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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展鴻圖-第425章 第425章有人突然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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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第425章有人突然被带走

衛平的臉色有些難看,轉動著手中的茶杯,語氣低沉地說道:“同志們,因為一些問題需要交代清楚,經省委領導研究決定,懷秋功同志暫時停職,到省城向有關部門說明情況,在此期間,政法委的工作由李敢當同志負責。”

衛平結束講話后,會議室里變得有些嘈雜,平素自持身份的這些領導幹部,開始交頭接耳。

大家臉上的表情並不一樣,有人隱隱得意,有人暗自吃驚,還有人愁眉不展,隻是悶頭吸煙。

懷秋功的神色倒是坦然,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慌失措,似乎早料到會出現這一幕。

他抬頭看了看衛平,不慌不忙地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和筆記本,拎著包站了起來,看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鎮定地說道:“同志,我能回家取些東西嗎?”

那個中年男人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客氣地說道:“外麵天氣不好,正在下雨,你還是不要回家了吧。”

“省里什麼東西都有。如果您有特殊需要,我們會和這邊進行聯系,讓家屬把東西送去,你看這樣好不好?”

懷秋功點了點頭,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轉過身來,在大家臉上掃過一圈,嘆息道:“好吧。不給省里的同志添麻煩。早點調查清楚也好。”

在大家的注視下,三個人緩緩走到會議室門口。

張東峰站起來,大聲說道:“等一下,省里來的兩位同志,你們陪他回趟家吧。讓他和老婆孩子交代一下。”

“老懷這個人,我非常清楚,不會搞小動作,我可以進行擔保。你們要是不信任,我可以陪同前往,出了問題,我來負責。”

中年男人回頭看到說話的人是張東峰,知道這是省委主要領導推薦來東興市工作的紀委書記,不便開口拒絕,便隻好微笑道:“好的,我們先陪懷領導回趟家,把東西取了,就不必麻煩你了。”

“東峰,謝謝了。”在這個時候,張東峰能站出來說話,讓懷秋功心中一暖,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而是伸手擦了擦眼角,深有感觸地笑了笑,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衛平黑著臉,冷冷地看了看袁烈,嘆了一口氣,大聲說道:“散會!”

大家各自收拾好東西,卻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紛紛走到窗口,向下麵看去。

外麵正下著毛毛細雨,大院里停著一輛白色的麵包車。

三個人沒有打傘,緩緩走到車邊,懷秋功打開車門,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貓著身體坐了進去。

陪在旁邊的中年男人也坐進麵包車,隨手帶上車門,車子緩緩調過頭,很快駛出大院,消失在如織的雨幕中。

在一陣唏噓聲中,大家各自離去。

這時,即便是袁烈,也陰沉著臉,氣色變得很難看,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襲上心頭。

他雖然取得了勝利,卻沒有慶幸的心思,心里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在仕途上打拼,雖然外麵看著花團錦綉、風光無限,可其中的凶險,卻是局外人很難了解的。

剛才發生的情形,就算是出現在其他人身上,甚至發生在袁烈自己身上,都不足為奇。有時候,仕途如戰場,勝者王侯敗者賊。

誰又能保證,自己永遠都是勝利者?

柳宜夾著公文包,對站在旁邊的張東峰說道:“去我那邊坐坐。”

張東峰抬腕看了看手表,點頭說道:“好吧,快到下班時間了。”

兩人下了樓,走進柳宜的辦公室。

張東峰坐在黑色的真皮會客沙發上,蹺著二郎腿,擺弄著手機,回了兩條短消息。

柳宜的專職秘書楊怡走了進來,泡了茶水,放到茶幾上,笑道:“領導,您可是稀客。”

張東峰笑了笑,把手機丟在茶幾上,端起茶杯,在她身上瞟了一眼,打趣道:“楊怡,最近吃了什麼好東西,幾天不見,腰圍見長!”

楊怡立時闆了臉孔,轉頭看著柳宜,不滿地說道:“領導,你看看,張書記又在取笑人!”

柳宜抿嘴一笑,用手指了指張東峰,說道:“東峰,你別亂說,楊怡明明瘦了好多,倒是我這個月胖了二斤。”

張東峰笑著搖了搖頭:“那倒沒看出來,柳姐還是很苗條的。”

“偏心!”楊怡哼了一聲,向張東峰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張東峰回頭看了看,笑道:“這個小家伙,還真調皮。”

柳宜嘆了一口氣,走到窗口,輕聲說道:“真想不到,老懷這樣嚴於律己的人,也會出問題。”

張東峰笑道:“柳姐,老懷應該沒事。不出二個月,肯定能回來工作。”

柳宜微微一怔,轉過身來,狐疑地看著張東峰,驚訝地說道:“真的?”

