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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展鴻圖-第439章 第439章省里来人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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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第439章省里来人了解情况

柳宜看了看張東峰,開口說道:“從上麵派人也對,衛平調走已成定局,省里一把手在會上發了脾氣,把袁烈同樣數落了一頓,搞不好,他在東興也站不住腳,很可能會去京城黨校進行反省,而剩下的隻有李元朗,總不會讓他上來吧?”

張東峰撣了撣煙灰,臉上露出復雜的表情:“柳姐,說實話,我還是覺得李元朗適合。”

“他適合?”柳宜顯得非常驚訝,隨即伸手摸了摸張東峰的額頭,冷笑道:“東峰,你沒有燒糊涂吧。”

“李元朗和袁烈可是一丘之貉,他要是當了一把手,於公於私對我們都很不利,你開什麼玩笑?”

張東峰有苦難言,隻好擺了擺手,說道:“柳姐,你還別說,現在這種局麵,也隻有他上來最好。”

柳宜闆著麵孔,氣鼓鼓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說道:“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張東峰淡淡地解釋道:“一把手和二把手雖然都走了,可是經過多年爭鬥,兩邊涇渭份明,兩套人馬很難融合到一起,勢必還會出現很大的摩擦。”

“要想盡快彌合裂痕,就需要大家都能接受的人出任一把手,平心而論,在這些人當中,李元朗的能力和威望都很高,他是目前最適合的人選。”

停了停,張東峰看了看柳宜,繼續說道:“柳姐,至於你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我們這次在關鍵時刻支持了他,他哪里會再計較以前的事情?肯定會拋棄前嫌,全力維護班子平衡。”

柳宜咳嗽了幾聲,拿手在麵前扇了扇,奪過張東峰手中的煙,在煙灰缸中輕輕點了點,遲疑道:“東峰,你講的雖然有道理,但他沒有經過二把手的過渡,直接擔任一把手,上麵最終能同意嗎?”

張東峰笑道:“柳姐,省里不是要咱們的態度嘛,那就先試試,不行再說。”

柳宜腦海中閃過一道亮光,說道:“東峰,我覺得事出蹊蹺,這里麵肯定有貓膩!”張東峰有些心虛地擺擺手:“哪有,別亂猜。”

柳宜哼了一聲,悄聲問道:“東峰,實話告訴我,李元朗的背后是不是那個省級大佬?”

張東峰感慨道:“柳梁姐,我說的是實話,以后終歸還要咱們一起打拼。”

柳宜考慮了好一會兒,才下定決心:“好吧,我再給省領導打個電話。”

張東峰笑道:“柳姐,不瞞你說,我已經和李元朗接觸過。班子調整以后,應該會很快穩定下來,我們可以放手大幹一場,把東興的工作搞上去。”

柳宜悵然道:“好吧,胳膊扭不過大腿。既然是那位大佬的意思,我隻有照辦,總不能讓你為難吧!”

張東峰進行叮囑:“柳姐,此事千萬保密,連你那位省級領導也先不要提,否則,很容易節外生枝,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柳宜嘆了一口氣:“你放心,我知道輕重。”

接下來幾天,張東峰推掉了各種應酬與會議,就呆在辦公室里,仔細研讀衛平送過來的那疊材料。

這些材料是衛平擔任一把手以來,對於發展東興經濟所實施的一系列規劃。

其中有些舉措,經過實踐,被證明是錯誤的,為此走了彎路,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還有一些不錯的方案,受到各種客觀條件限製,沒有機會實施。

張東峰心里非常清楚,衛平用心良苦,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為此,他感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也有很難用語言來描述的使命感。

提升與發展地方經濟,是一項極為復雜的系統工程。

若是沒有出現大的契機,沒有相應的政策,以及省里的強力支持,單靠某個人,或者某個班子的努力,想要發掘本地潛力,實現跨越式發展,無疑是非常艱難的。

這也是許多領導幹部,都喜歡弄虛作假,大搞政績工程的原因所在。

真正要把地方經濟發展起來,可能要耗費很長的時間,甚至嘔心瀝血,剛剛打好了基礎,就要挪窩,給繼任者送了一份大禮,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自然沒人喜歡去做。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這幾天,省會議上討論的結果,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傳播下來,東興市的一些消息靈通人士,都得到了確切的消息。

