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一滴血
“這往年玄清觀的頭香都是省長上的,怎麼今年卻不讓我父親進去呢?”
這也正是眾人心中覺得奇怪的地方。
要是不讓胡問道去上這個頭香,他們還真的想不出還有什麼人有資格,或者說還有什麼人敢去上。
要知道,胡問道是京州省長,今天不讓他上這個頭香,不管誰去上,都一定會被他記恨,那今后的日子還能好過嗎?
誰會願意去當這個出頭鳥啊!
“今年上頭香的確實另有其人,胡省長,抱歉了。”楊凌峰笑笑,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胡問道。
心中雖然已經非常不滿,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胡問道還是不好太表現出來,畢竟人家玄清觀的地位在那里擺著。
他要是現在當場發作,回去再被人傳成不尊敬玄清觀,那別人得怎麼看他。
於是他耐著性子開口問道:“敢問楊師傅,如果我不去上頭香,還有誰能去上?”
“我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胡問道猛地回過頭,果然看到了一臉微笑的陳霆從眾人身后走了過來。
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說出這話的陳霆,胡天奇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不滿的吼道:“姓陳的,你存心找不自在是吧?今天可是正月十五,你敢上玄清觀的頭香?”
“有什麼不敢的?”
無所謂的看他一眼,陳霆抬腿就要往里麵走。
卻被胡天奇一把拽住。
“你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敢和省長搶頭香!”胡天奇死死瞪著陳霆,“現在滾回去還來得及。”
一把甩開他,陳霆冷笑一聲:“這些話最好留給你自己吧,玄清觀的頭香,不是誰想上就能上的。”
“陳總,今天日子特殊,你要爭,也別今天爭吧。”林致銘沉下了臉色看著陳霆,藏在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帶著陣陣寒意。
他已經受夠了這種處處被陳霆佔盡風頭的感覺,平時在商會里許鈞隻看重他也就罷了,現在連省長的風頭他也要搶!
自己是費了多少心思,還搭上了親妹妹才和胡家有了關系,卻還是要被陳霆看不起,憑什麼,憑什麼?!
陳霆笑笑,沒有說話,隻是看了楊凌峰一眼。
楊凌峰便立刻開口道:“是我請陳先生來上頭香的,隨各位怎麼想吧。陳先生,請。”
說著,恭恭敬敬的把陳霆請了進去。
“嚯,這陳總和楊師傅的關系居然這麼好啊!”
“是啊,我還真沒看出來,陳總年紀輕輕,能得到楊師傅的尊敬,真是不一般啊!”
“看來以后還是要和陳先生搞好關系啊。”
眾人又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這時葉南天挺直了腰闆,臉上也有了些笑意,十份有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但胡問道的臉色卻差到了極點,垂在體側的雙手也死死攥在了一起,更別提一旁暴怒的胡天奇了。
“他陳霆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搶省長的頭香!我看你們都瘋了!”
“胡公子,等會陳先生上完了頭香你們就可以進去了,不要鬧了。”年輕人笑著看了胡天奇一眼,也轉身回了里麵,還順手關上了門。
省長來上頭香被拒之門外,這一定會是明天京州的頭條新聞。
這會兒那些議論紛紛的人才反應過來胡問道還站在這里,趕緊噤了聲,都忐忑不安的看著這位被拂了麵子的新任省長。
罵了半天里麵也沒有反應,胡天奇皺著眉回過頭看著父親:“爸,這……”
“我們走!”
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胡問道帶著胡天奇轉身下了山。
這一刻他心中對陳霆的恨已經達到了頂點,他發誓一定要把今天在這里受到的羞辱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陳霆,等著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接過楊凌峰手中的頭香插。進香爐里,陳霆拜了三拜,然后才直起腰來。
“師父,那個人的事,有眉目了嗎?”
上完了香,楊凌峰才和陳霆聊起來。
眉心微蹙,陳霆道:“算是有了一點眉目吧,起碼我現在知道的比以前更多了。”
這一趟濱海他總算是沒有白跑,起碼知道了那第四個女孩是許鈞的妻子。
現在隻要找機會解決了許鈞,相信總能逼得那個人現身,就算他再能沉得住氣,也總會漏出一點馬腳的。
點點頭,楊凌峰又道:“查了這麼久,那個人還能不動如山,師父,我想他一定不太好對付,您可要萬事小心啊。”
“嗯,我知道。”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陳霆便出去了,他走之后,葉南天等人才陸陸續續的進去上香。
而回到家中的胡問道卻氣的一連砸壞了好幾套茶具,看著滿地的碎片,胡家的那些傭人是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可從來沒見過胡問道發這麼大的脾氣。
“爸,您消消氣。”一直在旁的胡天奇終於找到空檔安慰父親,“今天已經是正月十五,隻要赫連宗師一出手,那陳霆必死無疑!”
“沒錯,”胡問道眸中猶有餘恨,聲音也格外的陰森,“我一定要讓他碎屍萬段!不,隻有他永不超生才能解我心頭之恨!赫連宗師呢?”
“在樓上休息。”胡天奇趕緊答道。
於是胡問道立刻起身上了樓,敲開了赫連的門。
“宗師,我想要讓陳霆萬劫不復,永世不得超生!”跪在赫連麵前,胡問道將滿心的怨恨都說了出來。
抬眸看他一眼,赫連詭異一笑:“這也不是不可能,隻是需要胡省長再付出一些東西。”
“無論是什麼,我都願意!”胡問道急不可耐的答道。
他已經等不及要看陳霆去死,隻要能讓他痛苦,胡問道自己付出什麼代價都心甘情願。
“好。”赫連摸著自己的胡子笑了出來,“其實也不難,隻要胡省長的一點血就可以了。”
“宗師,今天是不是真的能殺了那個陳霆?”胡問道又確認了一遍。
見赫連點頭,他才露出了笑容,也點頭道:“隻要能讓那小子死,一點血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