張東峰點了點頭,拿起茶杯,輕輕地吹了一口氣,笑道:“當然是真的。”

柳宜不相信地說道:“不會吧,這不符合常識。一般來說,隻要進入留置程序,這個幹部基本上就算完了。”

張東峰搖了搖頭:“不完全是這樣的。隻要他確實清白,無論怎麼查,都不會有問題。”

柳宜扶了扶眼鏡,輕聲說道:“這可是採取了留置措施。如果沒有掌握了足夠的證據,省紀委怎麼可能在會議把一位市級領導帶走?”

張東峰撣了撣煙灰,微笑道:“柳姐,要不要打個賭?”

柳宜笑道:“打賭就不必了,你份管紀檢工作,了解的情況會多些,我也希望老懷不要有事。他這個人,其實還是很正派的,我不希望他出事。”

張東峰喝了一口茶水,把茶杯放在茶幾上,笑道:“柳姐,我昨天和省紀委的領導通過電話,有些情況,在電話里說不清楚,要當麵聊聊。”

柳宜翻開筆記本,低頭寫了幾行字,又抬起頭來,似笑非笑地說道:“剛才懷秋功被帶走的時候,我嚇了一跳,以為形勢又逆轉了。”

“我才找你過來商量,沒想到你這麼有把握。看樣子,袁烈怕是要空歡喜一場。”

張東峰站了起來,緩緩走到窗口,欣賞著雨中景色,用手指輕輕叩打著窗欞,說道:“東興必須破局,袁烈一定要走。他不離開,這里的工作搞不好,時間應該不多了……”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衛平卻沒有離開辦公室。

他手里夾著一根煙,靜靜地站在窗前,一聲不吭地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黃然在外麵已經徘徊了十幾份鐘,終於忍不住,敲門走了進去,小聲提醒道:“領導,該回去了,不然,子琴阿姨會生氣的。”

衛平並沒有回頭,隻是伸出右手,輕輕擺了擺,語氣低沉地說道:“你先走吧,我想安靜安靜,已經給她打過電話,晚上要晚點回去。”

黃然嘆了一口氣,走到辦公桌邊,泡了一杯熱茶,輕聲說道:“領導,還在為懷秋功的事情傷腦筋?”

衛平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坐下,揉著太陽穴說道:“是啊,被他們搞了個突然襲擊。”

黃然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衛平,猶豫道:“領導,這是不是上麵釋放的信號,省里領導傾向於支持袁烈?”

衛平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又放下,麵色凝重地說道:“應該不會,也許隻是敲警鐘。”

黃然察言觀色,斟酌著字句,小聲說道:“懷秋功一向嚴於律己,案子應該和他沒有關系。”

“現在掌握到的證據,並不能證明他袒護過懷秋山。省紀委沒有經過前期調查,直接把人帶走,未免太冒失了。”

衛平的嘴角動了幾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搖了搖頭:“不能輕易下結論,以前就是太信任他們了,結果很多領導幹部出了事。”

黃然蹙起眉頭,苦笑道:“領導,我還是覺得,懷秋功不會有問題。”

衛平閉上眼睛,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們應該尊重上麵的決定,還是應該查查,把案子搞清楚。無論對懷秋功個人,還是對東興市,都是好事。”

黃然遲疑了一下,還是鼓足勇氣說道:“證人已經消失一年多了,李敢當拋出的結論,對懷秋功非常不利,他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衛平微微地皺了皺眉頭,看了黃然一眼,沒有說話。

黃然卻不以為意,繼續說道:“領導,我懷疑,這可能是提前挖好的陷阱。”

衛平點了點頭,摩挲著頭發,輕聲說道:“證人確實很關鍵,應該盡快找出來。”

黃然說道:“領導,蘇耀剛才打來電話,他已經安排好了,派兩組幹警出去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爭取盡快把證人找出來,把案子搞清楚,還懷秋功的清白。”

衛平笑道:“這樣最好。”

兩人正說著話,姚遠敲門走了進來,愁容滿麵地說道:“領導,還沒走?”

衛平向窗外努了努嘴,笑道:“雨停了再走,天氣不好,把心情都搞糟了。”

姚遠坐在會客沙發上,接過黃然遞過來的茶杯,放在茶幾上,笑道:“謝謝。”

接著他說道:“咱們心情不好,有些人心里可是樂開了花,恐怕晚上要喝慶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