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第534章暗中继续调查
李之升回應道:“光華,我已經簽發了,鐘市長也簽了。隻要港方的第一筆開發資金到位,就可以舉行新聞發布會。這件事情重大,不會出什麼閃失吧?”
“李叔叔,您就放心吧,您大筆一揮,萬事大吉。”
“光華,拆遷的事情,不太容易辦。那個地方住著幾位離休的領導幹部。”
“李叔叔,當年改造老城牆,拆城,拆牌樓,不少遺老遺少哭天抹淚,結果領導一聲令下,還不是拆個無影無蹤。話說回來,你這個主管城建的市長助理確實不好當!”
“光華,大家都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挨打。不說這些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李叔叔,還有一件事。香江投資考察團希望市級領導接見他們半小時,發發電視新聞和報紙新聞。老頭子說請您安排。”
“好,我知道了。”
“謝謝李叔叔,拜拜。”
吳佳琪抱著厚厚一沓報紙進來,說道:“總裁,你要的報紙,全是與盧雨行死亡有關的報道,我都收集了。”
說完,吳佳琪把這家疊報紙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王光華站起來翻看報紙,全是海外華文報刊。盧雨行的大幅照片,盧雨行、王志遠與其它人的合影等。
一條條通欄標題觸目驚心。
王光華自言自語:“盧雨行不明而亡,王志遠明火燒烤,某些報紙,真是惟恐天下不亂。”
說完,他用手抓皺報紙,盧雨行的照片在他手中扭曲、再扭曲。
溫華市電視台記者拍攝的外環公路築路施工現場:綿延數十公里的新路,堆石、壓平、噴瀝青、輾壓等各項工序繁忙。
楊舒東身穿築路工人的工裝,手持圖紙與幾個工程師研究施工進度。他臉曬得黝黑,眼窩凹陷。這樣一身臭汗的市級領導在此時成了某些人不可理喻的怪物。
一名幹部憂心忡忡地匯報:“領導,今天我去財政局要這一期的工程款,孫局長含糊其詞,說是沒錢。錢不到位,工程可要延期了。”
楊舒東的目光沒有離開圖紙,問道:“還差我們多少錢?”
這名幹部說道:“領導,按照工程總預算,財政局還差一億元沒有到位。這一期應該撥給我們三千萬元,已經拖了兩個月。”
楊舒東收好圖紙,說道:“原來是盧雨行份管財政,他突然一死可能使程序上一時不能理順,上下不通,我去找一把手談談。”
一個工程師很有興趣地說道:“盧雨行究竟是怎麼死的?領導,給我們透露透露。”
“詳細情況我不太清楚,市委已經下了自殺的結論。你們按預定速度施工,我去市委。”楊舒東鑽進停在路邊的一輛奧迪車。
能夠標明他身份,隻有車尾上嵌著四個圓環的被他稱為“四環素”的奧迪公務車。
在吳家銘辦公室,他正給又回到國家黨校培訓的張東峰打電話:“領導,是的,別墅的照片、三天后的機票,都有,是的,好,我會隨時向您匯報。”
張東峰在返回國家黨校之前,與吳家銘進行了一次秘密談話。讓吳家銘盡可能地收集盧雨行死亡前后的異常情況。
吳家銘發現盧雨行預訂的在其死亡當日后三天的飛機票。
一個準備自殺的人怎麼會預定三天后的機票呢,很可能是發生了突然的變故,於是他立即把這條重要線索用電話向張東峰進行了匯報。
方文傑沿著走廊走向吳家銘辦公室。
走廊上穿製服與便服的人來來往往,盧雨行的案件使反貪局突然忙了起來。
方文傑敲門。
“請進。”
方文傑進入局長辦公室。
“吳局,你叫我?”
吳家銘的眼睛看著卷宗,並沒有抬頭。
“文傑,你給電視台打電話了?”
“領導,我打電話了,我要盧雨行的材料。”
“文傑,人家告你告到我這里來了。說你居然給電視台下指令。”
“我是讓電視台提供一些資料。”
吳家銘冷笑道:“我就看不得你這個樣子,就你勇敢,到處指手畫腳!你要知道,你在明處、人家在暗處!我們不能有效地保護自己,就不能有效地打擊罪犯。”
“明白了,領導。”
“文傑,你明白什麼了?你一輩子也不一定能真的明白。市委開會,你毫無證據就敢瞎說。”
方文傑聽出了話外之音,問道:“領導,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了證據?”
“我不聽如果,隻看事實。”
“是。領導,你同意我繼續調查?”
吳家銘平淡地說道:“我沒有同意,也不會支持你這麼做,你做的一切隻有你自己負責。如果你認為真理在你手里的話。”
楊舒東風塵僕僕地進入王志遠辦公室的外間。
專職秘書周桂榮站起來打招呼:“楊副市長。”
楊舒東指了指里邊,輕聲問道:“在嗎?”
