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第529章铁战终于心虚了
麵對張東峰的質問,顧長武拍了拍腦袋,懊悔地說道:“領導,在這種時候,我怎麼掉鏈子了?真窩火!幸虧那個蒙麵的家伙被打死了,不然的話非出大亂子。”
說完,他看了看張東峰,說道:“領導,您說這事怪不怪?該我們辦的事倒讓人家替我們辦了。我當了這麼多年警察,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怪事。”
“這是老天在關照你,你怕是遇到貴人了。”張東峰用試探的口吻問道,“你說擊斃殺手的這個人會是誰?”
顧長武說道:“領導,我也在琢磨,從案發現場看,這個人不像個職業殺手。假如是職業殺手的話,我想不等那個蒙麵人爬上四樓也就結果了他,這樣在時機的把握上會更加有利。”
“可是這個人卻把有利的機會放棄了,選擇了一個非常不容易把握的時機,選擇在蒙麵人舉槍的那一刻。”
“我認為這個人不僅具備刑偵方麵的經驗,而且還非常懂法。從法律角度份析,這個人把握了擊斃罪犯的最佳時機。”
“你的意思,是公安機關里的人?”張東峰不動聲色地問道。
“完全有可能!”顧長武很有把握地回應道。
“說準確點!盡可能地縮小範圍。”張東峰緊盯著顧長武,試圖考考他。
顧長武搖了搖頭:“說不好、說不好。”
“再想想,往最不可能的地方想。”張東峰進一步提示。
顧長武試探道:“李敢當?”
張東峰搖了搖頭,似乎是在告訴他,距離目標不遠了。
“陸正道?”顧長武吐出這三個字時,自己卻連連搖頭。
張東峰沒再搖頭,但也沒點頭,隻是笑了笑。
顧長武離開后,張東峰給高世喜打去電話:“高廳長,我有個謎想請你幫助解答。我記得,您曾經說過東興市這里放著你的一個秘密武器,還講到秘密武器的威力不亞於一個專案組。現在就應該可以拿出來了吧?”
高世喜裝作不知道地問道:“東峰,你這是開什麼玩笑?秘密武器?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你肯定明白,直說吧,這個人究意是誰?”張東峰窮追不捨。
高世喜說道:“好吧!那我就和你透露透露。我不說你也許已經感覺到了,為了保證他的安全,目前他的身份還不宜公開。希望你能理解,我看你也不必再問了,我也不會告訴你,這是紀律!”
“現在他的處境很危險,我幫不了他,隻能盼他平安。好了,不說了。”
三天后,省專案組人員進駐東興市。
這一天,也是鐵戰有生以來最為難熬的一天。
他預感到災難就要降臨,焦慮、睏惑、恐懼同時向他襲來。
他大罵簡自在和葉齊、大罵吳東江和凌友軍。直到這時,他才體會到欲望該有多麼的可怕。
鐵戰發泄了一通,懸著的心漸漸地平靜下來。不知過了多久,鐵戰想起了李越瓊,便開始打電話:“越瓊,我有些不舒服,你到我這里來一趟好嗎?”
“你呀!真是的,又遇到煩心事了吧?你一說不舒服我就知道肯定是心情不好,你這是何苦呢?”李越瓊帶著關切的語氣埋怨道。
李越瓊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相對鐵戰而言,她隻是個局外人,她哪里知道鐵戰正為一起生死攸關的事情在上火。
李越瓊到來之前,鐵戰起身從櫃子里取出一支微型槍,這支槍他從來沒用過,一直靜靜地躺在櫃子里。
他檢查了槍體的各個部件,接著又把彈夾卸了下來,見彈夾里麵的子彈滿滿的,這才放下心,把槍用布包好放回原處。
“這是給我準備的,快派上用場了。”鐵戰自言自語。
他在另一個櫃子里找出一個紙盒,盒子上印有“東江玩具有限公司”的字樣,里麵放著一個做工精致的白色汽車模型,樣式與李越瓊那輛汽車一模一樣。
這是他找這家公司特地定做的,準備作為禮物送給李越瓊。
他知道李越瓊一定會喜歡,這個禮物已經在櫃子里沉睡了整整兩年。
“越瓊會喜歡的,等她結婚有了孩子再用。”鐵戰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把汽車模型放到盒子里。
李越瓊來到鐵戰的辦公室。
此時的鐵戰正靜靜地靠在座椅上,臉上沒有任何生氣,活脫脫一副行屍走肉的樣子。
李越瓊不解地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鐵戰沒有回答,伸出雙手抱住撲過來的李越瓊,兩行混濁的眼淚淌了下來,有幾滴落到李越瓊的頭上。
李越瓊像一團柔軟的麵團躺在鐵戰的懷里,她仰起臉,一邊替鐵戰擦著淚一邊重復剛才的話:“你這是怎麼啦?你說呀!”
