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
太子爺他竟發現我是女子-第184章 第184章 压岁
18

第184章 第184章 压岁

離慕寒其實聽到了梁權河的訴說,但是他沒有打擾,因為他很清楚,章天青肯定很想知道這其中緣由。

雖然他站在大順王朝的立場來說,站在黎明百姓的生死大義上來說,梁權河的做法無可厚非。

可是,那一刀刺進章天青的心,卻是事實。

“本太子也聽到梁權河的傾述了。”

章天青有些錯愕,隨即也感謝離慕寒的不打斷之恩。

“太子殿下,我要謝謝你。”

“謝我讓你聽完梁權河的整個心路歷程?”

章天青搖了搖頭,抬眸而道:“謝你把那麼貧睏那麼離亂的大啟給救了回來,謝你讓原來大啟的百姓百姓們不再遭受苦難而死。”

離慕寒沒有想到章天青會對他說這些。

章天青轉身看向頭頂的煙火,璀璨而耀眼。

“以前的我確實隻知道戰爭,知道作為軍人,就要履行保家衛國的責任,就要讓所有侵犯疆土的人全部退回邊境之線。可是,我確實沒有回頭看一眼身后的百姓們。

是的,正如梁權河所言,戰爭的意義在哪里?

倘若敵國踏入是讓百姓們更加民不聊生,亂殺屠城,那麼戰爭就有意義,軍人的犧牲就有意義。

但是,倘若不是呢?

倘若輸了,能夠帶給那片土地另外一番景象呢?呵,肯定會有人指著我的鼻子罵,作為軍人,你這樣想,就是賣國求榮,士可殺不可辱,我們要與自己的疆土共存亡!

以前我覺得那是軍人之氣,那是戰士之魂,可如今,我有點變化了。

我仍然在疑惑,在混亂,我在想:

氣節,跟大多數人生命比起來,哪一個重要?

和平年代的軍人,我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有了戰爭,軍人可以浴血奮戰尋找價值,在無戰爭的年代呢?是不是大多數軍人就一無是處,隻能練兵。

我思考這些,不是因為今天梁權河這番話而突然有所改變,而是自從大啟亡國,自從在大順帝京巡街的時候,看到原大啟的百姓和商人能夠來此做生意,帶著滿足的笑容而回的時候,我就在思考了。

我曾經因為戰爭帶上了至高無上的光環,其實我寧願永遠沒有戰爭,永遠沒有我的用武之地,卸去光環,泯然眾人。

我寧願空有一身才華,而無報國之機!”

遠方傳來了歲點的鐘聲,一聲接著一聲,整整十二聲,告知所有人,舊的一年已經過去,新的篇章即將翻開。

離慕寒伴隨著鐘聲,靜靜的看著章天青,心里默念那一句:我寧願空有一身才華,而無報國之機。

寧願空有才華,而無報國之機……

章天青呀章天青,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竟然有如此柔軟善良的心,有這般廣博的心胸,有這麼深邃的見解,讓他這個大順皇子都有一些自愧不如。

此刻的離慕寒很有一種衝動把章天青緊緊的樓入懷里,將他彎在自己的臂彎,就讓他做一個泯然的眾人,隻需要在他身邊,安心,舒怡的活著就好。

離慕寒抬了手,卻在最后一刻控製住了自己的衝動,抬起的手最終落在了章天青已經沾了雪的頭頂,幫他揉去那一片片的晶瑩雪花。

“怪不得你那麼瘦,原來想了這麼多。”離慕寒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的錦綉荷包,遞給了章天青。

“拿著,這是你的守歲紅包。”

章天傾低頭看著手中的精致荷包,用的是奢華的緞錦縫製而成,麵上用金絲線綉著點點星辰花卉,非常精致。

章天青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很是喜歡。

這麼精致小巧的東西,幾乎有些讓她愛不釋手。

雖然說章天青從小女扮男裝不拘小節,雖然沙場爭鬥,腥風血雨都經歷過,但是她畢竟是個女兒身,對這些小物件,或多或少有些歡喜。

而且,每一年在這個歲點,他的父親都會用紅紙包著兩枚銅錢給她做壓歲錢,錢不多,但是吉祥寓意。

而今年,這件事由離慕寒來做了。

章天青打開荷包扣,拿出了一片薄薄的純金葉子,葉子被雕刻得晶瑩剔透,每一支脈絡都清晰可見,巧奪天工,一看就是不菲之物。

果然是太子,尋常人家紅包都是用銅錢,稍微富貴一點的也就是碎銀子,你倒好,直接用金葉子了。

不過離慕寒也是第一次給人準備紅包,哪里知曉這民間風俗,命倪公公拿來此物,就順手裝了進去。

“過了今年,你給本太子吃胖點,多笑點。”

“為了這片金葉子,我也要多笑點。”章天青果然咧開了嘴,露出大白牙,很假很勉強的笑了笑。

畢竟別人離慕寒給了這麼重的壓歲錢,她笑一笑,劃得來。

“醜死了,別笑了。”離慕寒嘴里麵雖然說著難看,嘴角卻不自覺的也跟著揚了起來。

“不過本太子跟你說,就算梁權河再怎麼洗白自己,他還是選擇了捅你一刀,這個事實不可抹殺,你可不要再心有動搖。比如說……比如說……”離慕寒支支吾吾了一陣,接著道:“比如說你以前對他的什麼特殊情緒,可不能死灰復燃!你要謹記,他還是捅你一刀的人!”

章天青愣了愣,要不是離慕寒提醒她,她都快忘記了她曾經對梁權河那麼一點的男女之情。

“放心,不會。他捅我一刀,我回了他一刀。殺父之仇不可磨滅,但是他又說得那般凜然正義,那麼他與我之間就算扯平。以后他與我就是路人,再無瓜葛。”章天青果斷利落,她從來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當斷不斷之人。

以前的事情已經是過眼雲煙,很多東西很多情緒是回不去了的,她不會覺得不捨不會覺得猶豫,那就放手。

那時候的章天青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輕易就能放手,待多年之后,她才明白,能夠放手,說明她愛得不深,戀得不夠久。

當她后來明白什麼是愛之后,那種刻骨銘心的感受蔓延全身,那才是真正的感情。

離慕寒顯然很滿意章天青的答案,但是還是嘴硬的問了句:“他是路人,那我是什麼人?”

跟梁權河是路人,能夠劃清界限,那跟他離慕寒能,是不是有更多的羈絆,更多的聯系和更多的其它?

離慕寒很想知曉。

章天青偏頭想了想,道:“你是我們的太子殿下呀,你難道忘記自己身份地位了?”

離慕寒愣了愣,隨即嘴邊漾出一抹如春光之下暖陽之中的笑意。

“好你個天傾,嘴倒是挺利落。”

離慕寒邊笑邊抬起手指,輕輕敲了敲章天青的腦門。

寒冬已經過去,春日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