在哪呢?在外麵?我當然知道你在外在麵。”
“你在省城吧?在省城?那就好。馬上到金樽酒店來……別廢話了,我等著你。馬上過來。”
聞梅說道:“徐處長幹嗎命令人家?不就是他娶了你妹妹!”
張東峰這才明白,宋德勝請徐處長的理由,這里麵還夾著這麼一層關系。
這種關系很私密,張東峰不明白,宋德勝怎麼會打探到。
與此同時,張東峰看得出來,這個徐處長對聞梅十份敬重。
在仕途上辦事,沒有關系不行,單純靠關系也不行。
關系是外在形式,感情是內在紐帶。
此時嚴部長笑著對聞梅說道:“原來聞總今天設了鴻門宴!來的人都得辦事。說說,我辦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