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第612章找理由拘捕周桂荣
為了核查劉上榮是死是活,王光華來到他最不願來的陳中慧的家里:“慧慧,還生我的氣嗎?”
陳中慧躺在床上,翻個身,給王光華一個后背:“沒功夫搭理你這人渣。”
“我請你吃龍蝦。”
“沒胃口。”
“還生我的氣?慧慧,打是疼、罵是愛,兩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爸同意咱們結婚了!”
陳中慧一聽,立馬翻身坐起來,問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十月一日好不好?”
“那沒幾個月了,來得及嗎?”
“來得及,有錢明天早上結婚都來得及。”
“那我要去歐洲度蜜月!”
“除了歐洲,再加一個美洲。”
“太刺激啦!”
“慧慧,現在我有一件急事。劉上榮讓李志偉抓走了,不知道為了什麼事,弄得我很沒麵子。你跟你爸說說,能不能辦個取保候審?”
“夠嗆!我聽說他想自殺,沒死成,現在態度老實多了!我問過李志偉,他說劉上榮要立功!他跟你有關系嗎?”
“倒是沒什麼關系,但他是我的保鏢,我給他送點東西行嗎?”
“我跟李志偉說說,他能給點麵子吧。餵,上哪里吃龍蝦?我又有胃口了。”
盧天輝開著卡車去火車貨運站提貨,他把車停在橋頭,下車挑了四個搬運工。
通向貨運站的橋頭,簇擁著五六十個外地來的民工,他們等候去貨場提貨的雇主,負責裝車和卸車。
橋頭上還停著十幾輛卡車,幾乎堵塞了交通。司機們在橋頭抽煙,招待雇車拉貨的主顧。民工們和這些司機很熟,經常為他們充當搬運工。
盧天輝在民工中發現了一張熟悉的臉。那人一見他,立刻躲進人群里不敢露麵。是他,那個挨打的民工!盧天輝撥開人群,走到民工麵前,說道:“你忘了,上次在明元大酒店,你摔了箱子,挨了一頓揍,今天活兒輕,跟我走吧。”
“我不去,大哥,你饒了我吧!”
盧天輝這時才看到民工上下的四顆門牙都沒有了,奇怪地問道:“你的牙怎麼回事?”
“就是上次讓他們打的,打掉了四顆門牙不說,我腰也受了傷。”
“這幫雜種,下手真夠黑!你怎麼不告他們?”
“大哥,我怎麼敢?他們關了我三天,我磕頭求饒,才放我出來了。大哥,您另找別人吧,他們說了,再看見我,要剝我的皮。為了治牙和腰病,我藉了好多錢,再也不敢惹什麼是非了。”
“走,上車,我給你找個說理的地方,非得讓他們賠償你的全部損失。”
“大哥,您把我拉到哪里去?”
“去一個講理、出氣的地方。我有哥們當領導。”
說著,盧天輝硬把這位民工拉上卡車。
卡車在反貪局門口停下,盧天輝走到收發室門口,對保衛人員說道:“我要見方文傑處長。”
“有什麼事?”
“告狀!”
“告狀上法院,這是反貪局。”
“那我舉報,舉報行不行?”
“你叫什麼名字?證件!”
“盧天輝。”
門衛撥通了電話:“方處,有個叫盧天輝的人要見你,說要舉報。”
“好,我立刻下來接他。”
幾份鐘后,方文傑快步來到收發室,拉住盧天輝的手說道:“你來了,太好了!這個人是誰?”
“我是帶他來申冤的。”
方文傑對門衛說道:“不用登記了,我帶他們進去。”
在辦公室坐下后,方文傑給盧天輝和民工各拿了一瓶礦泉水,說道:“先涼快涼快。”
盧天輝不好意思地說道:“上回,你們從我家走后,我心里一直不是滋味。我從來沒做過對不起良心的事,上次算我昧了一回良心,連吃飯都不香。”
“今天要不是碰見這位小兄弟,也不一定能來。嘿,你坐了我半天車,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我叫蘇行。”
“多大了?”
“二十歲。”
說完,盧天輝對方文傑說道:“方處,我是帶蘇行來申冤的,你看他的門牙,全讓劉上榮給打沒了,那天裝箱子,小蘇是搬運工,他……”
方文傑聽說是為木箱事件而來,連忙說道:“蘇行,你先到我們醫務室查查病,不要錢。”
說著,方文傑來到隔壁叫來一名檢察員說道:“蘇行,你跟著他先去看病,看好病,我們再聊,好嗎?”
檢察員帶著蘇行離開辦公室。
“盧天輝,你不是讓我給你保密嗎?現在說話方便。”
“方處,我也不怕了,最差就是讓王光華砸了我的飯碗,此處不養爺,自有養爺處。見到蘇行被打成這樣,我心里很生氣。本來應該去火車站貨場提貨,我都沒提,直接跑到你這里來了。”
說著,盧天輝便詳細說明了他所知道的木箱子的情況。
結束時,方文傑握著盧天輝的手說道:“你不但提供了重要的線索,還帶來了一名證人,謝謝你!”
