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第625章秘密信号
中年男人說道:“這個人很可能是審理案件人員中的一個,或者是利用審案與你接觸的人。這個人也許你以前認識,甚至也可能認為是仇人,當然也可能你不認識。不管他是誰,你一定要相信他。”
王光華疑惑地問道:“什麼暗號接觸?”
中年男人緩慢地說道:“你看,這支是白色過濾嘴,這支是黃色過濾嘴。這個人的嘴叼住煙后,用火柴劃了兩次才把煙點燃。”
“然后用右手中指和食指的第一節夾住煙,抽了兩口就把煙滅掉,這就是我派去的人。”
“為了讓你確認他的身份,幾份鐘后他會再掏出一支黃色過濾嘴的煙。這次他會用打火機點燃,那你就不用懷疑了。”
“不會發生如此巧合的事情,很少有人在抽了白色過濾嘴香煙后的幾份鐘又抽一支黃色過濾嘴香煙。”
王光華點了點頭:“妙,你這個聯絡暗號很別致。”
中年男人強調道:“光華,你記住,要驗證每個細節后再和他接觸。我會安排密寫的方式,把重要情況通知你,算是我的指令吧。”
“密寫有兩道程序,首先我用密寫藥水把內容寫到紙上,你用密寫顯影藥水涂抹后就會顯出字跡。”
“暫時還不能給你顯影藥水,你不可能把它帶進監獄。我會通過接頭人,用巧妙的方式把顯影藥水送到你手里,那時你可能已經在監獄里了。”
“你要確保他的安全,因為他是我和你之間唯一的連接點。”
第二天上午十點,方文傑在辦公室接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電話。
“方文傑,聽說你在找我?”
這是王光華的聲音!
“你是王光華?”方文傑問道。
電話傳出了笑聲:“是我。”
“你在哪里?”
“方處,你不要緊張,你們以為我會跑?笑話,我要是一跑,你們更會給我父親加上不實之詞,再說也不符合我的性格。”
“你在哪里?”
“昨天晚上你們何必那麼興師動眾?打個電話,我自己會去的。”
“你在哪里?”方文傑問了第三遍。
“今天我在影樓拍結婚照,已經差不多了,你們可以來了。”
方文傑放下電話,幾乎不相信這是真的消息。王光華自報姓名、地址,讓人前去抓他?他為什麼會這麼平靜,是有恃無恐還是圈套?
方文傑立刻向吳家銘匯報,得到批準后,帶著人直奔影樓。
到了影樓,二十幾名便衣悄悄在影樓前門和后窗設置了警戒線。
方文傑與王如玉進了影樓。
王光華和南宮燕果然在這里
照片全部拍完后,王光華被兩名警察帶出影樓,行人及進出影樓的人並沒有發現情況異常。
張東峰與省檢反貪局馬元同乘一輛車去向前來坐鎮的國家紀委副書記匯報。
在車上,張東峰感慨道:“人犯逮捕歸案,隻是偵查的開始,而不是偵查的結束。”
王光華被兩名幹警押進看守所的辦公室。
馬元指了指沙發,說道:“請坐,王光華。”
“謝謝。”
“抽煙?”
王光華接過煙,再次說道:“謝謝。”
王光華注視著馬元手中的香煙,是黃過濾嘴,但不是“大哥”所說的用中指與食指的第一個關節夾煙。
顯然,這個人不是找我來接頭的人。那個人會是誰?他為什麼還不出現?
馬元說道:“王光華,你不要頑抗到底。你父親救不了你,任何人也救不了你,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了。”
“王光華,大道理就不講了,我親自辦你的案子,絕不會手軟。害你的是你自己,救你的也是你自己。”
王光華黯然地把一支煙抽完,開口說道:“馬局,謝謝你見我。我知道,依你的地位是不會接見在押的人,我領這個情。”
一個小時后,張東峰、吳家銘、陳志文、方文傑、李志偉、王如玉坐在長桌后麵。
戴著手銬的王光華被警察押進來,坐在中間的椅子上,警察取下了手銬。
王光華揉了揉手腕子,掃視著坐在審判桌后麵的一張張臉,期待著有人用中指和食指的第一個關節夾起白色過濾嘴香煙,再用火柴兩次才點燃,抽了兩口后掐掉,等幾份鐘再用打火機點燃一支黃色過濾香煙。
要是“大哥”派來的這個人出現在這里,就意味著自己已經受到保護。
然而,坐在長桌后麵的這些人此時沒有一個吸煙。王光華的心里涼了半截。是“大哥”根本就不想派個人進行聯系,還是大哥來不及安排,找不到適當的人選?
