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第353章海防堤崩塌
觥籌交錯間,陸封對張東峰說道:“沈未央很有能力,你一定要重用。”
張東峰從男人的角度,從陸封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對沈未央很有好感。
沈未央明確地感受到陸封的好意,當然要多敬上級領導幾杯酒以示感謝。
沈未央作為陪酒的主力,不斷地提出敬酒的話題,一杯接著一杯地幹,陸封和張東峰喝得都很盡興。
陸封屬於越喝話越多、越喝越高興,酒精興奮型的人。
張東峰知道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個字:喝!
午宴一直到下午兩點,送走了陸封,張東峰感到頭有些沉,想洗個澡解解酒。
清水灣大酒店桑拿浴室經理看到張東峰進來,立即迎上前:“領導,洗澡?”
張東峰點了點頭。
年輕的浴室經理叫來一位搓澡師傅,吩咐道:“老鄭,你給領導全程服務好。”
自從到開元縣上任后,張東峰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極大的尊重。
張東峰感慨領導權威真是無所不在。
不過,現在張東峰對這一切已是習以為常了,不再過於嬌情。
老鄭領著張東峰來到更衣室,前者打開一個櫃子,把后者脫下的衣服一件件掛好,再為他披上浴巾,領著張東峰來到浴室。
接著是衝洗、池浴、蒸發、擦身、全身按摩,老鄭殷勤備至,服務得十份周到。張東峰一邊享受著服務一邊和老鄭聊天。
老鄭說道:“我中學畢業后,父親叫我學搓澡,我說什麼也不學這侍候人的活,就到工廠當了工人。”
“到了九十年代,工廠賣給了私人,我也下崗了,這才跟著父親學搓澡按摩。”
“沒想到祖傳的手藝能在我這輩人的手里發揚光大,現在的人真會享受!”
搓澡清洗后,老鄭給張東峰做足療,張東峰在輕微的酸痛中感到全身放鬆。
老鄭一邊捏腳一邊笑道:“領導,你愛人一定不在開元縣,而且近段時間,你很少回家。”
張東峰有些驚奇地問道:“鄭師傅,你怎麼知道?”
老鄭笑著解釋道:“現在大多年青人都腎虛,你不但不腎虛,而且陽火太盛。”
張東峰好像被人窺見了隱私,臉上有些發熱,好在休息室里燈光較暗,別人看不清楚。
張東峰好奇地問道:“鄭師傅,你還了解醫道?”
老鄭說道:“足療本身就是醫道。你足心赤熱、腳跟飽滿、趾肚盈實,這都是陽盛陰衰之象。”
張東峰虛心問道:“你說我精力旺盛不好嗎?”
老鄭勸說道:“凡事盛極必衰,還是陰陽平衡為好。”
今天中午,沈未央喝了半斤五糧液和一瓶啤酒,回到家興奮得渾身發躁,就想找人說話,卻找不到一位可以傾訴衷腸的朋友。
這段時間以來,沈未央的心情非常不好。
兩個星期前,吳天明因前列腺癌去世,沈未央沒敢前去吊唁。
她既擔心有辱吳天明身后的名聲,又擔心去了以后自討其辱,隻能是在家大哭了一場,然后擦幹眼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去上班。
雖然她與吳天明之間存在交易,但吳天明為人溫和、舉止有禮,陪伴她度過了一段寂寞時光。
另外,她目前的崗位,還是吳天明給她爭取的。
張東峰一覺醒來已是傍晚,想起了沈未央中午的表現,心想她一定也喝多了,決定打電話問問情況。
電話連續撥了兩遍都沒人接。
剛想關手機,電話卻接通了,卻遲遲沒有聲音。
“餵!是沈未央家嗎?”對方仍沒回答,張東峰隱約聽見女人的抽泣聲,便著急地問道:“是沈未央嗎?餵,你說話。”
過了一會兒,聽見沈未央痛苦的聲音:“來救我……我不行了……”
張東峰趕緊穿上衣服,讓司機方寒一起趕往沈未央居住的小區。
沈未央落水的那天,張東峰和威廉到過沈未央的家。
方寒按了兩下門鈴沒人應,發現門沒鎖,開門走進去,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麵而來,屋里沒開燈,張東峰和方寒來到臥室,發現沈未央像狗一樣蜷曲在地闆上。
張東峰連忙蹲下來問道:“沈未央,你這是怎麼了?”
沈未央半哭半笑地回應:“我喝醉了……”
張東峰把她扶上床,打開燈,發現地上吐了一灘,感到一陣惡心,關心地詢問:“要不要上醫院?”
沈未央痛苦地搖了搖頭。
張東峰對沈未央和她的家庭了解得並不多:“怎麼就你一個人?你愛人呢?”