吳家銘、方文傑、王如玉、省檢的馬元及另外幾個人在張東峰的辦公室研究案情。
張東峰嚴肅地說道:“拘審周桂榮已經得到省檢的批準,由於周桂榮是王志遠的秘書,所以這次行動由馬元親自坐鎮。方文傑,你都按計劃布置好了嗎?”
“領導,一切安排就緒。周桂榮由於內心恐慌,他已經預感到要出事,連日來夜夜享受特殊服務來擺脫空虛。我們以享受特殊服務為理由拘留他,誰也沒話說。”
馬元說道:“這個計劃很好,各部門會配合你們的行動。”說完,馬元看了看手表說道:“出發。”
這是王如玉第一次參加逮捕人犯的行動,心里有些觸動。
她不是擔心人犯會武裝拒捕,而是被一種莫名其妙的衝動所鼓舞。親手抓壞人,是邁進政法大學校門那一刻時的夢想,再過幾份鐘夢想就要成真。
王如玉扮成一家賓館的服務員,通過對講機輕輕地呼叫:“目標帶著女人已經進入房間。”
方文傑坐在飯店停車場上的汽車里,看了看手表,已經是凌晨一點半。他用目光請示吳家銘,后者點了點頭。
估計周桂榮已經上床,方文傑對著對講機下達命令:“開始行動!”
接到方文傑的命令,王如玉掏出早已拿到手的房卡,與一女兩男三名幹警衝入房間。
周桂榮正與一個女人從事著親密運動,看見突然衝進來四名持槍警察,嚇得他直接癱軟在床上。
這個女人幹嚎一聲,抓起被單遮住身體。
王如玉掏出拘留證,說道:“周桂榮,你被拘留了!”
一名女警察把上衣和裙子扔給那個女人:“你快穿上衣服,跟我們走!”
一名男警察把周桂榮脫在沙發上的衣服扔給他:“周桂榮,穿上衣服!”
周桂榮全身顫抖,牙齒打顫,根本穿不上衣服。
男警察過來,幫他穿上褲子和襯衫,然后給他戴上手銬。
被戴上手銬的一剎那,周桂榮全身一軟,倒在地上。兩名男警察一人抓住他一隻胳膊,把他架出房間。
周桂榮嚇得還尿了褲子。
女人與周桂榮被押上麵包車后,王如玉坐到方文傑的身旁,不屑地說道:“周桂榮尿了褲子,熊包一個。”
方文傑笑道:“這種狗仗人勢的人,向來是外強中幹、不堪一擊,回去后突擊審問。”
兩輛警車悄悄地離開停車場。
吳家銘、方文傑與王如玉及記錄員坐在預審室長桌的后麵。
周桂榮坐在一隻方凳上。
方文傑敏銳的目光盯住周桂榮,后者低下了頭。
“姓名?”
“周桂榮。
“年齡?”
“三十歲。”
“職業?”
“市委辦公廳秘書。”
“知道你為什麼坐在這兒嗎?”
“知道,我尋找特殊服務。”
“你享受過幾次特殊服務?”
“五次,不,六次。”
“你身為公職人員,知法犯法,這是什麼性質的問題?”
“我錯了,我決心改正。請放我出去,天一亮,王書記要審查我給他寫的總結報告,我不能耽誤工作。”
“你還有別的什麼問題需要交待?”
“沒有,絕對沒有,除了生活作風外,我沒有別的問題。”
吳家銘厲聲說道:“周桂榮,你別以為你是一把手的秘書,就能逃脫法律的處罰!如果你僅僅是享受特殊服務,用不著反貪局出麵把你請來。”
“你要是放棄坦白交待的機會,等著你的是什麼后果,你心里很清楚!法西華僑第一次寄來的舉報信,你為什麼私自扣壓?”
周桂榮心存僥幸地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私自扣壓,是我把信與外國來的諮詢信件混在一起,沒有認真地看那封信。”
吳家銘說道:“你聽清楚,你的狡辯對你非常不利。這封舉報信你不但看了,而且看得很認真,你怕你們的腐敗暴露,才有意扣下這封信件。”
“你不但自己看過,而且還讓另一個人看過。信紙上留下了你和另一個人的指紋。給他看看證據。”
一名警察從方文傑手中接過兩張指紋照片,拿著放在周桂榮的眼前。
方文傑冷笑道:“看清楚了吧?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嗎?你也知道,泄露國家機密罪,僅憑這一條,就能給你判刑!”
周桂榮臉色慘白,吳家銘覺得還需要來一記更狠的,讓前者精神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