方文傑嚴峻的聲音打斷了王光華不安的思緒。
方文傑說道:“王光華,你組織、策劃、實施了非法挪用一億元的重大經濟犯罪,你利用明江廣場開發權的審批,向外商勒索數百萬美元。你伙同關溫綸向國外轉移國有資產。”
“你伙同袁紫煙、趙光在香江利用轉移出去的國有資金從事經營活動。盧雨行、黃勇志、吳長樂、朱立言、周桂榮,還有暫時我不想提名字的人,都在不同程度上參與了你的經濟犯罪活動。”
“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和你的同伙犯罪的大量證據。除此之外,你又在個別領導的巧立名目下,公開盜走了外國友人送給市委市府的一百多件貴重禮品,贓物已經追回。”
“我還告訴你,持槍潛逃的孫元正已經逮捕歸案,交待了你命令他破壞辦案人員汽車剎車的罪行。”
“你的同伙,攜款潛逃到西國的關溫綸也將要被國際刑警逮捕后引渡回國。你的女保鏢吳佳琪也在我們的看押之中,所有這些人都揭發了你的問題。”
“在刑事犯罪上,你除命令劉上榮找人破壞汽車剎車,造成紀檢幹部李婷婷死亡外,還毒死了參與破壞剎車的主犯尹陽。”
“你企圖製造驚馬事件謀害盧青陽。你私藏槍枝、劇毒物。你在明元大酒店非法安裝秘密錄像設備…”
王光華聽得呆傻,他沒有想到方文傑已經掌握了這麼多的犯罪事實,他的傲氣一掃而光,無力地低下了頭。
反正自己對盧雨行的死並不負法律上的責任,把這個案底拋出去,吸引住他們的注意力,可以保住另一條線。
隻要另一條線不敗露,就是把我槍斃了,錢也還是能轉到南宮燕和未來的兒子手里。方文傑繼續問道:“王光華,現在留給你一個機會,盧雨行的死,你負有什麼責任?”
王光華說道:“我找盧雨行要批條,他不給,吵翻之后,我擔心盧雨行有一天拿出這張批條,會危及我爸爸的地位,就決定再找他談一次。”
野山坡上的小樹林里,王光華與劉上榮,警惕地觀察四周。
王光華說道:“你躲到灌木叢后麵。”
劉上榮走到灌木叢后麵,用國外警用槍對準王光華說道:“沒問題,一槍命中眉心。但要站著才行,但我一站著,盧雨行就發現我了。”
王光華擺了擺手,說道:“又不是讓你開槍殺他,我一咳嗽,你拿槍嚇唬他就行了。”
劉上榮躲到灌木叢后麵,藏了起來。
王光華找來一塊石頭,坐在上麵等著盧雨行的到來。
盧雨行爬到山坡上,王光華主動迎上去,熱情地說道:“盧叔叔,你來了。”
“光華,你早來了?”
“我也剛到。來,坐會兒。這里空氣很好。”
盧雨行坐在石頭上,說道:“還真有點累。光華,這里風光不錯。你看,當年綠化時我親手栽的這些樹苗,現在都長這麼高了。”
“盧叔叔,我再次向你道歉。昨天晚上是我不對,我不該胡說八道。”
“過去就過去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盧叔叔,那張批條,我還是放心不下。其實保存在你那里也不太方便,不如交給我保存好不好?你需要的時候,我再還給你。”
“這不合適吧,光華,那張批條我現在不能給你。你放心,總之,由我出麵,承擔一切責任不就行了嗎!”
“盧叔叔,你真的不給我?”
“是沒那個必要。”
“好,那就由你妥善保存吧。盧叔叔,我給你看一些照片。”
說著,王光華掏出幾十張彩色照片塞到盧雨行手里。
盧雨行驚訝地發現全是自己和胡飄柔從事親密運動的鏡頭。
“還有一套。”王光華又遞過來一組照片,是盧雨行和楚雨墨從事親密運動的照片。
盧雨行嘴唇顫抖地說道:“這…你是怎麼…哪里來的………”
麵對盧雨行的語無倫次,王光華得意地笑了。
盧雨行麵色蒼白,晃了晃身體,險些倒下。
“光華……你想怎麼樣?”
“把我爸的那張批條給我!”
“我……沒帶在身上。”
“我向來不和別人討價還價。”
“我真的沒帶在身上。”
“你放在什麼地方?”
“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暫時我不會給你。”
王光華冷笑道:“你看到的僅僅是一部份照片,我有你和胡飄柔、楚雨墨、洪雪嬌的錄像帶,你在明元大酒店所有的精彩演出都被錄下來了。”
“這些材料我要是公布出來,哪怕是十份之一,別說你當市長,你連做人的資格都沒有了。”
“你這種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經濟犯罪與生活糜爛,遲早要上斷頭台,死了也要遭人恥笑。連你老婆和兒女也會抬不起頭來,他們也會恨你…”
在王光華講話同時,灌木叢里,劉上榮突然發現一隻野兔停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他舉槍瞄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