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第476章于洋被暗算
沒過多久,公安人員將一輛跟蹤調查組的汽車攔截下來。經過調查,發現這是一輛贓車,於是,案件很快移交到刑偵這邊。
車上的兩個人,一個叫曲風、一個叫秦霸。
經過訊問得知,這輛車是二人從鎮北市買來,價格非常便宜,當然,他們並不知道這是贓車。
公安幹警說道:“這是明顯的銷贓行為,買車哪有不要對方手續?狀況這麼好的車,價格這麼便宜,你們不知道有問題?”
秦霸低著頭說道:“我們隻是一時貪圖便宜,確實不知道這是贓車。要不,我們帶你們去鎮北市找到那個人,算不算我們立功?”
“如果能破獲汽車盜竊案,當然算你們立功,到時可以從輕處理。”辦案人員話鋒一轉,“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們。”
“隻要我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
“你們跟蹤市紀委辦案人員,是受誰的指使?”
“這個、這個……”曲風和秦霸猶豫了半天,沒有說話。
“不是說全告訴我們嗎?”
“我們不敢說,如果被他知道了,我們就連命都沒有了。”
“你們放心,我們會保護你們的。你們這樣成天提心吊膽、戰戰兢兢地生活有意思嗎?這樣的日子過得舒服嗎?”
“是葉無涯讓我們跟蹤的。他給我們每人每天200元,另外我們汽車的油費也由他出。”
“葉無涯讓我們及時把發現的情況告訴他,調查組往哪個方向、找了誰、有多長時間,都要弄清楚。他還說上麵有人會罩著我們,就是公安內部也會有人幫忙。”
“葉無涯是誰?”辦案人員又問。
“葉無涯是聶野的手下。”秦霸回應道。
“聶野的手下?”
“沒錯,大家都叫他葉哥,很多時候,他的話就是聶哥的話。”
聶野在東興市算是一個知名的大混混。
他的名下有一家規模中等的煤礦,日進鬥金。
此外,聶野還經營著春風賓館。
春風賓館一樓是大宴會廳、二樓是餐飲包廂、三樓是歌廳、四樓、五樓是休閑保健中心、六樓到十八樓是賓館客房。
有錢的大混混,當然養著一批小混混。
韓雨萱恍然大悟,怪不得有些人會這麼害怕,原來是聶野在作怪。
其他的跟蹤人員,大部份都在刑偵那邊有案底,因此一個個被找去接受訊問。
幕后指使人全部指向聶野。
那麼,聶野與孔傑是什麼關系?
於洋說道:“從生意上看,聶野與孔傑打交道並不多。”
韓雨萱說道:“我們不能排除他們通過另外的途徑打交道。要知道,聶野目前在東興的勢力非同一般。如果他有心要認識哪個人,肯定可以辦到。”
聶野聽到跟蹤辦案人員的那幾個弟兄全都進去了,矛頭肯定會指向自己,便打出一個電話:“孔成,那些小兄弟全都進去了,一個不留。看來,紀委那邊肯定知道是我讓他們進行跟蹤。”
孔成安慰道:“聶野,知道了無關重要!那些紀律和規定,對你根本不起作用。”
聶野有些不放心地說道:“雖然他們不可能對我採取留置措施,但是,公安幹警參與進來,就會有些麻煩。現在我有一種預感,自己在引火燒身。”
果然,第二天,市紀委的工作人員找到聶野,“聶總,我們想找您核實情況。”
“各位領導,我一定知無不言。”
“前段時間,我們正在辦理一個案子,辦案人員被跟蹤。根據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這件事與你的手下有關系,我們想聽聽您的解釋。”
“我想我與你們辦的案子沒有任何關系,至於那些人跟蹤你們的辦案人員,那更是不可思議。”
聶野拒不承認,辦案人員也沒有深究。
等到紀委工作人員離開,聶野的心情並不輕鬆,立即著手進行布置:“近段時間,你們都小心點,不要惹是生非。”
可是,孔成還是打電話給聶野:“我哥的事情怎麼辦?於洋和高林還在找那些開發商問話,我怕他們會頂不住。”
“有個開發商的汽車不是被毀了嗎?他們難道不害怕?還能怎麼辦?”聶野問道。
“我也是來你這里討個主意,光毀了這個人的汽車,保證不了他們不開口。那些商人,為了自己可是什麼都不管不顧。”
“孔成,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晚上,於洋接到一個電話:“請問,你是市紀委的於洋?”
