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到底谁放肆

“這家伙來找自己幹什麼？”陳堅腦海里浮現了張毅恆的樣子，那是在專家組會議上，自己說出霍飛昂的治療方案不可行，會治死人的時候，張毅恆第一個站出來反駁自己。

不，也許應該說是輕視自己才對！

這樣的家伙來找自己，會有好事才怪！

“回春堂？”張毅恆來到陳堅辦公室外，就被掛在門框上麵的牌匾吸引了目光，不由得冷笑出聲：“還真把自己當醫生了？”

張毅恆敲了敲開著的檔案室的門，陳堅的聲音傳來：“請進。”

張毅恆走了進來，在陳堅的對麵坐了下來，一副居高臨下的口氣，問道：“你在醫院給那些中毒學生施針，用的什麼手法？”

媽的，早知道就不該搬兩把椅子過來，讓你丫的站著！

陳堅沒好氣的在心里想著，這家伙一進來就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看著要多討厭有多討厭。

“你也是中醫，難道看不出我施針的手法？”陳堅翻了翻白眼反問道。

“你......”張毅恆可沒想到陳堅會是這種態度，不由得怒道：“你什麼態度？”

“我什麼態度？我還想問問你什麼態度呢！”陳堅繼續翻著白眼，慢條斯理的說道：“你這一來就一副質問的口氣，你到底是幹嘛來的？”

張毅恆深吸一口氣，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怒火，說道：“我是來請教你的！”

“哦？我還以為你是來興師問罪的呢！”陳堅幹脆把腳翹上了桌子，說道：“你說你是霍飛昂的弟子，那就說明霍飛昂是以師徒傳承來教授你的，難道，他就沒有教過你學醫先修德這第一課？”

霍飛昂的確是以師徒傳承的方式來教張毅恆的，而他給張毅恆上的第一節課，講的就是學醫先修德！

要學好中醫，定先修德！

德之一字，涵蓋極廣，但是根本的核心就是道德，品行！所以，不僅僅是中醫，以師徒傳承方式延續的傳統武術界，傳統藝術界，給徒弟上的第一節課都是修德，要求徒弟端正自己的品行道德。

張毅恆現在的行為，說道德有點過，但是品行方麵來看就不夠格了。

既然不懂別人的施針手法，想要來請教，自然應該是不恥下問的態度，而不是一副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樣子。

“我老師怎麼教我不用你管。”張毅恆冷聲說道。

“老師？”陳堅聽到張毅恆的話，微微眯起了眼睛：“既然霍飛昂以師父傳承來教你，你就應該稱呼他師父！如果你是我的徒弟，這樣稱呼我，早就被趕出師門了！”

既然是師徒傳承，張毅恆應該叫霍飛昂師父！

但是，在現代社會，這種師徒傳承的教授方式多為人詬病，尤其又是在市醫院這樣的地方，霍飛昂就沒有讓張毅恆以師父相稱，而是讓張毅恆稱呼他老師。

隻不過，事情總是份兩麵的，霍飛昂讓張毅恆喊他老師是一方麵，張毅恆自己內心里其實也嫌喊霍飛昂為師父丟人，所以，當初霍飛昂那麼說之后，張毅恆也就順水推舟的喊他老師了。

盡管在市醫院沒人說閑話，可外麵一些中醫館，以及一些中醫世家，都因為張毅恆喊霍飛昂老師而看不起他。

雖然張毅恆不跟這些人在一起工作，可畢竟都是中醫，在這個大前提之下，張毅恆的圈子也就隻剩下了市醫院中醫科，離開了市醫院中醫科，他在外麵被同行的中醫排擠，簡直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陳堅的話深深刺痛了張毅恆，張毅恆重重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放肆！”

“放肆！”陳堅有樣學樣的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下，喝道：“這里是康乃馨中學校醫處，不是你們市醫院，還輪不到你拍桌子撒野！”

在別人的主場拍桌子，這事還真是張毅恆不對，陳堅這話嗆得張毅恆半天沒緩過氣來，呼哧呼哧喘了半天粗氣。

“好，算我剛才不對！”張毅恆嘴上道歉，可臉上神色卻是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說道：“你治療那些學生的手法，再給我演示一遍？”

陳堅冷笑說道：“抱歉，我是醫生，不是賣藝的！”

別的事情可以不較真，在中醫方麵，沒人比陳堅較真！醫術是用來治病救人的，不是拿來表演的！又不是傳道授業，憑什麼給他演示？

“你是瞎貓碰見死耗子了吧？”張毅恆一臉鄙夷的神色，說道：“還是手法不純熟，再也用不出第二次了？”

“激將法對我沒用。”陳堅不耐煩的擺手，猶如趕蒼蠅一般，說道：“沒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我這里不歡迎你。”

“我要挑戰你！”激將法沒用，張毅恆騰的一下站起身來說出了這話。

陳堅不屑的說道：“你還不夠資格，別說你，就是霍飛昂，我都沒看在眼里！”

“你...竟然連我老師都沒放在眼里，狂妄自大！”張毅恆怒極反笑：“我會把你的原話轉告給我老師的！”

“好，順帶你還可以再帶一句我的原話，”陳堅站起身來，看著張毅恆，說道：“就說我陳堅近期會去你們市醫院中醫科，登門挑戰霍飛昂！”

“好，好，好！”張毅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我一定原話帶到。”

“恕不遠送！”陳堅拱手送客，不管張毅恆怎麼稱呼霍飛昂，霍飛昂都是以師徒傳承的方式教的他，陳堅以傳統拱手禮來送客才不失禮數。

張毅恆冷哼一聲，甩甩袖子走人了。

陳堅目光堅定的看著張毅恆離開，張毅恆今天來，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出於霍飛昂的授意。

不過，這些已經不在陳堅的考慮範圍之內了，既然人家已經找上門了，陳堅就不會坐視對方輕視自己，所以，他才會做出決定，登門挑戰霍飛昂！

老頭子，原來你說的同行相忌是真的！這也是中醫衰敗的原因之一吧？

老頭子，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丟人的，我的醫術，不容任何人輕視！

回春堂的名號，注定要響徹海港！

總有一天，我會名正言順的喊你一聲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