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第588章王如玉的表白
方文傑和盧青陽一起走出空港。
王如玉在門口揮手。
盧青陽用胳膊捅了捅方文傑,說道:“你的情妹妹接你來了。”
王如玉對方文傑和盧青陽並肩而出感到奇怪。因為方文傑從太明市打來的電話里並沒有提及盧青陽。
出於禮貌,王如玉與盧青陽握手:“真巧,在這里遇到你。”
“這是緣份!如玉,我請你和方處長一塊吃飯,好不好?”
“改日吧,改日我們請你。”
“嘿,你們師徒二人,都我們我們的了。那好,改日見。”
盧青陽上了一輛出租車。
方文傑看到王如玉出了許多汗,心疼地說道:“我沒讓你來接我。”
“你不讓我接,我就不能來嗎?”
“飛機誤點了一個小時,你什麼時候來的?”
“人家都等你兩個小時了,我總是擔心飛機出事,這回踏實了!”
“那你臉上的汗,是嚇出來的吧?”
“人家擔心你,你還取笑,不理你了。”
最終,王如玉拉住方文傑的手說道:“走,上我家去,我給你包餃子!”
他們上了一輛出租車。
方文傑是第二次走進王如玉的家。第一次是醉后被王如玉拖進來的,這次是他邁著輕盈的腳步走上來的。
王如玉雙手勾住方文傑的脖子,說道:“你走后,我就失眠了,想人的滋味真不好受。”
“有這麼嚴重?”
“你要不要先洗個澡?”
“不了,昨天晚上洗過。”
“那你抽煙吧,休息休息,一會兒吃餃子。”
“我幫你包吧。”
“不用,我上午就弄好了餡,麵也醒透,你就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做一回主婦好不好?”
王如玉親了方文傑的麵頰一下,轉身進了廚房。
方文傑坐在沙發上,順手抄起茶幾上的香煙,拿起一看,他呆住了。
李婷婷的聲音突然在他耳畔震蕩:“你今天要是有收獲,我就把它當獎杯發給你。”
他默默地放下煙。
另一間房是餐廳,高背餐椅端莊典雅,餐桌上鋪著潔白的台布,四個涼菜,一瓶長城幹白,兩個高腳杯,兩大盤餃子。
王如玉舉起酒杯說道:“老公,幹杯。”
方文傑明顯一愣:“你叫我什麼?”
王如玉笑道:“叫你老公。”
“這不能亂叫,情況越來越嚴重了。”
“我愛上你了。”
“什麼時候?我們什麼事也沒有。”
“你不在的時候、看不見你的時候,我想了很多。”
“別嚇唬我,我膽小。”
“你別把自己裝成毫無感覺的正人君子,我知道,你和我有同樣的想法,隻是沒有我的勇氣。來,為你接風,幹杯。”
“謝謝,為重逢,幹杯!”
兩個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老公,吃餃子,看我手藝怎麼樣?”
方文傑吃了一口,稱贊道:“好吃、真香。”
“你要是愛吃,我天天給你包餃子。”
“那可不敢當。”
王如玉輕輕轉動著酒杯,臉上泛出潮紅,“方文傑,你愛我嗎?”
方文傑放下酒杯,說道:“你搞突然襲擊嗎?”
王如玉的目光出現了迷離的神色,說道:“對你來說,可能太快了。但對於我,我等待你的出現,已經很久。”
“也許是三年前,也許更早,你就是我用自己的想象雕塑出來的那個人。正直、剛毅,又有似水柔情。你的出現,是生活對我長久虔誠期待的回報。方文傑,我深深地陷下去了,哪怕離開你一份鐘,我都感到孤獨和寂寞。”
“我渾身是毛病,真的。”
“你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我接受你,包括接受你的毛病。這不是買東西,專檢好的挑。挑不出毛病的人,一點也不可愛。”
方文傑沉重地嘆了一口氣,“小玉,我還不能忘記李婷婷。盡管我與她之間隻是工作關系,但她犧牲后,我覺得欠她很多。”
王如玉勸說道:“你有責任感,你與李婷婷之間的感情我也很尊重,但你不能一輩子生活在內疚的陰影里。”
“我不是說明天去登記,我是想確定我們的關系,我要有所屬,要屬於你,你要是敢於負這個責任,我們就幹杯。”
方文傑猶豫一陣,然后舉杯,“幹杯!”
兩隻酒杯帶著承諾相撞,然后二個人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王如玉說道:“老公,叔叔要見你。明天是星期天,我叔叔休息,我們去他家玩好不好?”
方文傑撓著頭說道:“我怕見生人。”
王如玉不為意地說道:“又不是讓你去見我父母,瞧你嚇的,又要掉鏈子是不是?其實我叔叔對你不是什麼生人,其實你見過。”
方文傑感到詫異:“我見過?你叔叔是誰?”
“你可能跟他見過不止一次!”