“是的,我是於洋,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孔傑案子的一個知情者,現在有一條重要線索向你舉報。”
“你請講。”
“我已經寫好了材料,想當麵交給你。”
於洋正苦於找不到相關材料證據,既然有這樣的線索,當然不想放過,“你把地址告訴我,一會兒我就過來拿。”
“你會不會向孔傑的人匯報這件事,出賣我?”
“不會,我怎麼會這樣做?我一定嚴格保密。”
“你不要帶其他人過來,隻要看到還有第二個人,我就不跟你見麵,這份材料你也別想得到。”
“好,我一個人來。”
電話里,對方不肯告訴他姓名,隻約定在離清風招待所不遠的一座爛尾樓里見麵。於洋對高林說道:“有一個舉報者說有材料要交給我,我過去看看。”
“到哪里去?讓公安的同志陪你一起去吧。”
“就在前邊的那幢爛尾樓里見麵。舉報人不同意有第三者在場,否則不現身。”
“那好,你千萬要注意安全。”
於洋拿過車鑰匙,正要上車,高林說道:“於洋,還是多帶兩個人去吧,萬一是個圈套怎麼辦?現在還是要小心一點。”
“人家是誠心上門舉報,僅僅是有顧慮,我們卻興師動眾,會錯過一條好線索。沒事的,我們更大的案子也辦過,這樣的案子能有什麼事!”
“於洋,你小心點。”
“知道了,放心吧,我馬上就回來。”
不到十份鐘,於洋就來到那座爛尾樓。他下了車,打開手電,向屋子里走去。
由於不通水電,屋里非常昏暗,靜悄悄的。
於洋叫道:“有人嗎?請問這里麵有人嗎?”
除了自己的回聲外,並沒有人回答。
在上樓的拐角處,於洋突然覺得頭上被一個什麼東西套住了,接著那個東西繼續往下套,一直到腳邊,然后自己被人絆倒,動彈不得。
於洋這時才知道,自己被人在暗中用麻袋套住了。
有人狠狠地在麻袋外麵踢了幾腳,問道:“查什麼查?我叫你查、叫你查。”
接著又有人用木棒瘋狂地進行敲打,疼得於洋不斷在麻袋里翻滾。
一番棍棒折磨之后,有人打開袋口,蒙著於洋的眼睛,開始問話:“你們到底掌握了孔傑的什麼證據?”
“我不知道。”於洋回應。
於洋的后腰馬上就挨了重重一腳。
“快說,你們到底掌握了一些什麼證據?”
“我不知道。”於洋再次拒絕。
隻聽一個聲音狠狠地說道:“我看你能有多硬!”
於洋隻感覺腳下呼地一股風聲,繼而右腳鑽心地痛,他一下子跌在地上。
“孔傑在里麵交代了什麼?快說,不然你的另一條腿也保不住。”
“我真的不知道。”
“再不說的話,你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要了我的命,我也不知道。我死了,你們也沒有什麼好下場。”
一個人走過來,拉起於洋,狠狠地給了他兩拳。
於洋隻覺得肚子里立刻翻江倒海。
“你到底說不說?”
“我真的不知道。”
“胡說,你天天參與調查和問話,難道情況不要匯總?怎麼會不知道?”
“你要說知道,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不知道。”
接下來,又是一陣暴打。
於洋的意識開始模糊。
迷迷糊糊之中,聽到一個聲音問道:“李哥,這小子死活不說,我們怎麼辦?”
“他真的不說,我們也沒辦法,總不能殺了他。再打,就要打死了,到時就惹下大禍。傷人和死人,后果完全不一樣。”
“難道就這樣算了?”
“算了,隨他去吧,可以算是給他一個警告。”
於洋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他睜開眼睛,看到房間里一片白色,床沿上掛著吊瓶。
看到他醒過來,韓雨萱高興地說道:“於洋,你醒了。於洋,你受苦了。”
高林見於洋出去很久,還沒有回來,就帶著兩位幹警一路找過去。一路上他不斷地打於洋的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高林意識到於洋可能出事了,於是馬上向韓雨萱進行匯報。
高林和公安幹警在爛尾樓的二樓發現了已經昏迷的於洋,大家趕緊把他送到醫院進行搶救。
經過診斷,於洋的右腿被打得骨折,頭部、胸部、腹部、背部到處都有嚴重的軟組織挫傷。
傷害紀檢辦案人員,這種事情不要說在東興市,就算在整個曲江省,也非常罕見。東興市一把手李元朗來到市公安局對李敢當說道:“於洋的事情,我們不能簡單地把他看成個案,從中反映出東興社會治安方麵存在的問題。”
“犯罪份子明明知道於洋是紀檢幹部,正在調查孔傑的案子,還膽敢公然行凶,可見多麼猖狂、囂張。”
“我們要進一步加大社會治安的整治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