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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他竟發現我是女子-第180章 第180章 献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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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180章 献宝

章天青飛快離開了那片假山之地,她踏著積雪,一路狂奔,剛才握匕首的手指有些微微的顫抖。

雖然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內心卻不算平靜。

殺死梁權河是她一直以來的夙願,是一直支撐著她走下去的信念,可是如今她做到了,那然后呢?

她覺得高興嗎?

她覺得快樂嗎?

她如釋重負嗎?

都沒有,反而覺得迷茫。

仿若她走入了一片濃厚的迷霧當中,看不到自己,看不到他人,也看不到未來,看不見過去。

是的,迷茫。

自己的仇,父親的仇,一萬章家軍的仇她一定要報,這點毋庸置疑。

可是她突然想,倘若梁權河沒有殺死他父親,沒有用殘忍手段殲滅一萬章家軍,隻是捅了自己一刀,那她還會有這麼大的執念嗎?

頭疼,頭真的很痛,冷風如刀子一般割在她的臉上,寒意灌入脖子,讓她整個身體冰冷起來。

不知不覺當中,她來到了華光大殿外麵,遠遠看著那里宮女太監進進出出,那里大官帶著女眷一一進入,那里人聲鼎沸,那邊喧鬧繁華,那里大順的太子離慕寒高坐其中,有禮有度的應對這臣子們的賀年。

而她,跫然一人,獨立於雪中。

“我的祖宗哎,天傾隊長,您讓老奴好找呀。”這時候,倪公公的聲音從身后傳出。

章天青回身,就見到倪公公欣喜的朝她跑過來。

“天傾隊長,太子殿下命老奴找您,老奴回了東宮尋不到您,又去了宮門前問值守士兵,也說您並未出宮。原來您在這呢。”

“太子殿下找我何事?”

“光華大殿內有酒有肉,還開了天域雪國的雪蓮醸,說那種酒補身子極佳,太子殿下請你過去嘗嘗呢。”

太子殿下這是在向天傾隊長您討好呢,希望你別生太子殿下的氣了,跟他和好如初了。

倪公公心里麵想著,於是笑眯眯的看著天傾隊長。

這兩人,鬧點小脾氣,也跑廢了他的老胳膊老腿呀。

章天青此刻心情有些迷茫,並不願意去往那人聲鼎沸的喧鬧之地,於是婉拒。

梁權河之事,遲早會有人知曉,她得仔細思考,接下來她倘若不打算逃跑的話,她要如何應對。

“謝謝陛下的厚愛。天傾不喜歡那種人多的地方。”

章天青的拒絕讓倪公公有一瞬間的愣神,他知道章天青一旦做了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

倪公公是個聰明的人,二話沒說,趕緊邁著老腿,呼哧呼哧朝華光大殿跑了回去。

章天青覺得倪公公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不多問,轉身走在茫茫雪地當中,踏著積雪,回顧這這段時日以來的種種經歷。

她發現,她竟然在這皇宮內覺得有些心安。

那是一種有下了職,有地方可回的心安。

不管風雪天氣,隻要她回到東宮,就有一大桌子冒著熱氣的飯菜在等著她,讓她吃得肚子圓滾滾的,總有那麼一個人坐在旁邊,細嚼慢咽,不停的跟她說要吃慢點,別噎著。

現在想想,對於這里的最大留念,是不是就是那一餐餐的飯菜呢?

呵,果然以前在大啟軍隊里麵被餓怕了,對於吃飽,她章天青有一種深入骨髓的信念。

那人呢?

離慕寒呢?

章天青腦海里麵突然閃過離慕寒的臉,讓她心中一驚,猛然抬眸,就見到離慕寒站在了章天青的眼前。

章天青以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離慕寒還是在眼前。

此刻的他並沒有披上厚實的擋風雪的披風,仍然是大殿上那襲威嚴而端正的太子朝服,袖口和領口都綉著龍騰圖案,腰用銀色腰封緊緊的勒住了他修長的腰身,下擺撒開,垂落在雪地之上。

他此刻不是應該在光華大殿內主持年宴嗎?

他怎麼有時間出現在這里呢?

怎麼會有時間懷中抱著一隻白玉瓶子,正皺著眉看著他。

“怎麼一副見鬼的神色?”離慕寒問道,聲音如冰擊玉碰,在這大雪天地,聽起來格外好聽。

章天青有些動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離慕寒也不理她,扯著章天青的袖子,將她拽著來到最近的涼亭之下,按著她坐了下來,獻寶似的拿著那隻玉瓶。

“這是天域雪國過來的雪山頂上十年一開的雪蓮醸的溫酒,隻有這一瓶,本太子捨不得份給那些個大臣們喝,偷偷拿了過來,給你喝。”

章天青腦海里麵想象著一副正襟危坐的離慕寒偷偷摸走一瓶酒的樣子,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不遠處,倪公公抱著離慕寒的披風撲哧撲哧才跑過來,看樣子離慕寒離開大殿的時候很是匆忙,連披風都未披好就出來了。

章天青看著那隻白玉瓶子,安靜而緩慢的道:

“我剛才殺了梁權河。”

離慕寒本想倒酒的動作停了下來,所有動作頓了頓,安靜了一陣。

好不容易跑過來的倪公公也覺察出來這亭內氣氛不對,趕緊給離慕寒披上了披風,遠遠退了開去。

“殺了就殺了,這一直是你的目標。”最終,離慕寒還是幫章天青斟了溫酒,空氣中立刻彌散出雪蓮花的清香之氣。

殺了梁權河唯一棘手的是如何跟父皇那邊交代,以及如何麵對宰相秦一民的問奪。

父皇那邊還好應付,至於宰相秦一民那邊,是有些難辦。

“倘若陛下捉拿凶手,那我責無旁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要知道梁權河乃御林軍統領,死在皇宮之內,肯定是大事一件,沒那麼容易掩蓋下去。

突然,一雙手拍了拍章天青的肩膀。

“別擔心,有什麼事,本太子幫你撐著。你現在隻管好好回去睡一覺,之后的事情,就別管了。”

溫柔的聲音在章天青耳邊響起,離慕寒總是這樣,不管她犯了什麼事,他貌似都能幫她撐起,讓她不懼不怕,不畏手畏腳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知為什麼,越是這樣,章天青越是覺得心里麵有一絲的痛。

她摸不清自己為何有如此的感受,隻能抬眼望著茫茫的雪天之地,有一陣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