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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展鴻圖-第261章 第261章去省城处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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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第261章去省城处理事情

麵對張東峰的疑惑,蘇菲菲笑了笑,解釋道:“張縣長,你還怕我溜了?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怎麼能完成縣長大人交辦的任務?”

“攝影記者今天就不回省城了,我回去先把明天要發的新聞稿子編好,再準備一下,你回來的時候,再把我帶回來不就行了?”

張東峰笑道:“好,蘇記者,辛苦你了。”

蘇菲菲說道:“你們領導的政績是幹出來的,我們記者的報道是跑出來的,不辛苦。”

張東峰心里一驚,沒想到蘇菲菲的概括力這麼強,她不光長得好,看來還很有內涵,不愧是盧偉看中的人。

汽車上了高速,一路飛奔,張東峰一想到群眾上訪,就覺得自己身上的擔子一下加重了。

張東峰明白,群眾上訪到省城,絕對是有他們上訪的理由,他們也一定帶著怨氣。如果處理不當,群眾的情緒不能得到及時控製,再鬧騰出點騷亂事件,很有可能比礦難所造成的影響還要大。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會把葉元秋本來就已亂石翻滾的升遷之路徹底給堵死了。

如何將事態控製到最小的範圍之內,將這些上訪群眾說服回來,然后再解決他們遺留的問題,這是他繞不開的難題。

現在想想,當時他的主動請纓,是不是有點太衝動了?

本來的話,張東峰完全可以用自己暫時不熟悉情況為由委婉推辭掉這項工作,讓葉元秋另派別人去。

可是,他還是勇敢地向接下了這個難題。

他知道處理上訪事件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不過,就算再難啃,他也得去。

縣府一把手,就是老百姓生活的大管家,如果隻顧去做一些所謂的表麵文章,忽略了老百姓的切身利益,就是本末倒置了。

這樣一想,張東峰覺得他剛才的主動請纓是對的。不僅僅是出於對葉元秋的解圍,也完全出於一個縣長的責任。

當“上訪”、“省城”這些關鍵詞一股腦兒涌進張東峰的腦海時,他首先想到了現在還在省城醫院里的副縣長林清顏,他覺得應該先讓林清顏到省府把上訪群眾穩住,然后等他趕到再做理會,否則,等到事態擴大后就不好收場了。

張東峰原以為這位美女副縣長生活得很滋潤。

那天他從明寧鎮回來的路上同車,聊了聊,才知道林清顏這些年過得真是不容易。女兒七歲時,她帶著婆婆和女兒從省里下到古林縣。

老公在省發改委當副主任,兩個人都當官,家隻是一個概念。

很多人為了當官,在子女教育問題上就會欠很多賬,子女不是小混混就是地痞流氓。

好在女兒還算爭氣,學習一直名列前茅,明年就考大學了。這是林清顏這些年最欣慰的一件事。

隨著年齡慢慢增長,她就特別渴望有一個溫馨的家,過一種恬靜淡然的生活。

也許是她對命運的抗爭,也許是她生來不服輸的那股子勁兒,心里總有一個情結:男人能幹的事女人也能幹!

就是這個情結,支撐她走到了今天。

這些年古林縣的事情讓她疲憊不堪,一心想回到省里,可也不是那麼容易。沒有一個可心的位置,還不如在古林縣先幹著。

電話一接通,聽到林清顏輕輕地“餵”了一聲,然后說道:“張縣長好!”

張東峰馬上意識到她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女兒要做手術,還不知結果怎麼樣,就關切地問道:“林縣長,女兒手術怎麼樣?”

林清顏嘆了口氣回應道:“還好,手術剛做完,算是把雙腿保住了。有事嗎?張縣長。”

張東峰把情況簡單講了一下,林清顏馬上答應過去處理。

掛了電話,張東峰看著車窗外灰蒙蒙的天,他突然覺得,古林縣這艘大船光鮮的外表背后,潛藏著無數個隨時都將潰爛的黑洞。

他這個縣長,就像一個堵漏的船工,哪兒有洞就跑哪兒。怎樣才能讓這艘船快速而安全地航行,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理想。

這些年,他經歷了太多的上訪事件,輕者群眾集會,靜立機關大門前;重者衝擊機關大門,發展為惡性事件。

對於老百姓來說,隻要火燒不到自家炕沿上,他們是不會輕易用這種方式去解決問題。

現在,這些人居然衝到了省城,肯定是有莫大的冤屈無法解決,才被逼上省城去申冤,究竟是什麼事情,讓他們如此興師動眾?