鐵戰還是不開口,隻是發瘋似地親吻著她。
這個曾給過他無限柔情,帶給他美好遐想的女人,已經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份,他捨不得她,更捨不得這個世界。
最終他開口說道:“越瓊,以后你要多保重、多長點心眼,別再像個孩子似的。”
鐵戰的話使李越瓊有所警覺,她一下子推開鐵戰,急切地問道:“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別問!什麼都別問。”
“你不說我馬上就走!快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麼事?”李越瓊拿起放在沙發上的鱷魚手提袋,站在辦公桌前與鐵戰對峙著。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告訴你別問就別問!”說話間鐵戰回身從櫃子里取出槍,對著自己的腦袋,“再問我就死在你的麵前!”
“快放下!我不問,我什麼也不問。”李越瓊被驚呆了,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急忙說道。
鐵戰把槍收了起來,說道:“越瓊,對不起,嚇著你了,我是不想讓你為我操心。你別怪我好嗎?”
“你犯了什麼事?難道還至於坐牢嗎?”李越瓊沒深沒淺地問道。
“胡扯!”鐵戰吼道。可馬上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樣子一定很可怕,於是又放低了聲音,“越瓊,其實我隻是遇到了一點麻煩,可能要離開東興市到別的地方去。我惟一不放心的是你!”
李越瓊被感動了,又一次撲向鐵戰哭了起來。“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瞎說!我去的這個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你千萬別跟著去遭罪。”
“我就是要去。”
“越瓊,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我是東興市領導,不能總帶著你東奔西跑吧?讓人看到多不好。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何況咱們倆也成不了夫妻,總這樣下去不行,人多嘴雜。再說你還年輕,應該有你自己的歸宿。”
李越瓊沒等鐵戰把話說完,又一次推開他,大聲說道:“別說了!我明白了。你今天這麼急著找我來,不就是讓我從今以后別再打擾你嗎?鐵戰,請你聽明白,我還不至於下賤到這種地步。”
“你記住,從現在起,我決不會再糾纏你,咱倆的關系到此為止!就為這點事你大可不必尋死覓活地要挾我,你不覺得你的戲演得有些過了嗎?”
“我再傻也傻不到連這點小把戲也看不出來。說什麼遇到了麻煩,說什麼你去的地方不好,怕是又要高升了吧!祝賀你了。”
李越瓊拿起手提袋,徑直向門口走去。
室外已是滿天星鬥。
鐵戰站在窗前,兩眼緊緊追逐著夜色下的那個窈窕身影,望著星光下漸漸消失的女人。他心里雖然捨不得,但他不願意進行多解釋,也許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
第二天,鐵戰終於下決心見一見簡自在。但當轎車駛向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時,他又有些后悔,明顯感到信心不足。
僥幸和膽怯的情緒時隱時現,整整陪伴了他一路,他幾次想讓司機掉轉車頭返回東興市,可又下不了決心。
就這樣,鐵戰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省城,硬著頭皮敲開了簡自在的辦公室,說道:“領導,我到省城辦事,順路來看看您。事先沒打招呼,打擾了。”
“順路?不會吧!是不是有事找我?”簡自在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把鐵戰讓到沙發上。
這番言行,看得出簡自在對鐵戰的態度沒什麼變化,反而多了幾份熱情。
鐵戰坐下后說道:“領導,實話實說,我這次專程來找您。對不起,事先沒打電話就貿然闖了進來,我是擔心我這個不速之客被領導拒之門外!”
“不速之客?你什麼時候變成了不速之客?”簡自在不動聲色地問道。
鐵戰嘆了一口氣,說道:“何止如此,我恐怕快成罪人了。”
“這話從何說起?”簡自在語氣平和,臉上掛起笑意。
鐵戰問道:“領導,還是把話挑明了吧!省委組織聯合調查組來到東興市,是不是針對我去的?”
簡自在搖了搖頭,說道:“沒這麼嚴重!這次調查是國家紀委下達的任務,目的是在全國各地普查反腐敗的工作情況。”
“省委派出的聯合調查組屬於例行公事,沒有針對具體地區和具體事件,這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簡自在說話間,仔細地觀察著鐵戰,隻見鐵戰瘦了許多。原來粗壯的脖頸變細變長,襯衫的領子與脖子之間有了空隙,領帶鬆鬆垮垮地套在脖領上。
以往油光的麵孔看不到一點光澤,好像經歷了一場疾病的折磨,活脫脫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
鐵戰不相信地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