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第596章王光华与王如玉夜谈
劉上榮笑道:“如玉姐,想跟我換車?”
“這麼好的車,怎麼受了傷?光華還不開了你。”
“開車磕磕碰碰,難免。”
“你玩車技了吧,夠驚險、夠刺激。”
“我哪里會玩車技。”
王如玉轉換話題:“我們心照不宣。你告訴我,送寶馬車和奔馳車的人,是誰?”
劉上榮雙手放在褲兜里,滿不在乎地說道,“我不知道這件事。”
王如玉用腳踢了奔馳上的傷痕說道:“那你知道這件事了?我要是說出去,公安局……?”
劉上榮此時已經明白,尾隨自己的那輛車肯定是王如玉的寶馬車,無奈地說道:“我要是告訴你,光華肯定罵我多事。”
“他是我堂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呀,胳膊肘哪有向外拐。我告訴你,別說我說的。那小子送了一輛奔馳車給老爺子,送了一輛寶馬車給光華,換頂大號的烏紗帽。”
“他叫什麼?”
“他叫什麼來著?他叫傅中舒,現在是傅書記了。別說是我說的。”
王如玉想了想,說道:“你跟光華也別提我打聽過這件事。”
離開明元大酒店,王如玉開車去豐雲縣,她急切地想把與王光華有關的全部事情弄清楚。
王如玉開車進入縣委大院。她看著莊嚴的大樓,憤慨之情油然而生,兩輛車就能能進行交換晉升?!
豐雲縣一把手傅中舒熱情握住王如玉的手說道:“歡迎、歡迎,大駕光臨,怎麼不事先來個電話,我們也好準備準備。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
“你是父母官,一方諸侯,我怎敢驚動大駕。有件小事,你送給王光華的那輛寶馬車出了一點毛病,我想退回去,換一輛,你還有發票嗎?”
“呵,是你開著呢,何必換呢,以后我再給你一輛,跟你換過來就是了。”
“那你又得破費了,找廠家多方便。”
“那兩輛車是我當時處理的,發票現在不好找了。小意思,光華是我的好朋友,王書記是我的老上級,什麼話都好說。別說縣里有的,就是縣里沒有的,要什麼都好辦。你叔叔身體好吧?”
“他身體很好,謝謝。”
“我陪你到我們縣紅木家具廠走走,產品質量不錯,一套桌椅八九萬元,你給你叔叔選一套、給你哥哥選一套,再給你自己選一套,我負責送貨上門。”
“那麼貴,我買不起。”
“買什麼?試用,給我們提提改進意見就行了。”
“領導真大方,真好。”
“一家人,就不要客氣了。”
黃毛剛走進盧青陽辦公室,便神秘地說道:“楊太玄死了。”
盧青陽“霍”地從老闆椅上站起來,驚訝地問道:“怎麼死的?”
“翻車死的。”
“怪事,他開車技術不錯的。你把楊太玄拍的照片給我拿過來。”
“早就讓警察拿走了。楊太玄掙這種錢,也不容易。”
盧青陽坐回到老闆椅上說道:“別貪錢,錢不是好東西,它能要你的命,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
“你當然想更上一層樓!”
“你錯了,我想下樓,可惜沒有樓梯。”盧青陽把照片從鐵皮保險櫃取出,放在老闆桌上。
他對著楊太玄從前拍的照片說道:“肯定又是王光華搞的,你讓我死,我也不讓你好活。這回你完啦!我不治你,自然會有人治你。”
一張照片是王光華與香江人趙叔步入烤鴨店;一張照片是王光華的保鏢與一個修理工在尹陽的摩托車修理部交談。
他把幾張照片放到一起,然后按鈴。
秘書小姐從門外進來,問道:“盧總,有什麼事?”
“通知大家,今天晚上我請客,生猛海鮮。”秘書小姐立即出去通知。
“黃毛,你把這些照片,立刻去郵局辦理本市快遞。收件人地址是市反貪局方文傑親啟,寄信地址人你隨便編一個就行。”
黃毛睏惑地問道:“給方文傑?照片是咱們出高價雇人拍的,白給他?再說他可是咱們的冤家對頭!”
盧青陽擺了擺手:“我就是要給冤家對頭一個立功受獎的機會,你去辦吧。”
黃毛恍然大悟,一拍腦門,說道:“我明白了,你是藉刀殺人,妙!妙!”
劉上榮把王如玉找他查問情況的事,當時就向王光華全說了。他從不在老闆麵前隱藏什麼,因而深得王光華信任。
王光華感到問題不簡單,王如玉為什麼對傅中舒擔任豐雲縣一把手這件事感興趣?難道是方文傑派她來摸我的底?他沒有指責劉上榮的嘴不嚴,平靜地問道:“如玉還問了什麼?”