“快說,你叔叔是誰?”
“我叔叔是王志遠。你見過他吧。他知道咱倆的事了,也不知道怎麼知道的。他很贊成,找我談了一次話,誇了你半天,讓我多向你學習!”
“王志遠是你叔叔?”
“這還有假嗎?王志遠是我親叔叔,你一點也不知道?”
方文傑的臉一下子白了,他冷冷地看著王如玉,說道:“對不起,王如玉,我收回剛才那杯酒,也收回我的話。打擾了,再見。”
說完,方文傑離開餐桌,到臥室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打開門,頭也不回地出去。
王如玉追到街上,眼見方文傑頭也不回地走遠。
方文傑上了一輛出租車。
王如玉招手,上了另一輛出租車
方文傑出租車在前,王如玉出租車跟在后麵。
方文傑坐在車內沉思。
王志遠居然是王如玉的叔叔!這現實立刻讓他從迷亂的感情中清醒過來,原來王如玉屬於既得利益圈子,怪不得她與上層人物來往這麼密切,而王光華是她的堂哥,以后的工作怎麼開展?
方文傑所坐的出租車拐進秘密辦公室所在的軍區招待所大門,執勤戰士攔住出租車,查驗方文傑證件后放他進去,但出租車禁止進入。
王如玉的出租車也到了門口,她下了車,觀察這所警戒森嚴的大院。她感到很奇怪,方文傑到這里幹什麼?
趙天樂站在能看到大門的辦公室窗前,他看到方文傑進院,也看到尾隨而至的出租車,發現了王如玉。
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她來幹什麼?她與方文傑究竟是什麼關系?
王如玉回到出租車:“回去吧。”
吳家銘、趙天樂、方文傑圍坐在一張方桌。
趙天樂不信任地打量方文傑,“方文傑,剛才好像有輛出租尾隨你,我在窗口看見了。”
方文傑心中一驚,“我沒有注意。”
吳家銘皺起眉頭,“這個秘密辦公室,絕對不能暴露。好了,方文傑提審吳長樂有什麼收獲,老趙從香港取證發現了什麼,咱們一起匯總情況。老趙,你先說吧。”
趙天樂突然岔開話題,“這層樓,肯定有人在喝酒,還是五糧液。”
方文傑感到奇怪,“你偵查過?”
趙天樂抽了抽鼻子,“一抽鼻子,就能聞出來。”
吳家銘指著趙天樂,笑道:“又犯酒癮了?”
趙天樂說道:“在香江我一口酒都沒喝,其實喝了你也不知道。言歸正傳,到香江銀行取證手續特別復雜。”
“除了警察局、廉政公署、國際刑警香江中心局、商業罪案科這些有關機構外,還需要有法律和公證人在場。”
“盧雨行的三張信用卡全是美元信用卡,總額是二千三百零五萬七千二百美元,三張卡都消費使用過,支出總額是八十六萬五千三百五十五美元。所有這些材料都在這里。”
趙天樂拍了拍放在吳家銘麵前的卷宗。
吳家銘沉思道:“好大一條魚。下一步要調查這些美元的來源,是貪污還是受賄?貪污貪的是哪筆款?受賄的話,行賄人是誰?美元是如何轉移到香江的?”
方文傑接話道:“這里麵一定有一張網,我們隻是撕開了網的一角。”
吳家銘搖了搖頭,“老趙,下一步的調查要比香江取證更加艱難,是一場短兵相接的白刃戰。咱們仔細研究下一步的方案。”
晨起鍛煉者很多。
本來的話,張東峰早上喜歡睡懶覺,不喜歡起的太早。
隻是吳家銘喜歡早起鍛煉,張東峰便隻好早起。
張東峰與吳家銘練習太極推手。
不遠處,有人悄悄地監視著他們。
吳家銘眼晴一掃,說道:“有人盯著我們。”
張東峰邊推手邊說道:“辦公室、家里的電話,都不能談要緊的事。防止竊聽。”
吳家銘點了點頭。
“吳局,鑑於溫華市的特殊地位和特殊情況,我去省紀委請示下一步的行動。”
“張書記,秘密偵查,睏難很大,現在盧雨行基本可以定性,能盡早轉入公開調查更方便一些。”
張東峰苦笑道:“腐敗份子橫行無忌,我們反腐敗卻要東躲西藏,真是怪事。”
盧家的書屋里,盧青陽與母親為開不開追悼會的事激烈地爭吵。
“我就是掉腦袋,也要給爸爸開追悼會!”
“你聽媽的話吧,不能開!千萬不能開!”
盧青陽把裝有父親遺像的鏡框塞進母親的懷里,說道:“媽媽,你不同意舉行追悼會。那好,你跟爸爸說,問他同意不同意!你們一起生活了幾十年,怎麼一點感情都沒有!”
母親愁容滿麵,但還是繼續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