“在。領導馬上要下鄉,還有好多文件要批……”
“我有急事,外環工程的問題。幫我問問看,能不能聽我匯報?”
周桂榮進去又出來,做了個請進的手勢,說道:“時間別太長。”
楊舒東進入里間,說道:“王書記。”
王志遠站起來,熱情地說道:“老楊,怎麼樣?你把我的外環工程搞得挺不錯,電視、報紙報道得也變的熱鬧了!”
楊舒東說道:“領導,有件事非得您出麵解決不可。要不然的話,外環工程就快停工了。財政局拖欠的工程款一直不給,下邊的人去要,他們回答說去找盧雨行。盧雨行已經自殺,您看這是解決問題的態度嗎?”
說完,他等著王志遠表態,但是王志遠一言不發,他隻好繼續說道,“工人們說什麼的都有。幾家承包工程的公司也很有意見……工程款再這樣拖下去,工程的質量和進度很難保證。”
此時,王志遠開口說道:“質量問題絕不能含糊,這是千秋大業,搞不好的話,我們躺在墳墓里還要挨后人罵。”
停了停了,王志遠的聲音溫和了許多:“老楊,目前咱們的情況你也知道,麵臨著非常睏難的局麵。在這個時候,領導幹部要主動為市委份憂,多承擔責任,對群眾多做些深入細致的工作,帶領群眾去克服睏難。”
“具體到工程款的問題,我還要了解了解情況,聽聽方方麵麵的意見再說,好不好?”
楊舒東固執地說道:“可是,您早就說過一億元的工程款已經到位,而且是專款專用……”
王志遠站起來握手,說道:“今天就這樣吧。我還有些急事要處理。”
楊舒東悻悻地離開市委回家,走上簡陋的樓梯。他在家門前停住,用鑰匙開門。
妻子從里麵打開門,說道:“唉呀,我想著你也應該回來一趟了。衣服都好幾天沒換了。”
楊舒東說道:“俄馬上還得走,讓我先洗個澡。”
他邊脫衣服邊走進衛生間。打開噴頭,他急不可待地要衝去一身臭汗。
妻子靠在門邊和他說著話:“我說老楊,那個外環工程,還非得一個市級領導成天在那里盯著?你是不是工作方法有問題,不夠放手?再說,別的領導也都這麼幹?還是就你一個?”
楊舒東疲憊地說道:“工程很睏難、工作很艱苦,領導幹部在現場,能及時拍闆解決一些問題,調撥力量,就能給基層的同志減輕很多壓力。”
妻子神秘地說道:“外麵都在風傳盧雨行的事,聽說他手里光房子就有三十套,人家也是市級領導,人家怎麼就…”
楊舒東有氣無力地說道;“他們看見了嗎?人都死了,沒辦法為自己辯解了。再說,我不是說過,別和別人說這些捕風捉影的事,你和別人身份不一樣,傳出去會破壞團結。”
妻子說道:“老楊,你想過沒有,像你這樣沒日沒夜地幹,別人能理解嗎?上有一把手二把手,下有主管部門的領導,你夾在中間這麼苦幹。不是給別的領導幹部出難題嗎?”
“怎麼,有反映嗎?”
‘你這麼幹,讓那些不幹活的領導幹部心里能舒服?”
“別煩我,快弄點吃的,我還有事。”
王志遠在明元大酒店請外賓吃過飯后,在王光華陪伴下從電梯間來到大堂,秘書周桂榮跟在后麵。
王志遠邊走邊對兒子說道:“我下鄉這幾天,你抽空回家看看,你媽的身體不太好。”
王光華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盡量多回去看看。爸爸,下鄉是件苦差事,您也要當心身體。周秘書,我把老爺子交給你了。”
周桂榮提著皮包,說道:“王總,你放心吧。”
一名年輕的服務員提著塑料袋走到王光華身邊說道:“總裁,您要的煙,一共五條。”
王光華接過塑料袋,拿出一條看了看,又放回袋里,把塑料袋遞給周桂榮。
王光華炫耀地說道:“白皮包裝的特供煙,很難搞到。”
周桂榮覺得手上的塑料袋一下子沉重了許多,好奇地問道:“多少錢一條?”
王志遠得意地說道:“三千多一條,不過有錢也買不到。”
周桂榮獻媚地說道:“領導,您兒子真孝順。”
王志遠一行五人走到大堂門口,迎麵走進三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女人。
兩名負責安全保護的保安急步上前用胳膊肘一碰把三男一女推到旁邊。保安的動作很小,但力量大,年輕女人被推得直退。
年輕女人叫出了聲:“咦,你怎麼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