被問及傷心處,沈未央哭了,由抽泣到放聲大哭,一哭而不可收。
張東峰問不答、勸也不理,直哭得他手足無措。
方寒識趣地去外麵關上房門,同時拿來拖把拖地。
女人的眼淚是最好的解毒劑,一陣涕淚滂沱之后,痛苦和酒醉都減輕了許多。
沈未央終於不哭了,發現張東峰默默地坐著,有氣無力地說道:“領導,你回去吧,我沒事了。謝謝你來看我!”
張東峰當然不能在這里久留,燒好水、泡好方便麵后,他便與方寒離開了。
郭連城從來沒想過自己能當上委員。
前天,唐穩打電話把郭連城叫到他的辦公室。
唐穩遞給郭連城一張表格,說道:“郭律師,有人推薦你擔任委員,你填一直表格。”
郭連城疑惑地問道:“領導,你沒搞錯吧?我這個經常與機關事業單位作對的人,還有人推薦我擔任委員?為什麼?”
唐穩笑道:“郭律師,你不是對機關事業單位有意見嗎?給你找個說話的地方還不好?”
郭連城說:“要是真讓我當委員,我可真敢提意見,就怕有人受不了,我還是不當為好。”
唐穩笑罵道:“你是不是有毛病?多少人想當都當不上,讓你當你還不當。委員不但有監督權,也是一種榮譽。”
郭連城一臉嚴肅地問道:“我想知道為什麼讓我參加,而不是別人?不說明白,我並不願意當這個委員。”
唐穩嘆了一口氣:“你這個人,毛病就出在什麼事都要刨根問底。我實話告訴你,是陳縣長提議讓你當委員。他說你懂法律,敢為老百姓說話。”
郭連城仍然一臉疑惑:“陳立豪?”
唐穩有些無奈地說道:“讓你當委員怎麼像害你似的?”
郭連城撓了撓頭,笑道:“領導,我怕你把我賣了。”
郭連城最終填好表格交給唐穩。
一個星期后,郭連城被補選為委員。
晚上下班前,張東峰翻閱當天的報紙,無意中看到《開元日報》上郭連城等三人被補選為委員的消息,便打電話向郭連城表示祝賀。
郭連城在電話里疑惑地問道:“是不是你授意讓我當委員的?”
張東峰說道:“我剛剛在報紙上看到你被補選為委員的消息,怎麼是我授意?”
“到現在為止,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我們是好朋友。如果有人知道了,也是你拉虎皮做大旗。”
郭連城笑道:“我最看不上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你的皮還不是虎皮,最多算是一張鼠皮。”
張東峰笑道:“你罵我是鼠輩?你這個混蛋!”
郭連城說道:“晚上我請你喝酒。撞車案子公安局重新處理了,我的當事人很滿意,我還沒謝謝你呢。”
張東峰連忙拒絕:“今晚不行,我有事,不能推脫。”
放下電話,張東峰想了想郭連城當委員的事。
他已經猜到這一定是陳立豪投桃報李的安排。
所謂撞車案件重新處理,實際上隻是加倍補償了出租車司機陳成的經濟損失,並沒有對肇事的李剛進行任何處份,為此陳立豪曾對他表示過感謝。
張東峰不是不想對李剛進行處理,隻是考慮到陳立豪,他不得不放棄追究。
既然當事人不再追究了,張東峰並不想為了此事得罪陳立豪。
張東峰給朱宏打電話,詢問參加省會議有關材料的準備情況。
朱宏說道:“材料我已經著手準備。”接著問道,“領導,海防堤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張東峰明確說道:“我不知道。”
朱宏進行匯報:“昨天晚上天文大潮,又趕上有風浪,剛剛建成的海防堤被衝塌了一大段。省防汛辦還沒驗收就塌了,我感到這里麵有問題。我還以為你知道這件事?”
張東峰繼續問道:“陳立豪知不知道這件事?”
朱宏說道:“不清楚,我也是剛剛聽到這件事。”
張東峰感到事情嚴重,於是和朱宏坐車立即趕到海防堤現場。
在現場,張東峰發現,剛剛建成的十公里長的防海潮大堤已經有兩段垮塌,其中一段垮塌了足足一百米。
開元縣水利局長趙啟用說道:“領導,昨天是天文大潮,正趕上六級大風,海潮加大浪衝垮了這段大堤。早晨我接到報告,過來一看塌了兩段。”
張東峰沉著臉問道:“現在已經是什麼時候了?快到中午了你才報告!”
副縣長汪剛解釋道:“趙啟用向我報告了,我聽到消息就趕過來查看,我打電話給陳縣長,他下鄉了,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張東峰繼續問道:“這段工程是誰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