張東峰隻覺得古林的這潭水很深,他現在還不知道究竟有多深。

但是不管怎麼樣,隻要林清顏去了現場,他就可以稍微放心了,他相信她的能力,也相信她的為人。

此刻的林清顏,還在醫院的病房里。

女兒的車禍讓她一度陷入到了極度的悲傷之中,在電話里她不好直接告訴張東峰,其實女兒是被縣公安局長陸平的兒子陸義撞的,是故意還是過失就不得而知了。陸義十八歲不到,仗著他爸是公安局長,在古林縣橫行霸道。

以前她隻聽說陸平是古林縣最大的混子,仗著省委副書記是他表舅,整個古林縣地盤上沒有他辦不了的事情。

這一次,她從女兒口中才得知,陸義原來比老子好不到哪兒去。

女兒被汽車撞了之后,林清顏的婆婆顫顫巍巍地要撥打120,陸平的兒子居然威脅說:“別打110了,我爸是公安局長!”

女兒被送到省人民醫院,陸平居然連麵都沒露,隻派了老婆去醫院里露了一麵,扔了一萬元就沒影了。

以前林清顏見識過陸平的蠻橫。

有一次她份管的部門有個大型演出活動,召開協調會時,陸平就沒來。

打電話給他,居然說身體不舒服,正在醫院輸液。

后來林清顏才知道,他根本就沒病,那天他正在賓館打麻將。

林清顏旁敲側擊地在葉元秋麵前提起過這事,可葉元秋隻嗯了幾聲,並沒有明確的態度。

說白了,陸平根本就沒把她這個副縣長當回事。

女兒的這次事情,一下引發了林清顏對陸平的積怨,作為母親,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好,還能算是一個稱職的母親嗎?

接到張東峰的電話,林清顏沒有猶豫,放下醫院里的事情,拎起包就朝外走去。她不想把個人的情緒帶到工作之中,更不想讓張東峰對她失望,她要盡她的所能,助他一臂之力。

張東峰坐吳貴的汽車路過古林縣,秘書林興和司機徐哲早早就在路邊等著,信訪局的董局長帶著幾個人也在那兒等著。

張東峰下車后又上了徐哲開過來的汽車,隻說了一聲:“立即去省城。”

汽車就立即起步了,縣信訪局的車尾隨其后跟了上來。

林興和徐哲都知道張東峰此時心情很不好,誰都不敢吭聲,怕惹張東峰不高興。蘇菲菲一看他倆怯怯的樣子,感到車上一陣沉悶,就悄悄問坐在副駕駛室的林興:“上訪群眾到底為了什麼事情?”

林興搖搖了頭:“我現在也不知道。”

張東峰此時反應過來,對坐在身邊的蘇菲菲:“蘇記者,這件事情你可得替我們保密,千萬不能給我們捅出去。”

蘇菲菲笑道:“沒想到我們的張縣長也有軟肋。”

張東峰長嘆一聲:“是人都有軟肋。”

蘇菲菲揚起頭,用挑釁的目光看著他:“可是,我們新聞記者不光要唱贊歌,還有輿論監督的責任。”

張東峰又一次感覺到她的目光是那麼像嚴青,心里一軟,便淡然說道:“那就先為我們唱贊歌,以后再對我們進行輿論監督。”

蘇菲菲調皮地笑道:“一起來不行嗎?”

張東峰勉強地笑了笑:“那不是以其矛攻其盾嗎?”

蘇菲菲說道:“其實,類似這種群體事件,在全國一天不知要發生多少起。如果媒體要報道的話,天天報都報不完。”

“我也在考慮,為什麼這幾年群體性事件越來越嚴重了呢?關鍵的問題還是在於群眾的訴求不能從根子上得以解決,才會層出不窮。”

張東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任何事物都是一對矛盾體,有矛盾不怕,怕的是不能正視。”

蘇菲菲緊緊盯住張東峰問道:“你能正視嗎?”

“能!”張東峰正說著,手機響了,一看是葉元秋打來的。

張東峰馬上接起電話:“葉書記。”

“東峰,到了嗎?”葉元秋的話里明顯帶著幾份急切。

“還沒有,大概再過十份鐘就進城了。”張東峰說完,又補充道,“不過,林副縣長在省城,我已經讓她先去想辦法把上訪群眾拖住,等我到了再處理,到時候有什麼情況我再給你匯報。”

“好、好!”葉元秋在電話里長出了一口氣。

本來張東峰還想問問明寧鎮圍堵的事情,還沒開口,葉元秋就把電話掛了。

到了省府大樓前,廣場上秩序井然,根本沒有上訪的群眾。

張東峰和秘書林興先下車,讓徐哲把蘇菲菲送回家。

蘇菲菲說道:“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打車就行了。”

張東峰搖了搖頭:“這怎麼行?徐哲,送蘇記者回家!”

蘇菲菲看了看張東峰,說道:“那就直接把我送報社吧!”

張東峰剛一轉身,蘇菲菲探出車窗,大聲說道:“張縣長,你什麼時候走,一定給我打個電話!號碼我已經發你手機里了。”

張東峰笑了笑,手在空中搖了搖。

林興忙著給林清顏的秘書打電話詢問具體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