“她對我開的那輛奔馳車的擦傷特別問了好幾句。那天我去追偷拍咱們的人……”
王光華打斷:“我已經查清楚了,那個人叫楊太玄,是個私人偵探。”
“我追楊太玄時,后麵有輛寶馬車追我,我估計就是王如玉。”
王光華點了點頭,“肯定是如玉,我認識那輛車。”
“看起來你妹妹沒報案,要是報了案,公安局早傳我了。如玉的胳膊肘沒向外拐。但楊太玄的照相機應該是被你妹妹拿走了。”
老闆桌上電話響了,王光華接起電話:“找誰?”
“是我,傅中舒,光華,你有個妹妹叫王如玉。”
“是的。”
“昨天她來我這里,找我要大眾車的發票,我送老爺子那輛奔馳車的事,她也知道。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嗯,如玉還問了什麼?”
“你妹妹是幹什麼的?”
“說出來嚇你一跳,她是反貪局的檢察官。”
“那糟了,她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這件事交給我,以后她再找你,你應付她就行了。你現在擔任一個縣的一把手了,找到感覺沒有?”
“我不會辜負領導的培養和信任,你就放心吧。我……”
“好了。”王光華掛斷電話后,說道:“煩人。”
王光華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自言自語:“如玉究竟想搞什麼名堂?”
深夜,王如玉躺在床上看著從楊太玄照相機里衝出來的照片,堂哥的身影總在眼前晃動。
劉上榮所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
就在她心煩時,電話鈴響,王如玉煩躁地拿起電話,是堂哥打來的:“如玉,你能馬上到我家來嗎?有點事和你商量。”
“現在?深更半夜的?”
“你要是不敢開夜車,我讓司機去接你。”
“好吧,我半小時后到。”
王如玉走進王家客廳,小保姆迎上來說道:“你來了,光華讓我帶你過去。”
“你告訴我他在哪間房子,我自己去就行了。”
“他呆的那個地方,你真沒去過。”
“這麼神秘。我叔叔嬸嬸呢?”
“他們出去看朋友,很晚才會回來。”
保姆領著王如玉穿門過廊,上了二樓最里麵一間,說道:“就在這里,他在里麵等你。”
“謝謝。”
王如玉推開門后站在門口處,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鬼地方?”
王光華坐在一個小闆凳上,說道:“這是我的博物館!”
王如玉好奇地打量著一屋子的小人書及玩具,說道:“真髒。”
“煩的時候,我一個人愛呆在這里,給你個小闆凳。”王光華遞給王如玉一個小闆凳。
王如玉看見闆凳上有“王如玉”三個用紅油漆寫上的字,“咦,這個闆凳上怎麼有我的名字?”
“這三個字是我老爸親筆寫的,十幾年前你第一次出了自己的勞動成果。你忘了,這是小時候咱們倆一起做的,我老爸當監工,不做完不讓吃飯。”
王如玉興奮地拍著手,“想起來了,當時你把手指頭都砸流血了。”
王光華找到幾本小人書遞到王如玉手里說道:“你的小人書,上麵還有你的名字。”
王如玉極有興趣地看著小人書,受到很久沒有的感動:“我說呢,我的小人書怎麼看一會兒就沒了,都讓你偷來了。”
“我要是不輸過來,能保存到今天?”
“你還真有心,都沒扔掉。”
“這都是我的寶貝,幾十年了,扔了多少東西。隻是小時候的玩具,我說什麼也不丟。看著這些小時候玩過的、用過的東西,我就覺得親切。這里有不少還是你的玩具。”
說著,王光華推過來一輛兒童小三輪車,“如玉,這輛車,我騎過、你也騎過。”
玩了一會兒,王光華問道:“如玉,哥對你怎麼樣?”
“哥對我沒的說,但我一點也不感謝,誰讓你是我哥。”
“我沒轍,誰讓你是我妹妹。”
“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半夜三更的。”
“你的寶馬車出了什麼毛病?”
“不太好用。”
“別聽那個傅中舒胡說八道。我聽說你在調查這件事?”
“沒有啊。”
“真沒有?你查,我也不怕,寶馬車在你手里,受賄的是你。是你把楊太玄的照相機取走了?”
“誰叫楊太玄,我不認識這個人。”
王光華笑道:“小時候,你不會撒謊。現在撒謊都不臉紅了,是個大進步。其實,楊太玄拍的那些照片什麼問題也說明不了。你不給我、我就不要,隻是你讓哥傷心了,不夠意思。”
王如玉說道:“哥,你玩得過了,我盡管不清楚你到底玩的有多大,但你肯定玩過了。你幹什麼都這樣,不玩到極點,你從來不撒手。哥,法不容情,你現在收手,我不知道是不是來得及,但你比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