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第433章有人想晋升
韓雨萱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領導,昨天下午,案件審理室的王元匯報了一些情況,他在審問一樁案子時,牽涉到了洛西門。”
張東峰沉思良久,下了決心:“可以先摸摸外圍,把具體情況搞清楚,但要謹慎,不能違反組織紀律。”
韓雨萱輕聲說道:“領導,請放心,我會親自過問,保證萬無一失。”
張東峰淡然說道:“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好的!”韓雨萱的表情也變得凝重,收拾好桌上的幾份文件,起身向外走去。
張東峰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說道:“老嶽以前的那些人當中,有幾個幹部業務水平很強,再熬些日子,可以找他們進行談話。”
“隻要有決心悔改,就盡量進行安排,重新啟用,不能因為站錯了隊伍,就一棍子打死,不給翻身的機會,那樣人家心里也不會服氣!”
韓雨萱微微動容:“領導,單論這份胸襟,嶽獨峰就無法和您相比。他當初自不量力,處處牽製您,真是枉做了小人。”
張東峰咧了咧嘴,被誇得有些飄飄然,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言重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臨近中午的時候,崔天盛敲門走進來,將下午會議要討論的材料放下,坐在皮椅上,陪著張東峰閑聊了幾句,就麵帶恭敬地站起來,笑道:“領導,前幾天老家來人,送了一些野山參,我們自己用不了,回頭讓楊怡給您送過去,泡酒喝,能補氣安神、固本生津,提高睡眠質量,對身體大有好處。”
張東峰同樣站起來,笑著進行推辭謙:“老崔,不用客氣。”
崔天盛堅持道:“領導,就是一些不值錢的土特產,要是貴重的禮物,我是不敢送的,一點心意而已,請您千萬別客氣。”
張東峰笑著搖了搖頭:“老崔,你的心意我領了。隻是禮物不份輕重,堅決不收,這是我一直堅持的規矩,請你高抬貴手,不要難為我。”
崔天盛訕訕地笑了笑,接著說道:“也好。楊怡早就說過,想找機會請您到家里吃頓便飯,到時請務必賞光。”
張東峰推辭不過,便笑著答應下來:“好的。恭敬不如從命。”
崔天盛笑逐顏開:“領導,咱們說定了,周末我來接您。”
張東峰起身,把崔天盛送到門口,看著他離開,才若有所思地返回辦公桌后麵,拿起材料,笑道:“這個老崔,看來是靜極思動了。”
下午,張東峰走進專用會議室,看到李敢當早已坐在那里,他雖然還不是常委,但在懷秋功接受調查期間,暫時主持政法委工作。
為此,根據相關規定,他可以參加會議,但是隻有發言權、沒有表決權。
十幾份鐘后,大家都來到會議室,圍坐在橢圓形的會議桌邊,李敢當怕沾了晦氣,沒有坐懷秋功以前的那把椅子,而是另外加了一把。
這樣,會議桌邊那把孤零零的椅子就顯得有些扎眼,負責會議記錄的黃然欠了欠身,想走過去挪開,姚遠卻用目光進行了製止。
會議開始不久,大家就在一項人事任命問題上爭吵起來。
雙方各據一詞、互不相讓,火藥味極濃。經過一番唇槍舌劍,仍然沒有達成妥協,隻好進行舉手表決。
袁烈一方自然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以至於張東峰都懶得舉手。
無奈之下,衛平也隻好通過了此項任命。不過那張臉孔,已經陰沉到了極點,似乎隨時都要爆發。
袁烈一方也沒有相過於逼迫,在接下來的討論中,氣氛漸漸緩和下來,相關議題很順利獲得通過。
就在衛平鬆了一口氣,準備宣布結束時,一直在旁邊專心喝茶的李元朗表情冷峻地說道:“嶽獨峰的事情,是不是需要在會上進行討論?”
衛平終於忍不住發作了,把剛剛收起的材料重重地摔了下去,豎著眉頭說道:“李元朗,你把話講清楚,嶽獨峰有什麼事情?”
李元朗漫不經心地說道:“嶽獨峰的老婆大鬧機關會場,搞得外麵輿論沸騰;嶽獨峰自己失蹤兩天,沒有上班,這樣的事情很不正常!”
衛平強壓住怒火,擺了擺手,說道:“李元朗,請你搞清楚,鬧會場的是嶽獨峰的老婆,不是嶽獨峰。”
“至於失蹤一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他是帶人到省城跑項目去了,楊俊沒有調查清楚,就興師動眾地把事情搞大,楊俊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袁烈接過話頭,不客氣地說道:“衛領導,你這樣講就不對了。作為領導幹部,不僅要約束好自身的行為,就連家屬也有責任教育好。”
“嶽獨峰當著五百多名基層同志的麵,居然搞出這樣的鬧劇,本來就很荒唐,而事后不知補救,卻玩起了失蹤。”
“兩天不到單位上班,導致老城區工作一度混亂,這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表現。楊俊從關心同志的角度出發,派人去尋找,這樣做有什麼錯?”