據說東興市班子即將進行較大的人事調整,其幅度之大,甚至相當於提前兩年進行換屆,這讓許多幹部緊張起來,豎起耳朵,打探進一步的風聲。

而在這個敏感關頭,袁烈突然生病了,據說病得極為嚴重,上吐下瀉、高燒不止。因為身體虛弱,就沒有再堅持辦公,而是直接住進了東興市人民醫院。

所有的工作,都交給柳宜來打理。

柳宜從省城回來以后,精神狀態極好。雖然忙得不可開交,但幹勁十足。

白天召集各部門領導開會,部署工作任務;帶隊到企事業單位視察,開現場會解決問題。

晚上也沒有閑著,經常要熬夜辦公,半夜也拿著材料,敲開張東峰的房門,找他商討相關事宜,這讓張東峰大為頭痛,卻也無可奈何。

十天后,省委組織部錢衛部長來到東興。

這是近三年來,錢衛第二次來到東興市。

他這次來東興市顯得非常低調,婉拒了中午會餐的邀請,在機關食堂吃過午飯后,稍事休息,就在幾位領導的陪同下,進入小會議室。

會議開始后,錢衛收起笑容,表情顯得異常莊重,他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講話稿,字正腔圓地進行了誦讀。

在這次講話中,他傳達了省委主要領導的意見,對東興市班子進行了嚴肅的批評,最后含蓄地指出,對於東興班子失控局麵,省里極不滿意,調整勢在必行。

一番話講完,會議桌室里鴉雀無聲,雖然大部份市級領導已經得到了消息,但在證實之后,還是感到有些難堪。

尤其是衛平和袁烈,這兩位以往的冤家對頭,現在如同鬥敗的公雞一般,全沒了昔日的精氣神。

一個綳緊著臉,眯著眼睛,一口口地抽煙;另一個麵色發青,低頭喝茶,表情雖然顯得鎮定,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錢衛放下講話稿,看著衛平,說道:“衛平同志,你來談談吧。”

衛平點了點頭,把煙蒂丟進煙灰缸里,目光注視著飄渺的煙霧,淡淡地說道:“班子出了問題,責任首先在我,這點不容否認,也無需推卸,對於省里的批評,我虛心接受,也做好了承擔責任的準備。”

說到這里,他轉頭看向袁烈,突然話鋒一轉,提高了音量:“隻是,希望省領導在確定新的人選時,更要慎重,尤其要注重人品、注重德行,否則,將會給我們的工作帶來巨大的睏難。”

衛平的這番話說得很重,讓錢衛部長在吃驚之餘,也有些難堪,根本沒有想到衛平會在這樣的場合,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把矛頭指向袁烈,也捎帶了省里領導。

袁烈抬起頭,錯愕地盯著衛平,眼里露出怨毒的目光,隨即嘆了一口氣,把頭轉向一邊,雙手在桌子下麵握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其他人麵麵相覷,不知應該說什麼,一時間,場麵冷了下來。

錢衛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笑道:“衛平同志,你這火爆脾氣,這麼多年都沒有改變,這點很不好。”

“你的建議,我會如實向省領導進行反應,組織部門在對幹部進行考核時,也要加大這方麵的力度。”

接著,他轉頭看向袁烈:“袁烈同志,你有什麼話要補充嗎?”

袁烈抬起頭,陰沉著臉說道:“工作沒有做好,作為二把手,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無論省里作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沒有怨言。”

“但是,對於東興的情況,我想談一點看法。”

錢衛輕輕地點了點頭,做了個手勢,笑道:“說吧,開誠布公地進行討論,有助於我們改進工作。”

袁烈的目光落在桌麵上,語氣低沉地說道:“同志們,為什麼我們的工作會陷入被動?大家其實都應該有清醒的認識。”

“原因很簡單,就是東興市的組織建設出了問題,極個別領導幹部,為了私欲,大權獨攬、乾綱獨斷,對於這種錯誤的作風,我是要堅決進行鬥爭的。”

話音剛落,衛平倏地坐直身體,如同暴怒的獅子,用手指著袁烈,低聲喝道:“袁烈,在東興市拉幫結伙,搞小圈子的人,到底是誰,你心里應該最有數!”

袁烈皺著眉頭,敲了敲桌子,同樣大聲說道:“錢部長,衛平的表現,你都看到了,他就是這個樣子,自從我來到東興市后,從來沒有變過,總是不讓人把話講完,和這樣的同志共事,工作要能搞好,那簡直見鬼了!”

錢衛見兩人火氣越來越大,已經完全撕破了臉麵,全然不顧身份地位,擔心情況失控,連忙擺了擺手:“衛平同志、袁烈同志,我想兩位都應該進行反省。”

“說實話,今天看到你們的表現,我心情非常復雜。沒有想到,你們兩人之間的矛盾會這麼深,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我們這邊沒有做好工作,應該及時了解情況,早點進行調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