洛西門在旁邊小聲幫腔:“嶽獨峰的行為實在有些過份。以前就有傳言,他的生活作風有問題,在外麵有女人。本來我還不相信,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鬧成這樣!成何體統!”
衛平瞪了洛西門一眼,有些惱火:“情況我都知道了。今天上午,我已經嚴肅批評了他。”
“對於嶽獨峰,我還是那句話,這位同志大體上還是好的,即便是有些小錯誤,也都是可以諒解的。“
“大家沒有必要小題大做,揪住不放。大家都應該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而不是在其他方麵。”
李元朗不依不饒地說道:“我倒是認為,工作的問題,歸根結底還是人的問題,是幹部的問題。”
“假如我們的領導幹部都像嶽獨峰這樣搞,工作能不亂套嗎?我覺得我們在幹部任用方麵,是不是犯了一些錯誤?”
“總不能等到事情嚴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再去想辦法進行補救。那樣的話,工作太被動了,懷秋功就是一個例子。”
姚遠坐不住了,清了清嗓子,有些不滿地說道:“李領導,我不同意你舉的例子。懷秋功同志的問題,省紀委還在調查中,在結論沒有完全出來之前,我們最好不要對他品頭論足。”
“我認為背后議論人家的行為很不好。另外,會議的議題都是上周擬定好的,會議之外的事情,還是下次討論比較好。”
黃成剛麵色嚴肅地說道:“嶽獨峰的事情搞得很大,在外麵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我認為,我們有必要、而且必須認真討論,如何避免類似的情況再次發生。”
衛平沉默了,環顧著會議桌邊的幾位常委,低頭喝了一口茶水,望著會議桌上的材料,並沒有吭聲。
會議室里立時安靜下來,隻剩下一片喝茶聲。
過了一會兒,張東峰打破了僵局,不緊不慢地說道:“這樣吧,大家先都消消火氣,我提個折中的建議,為了嚴明紀律,先給個通報批評,消除影響,至於其他事宜,等調查結論出來后再討論也不遲。”
柳宜立即跟上,表情冷淡地說道:“我贊成張東峰的意見。嶽獨峰的問題,要查清楚了再做決定。在此之前,先給個通報批評,消除影響還是很有必要的,也是留有餘地的。”
袁烈皺了皺眉頭,轉頭看了看李元朗,見后者點頭,便說道:“也好,隻是調查應該盡快進行,不能無限期地拖下去。為了避嫌,調查工作就由黃成剛來負責。”
衛平鐵青著臉,擺了擺手,有些疲憊地說道:“那就這樣,散會!”
散會后,柳宜收拾起桌麵的材料,見其他人都已經離開,轉過頭,悄聲說道:“東峰,這個陣勢還真少見,殺氣騰騰!”
張東峰笑道:“難得的機會,當然要把文章做足了,早在預料之中,不足為奇。”
兩人離開會議室,卻聽到有人在身后喊道:“張領導,請稍等!”
張東峰停下腳步,回頭看去,發現黃然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就點了點頭,微笑道:“黃秘書,有事?”
黃然欠了欠身,臉上露出謙卑的笑意:“衛領導請您過去,有事情要商量。”
張東峰看了看手表,點了點頭:“好。”
幾份鐘后,張東峰來到衛平的辦公室,剛走到外間,就聽到姚遠在大聲抱怨:“領導,他們幾個人實在是太不像話了,這是公然挑釁,我們必須堅決回擊!”
張東峰微微地皺了皺眉頭,敲門走了進去,向屋里兩人笑了笑,把公文包放在茶幾上,接過黃然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輕聲說道:“打鐵還要自身硬。領導,嶽獨峰確實犯了錯誤,給了人家攻擊的口實,查查也好,免得外麵的人說你護短。”
衛平笑了笑,低頭點了一根煙,一口口地吸著,好一會兒,才仰起頭,有些痛心地說道:“嶽獨峰太讓我失望了,剛剛去了老城區沒多久,屁股還沒坐熱,就搞出這樣的事情來。他是爛泥巴扶不上牆,已經沒辦法。”
姚遠跺了跺腳,怒道:“嶽獨峰也是過份,沒想到他組織觀念這樣差。不管怎麼樣,他也應該提前打個招呼,把事情安排好了再走。”
“哪怕中間打個電話回來也好。他要是不搞失蹤,事情也不會鬧得這麼大,這個屁股還沒這樣難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