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46章 号令
而護城軍隊的氣勢跟御林軍截然不同，他們這批人皆是沙場徵戰過的士兵，軍紀嚴明，血性剛強，而肖武大將軍，章天青倒是識得。
三年前的肖武還是離慕寒的副將，跟著離慕寒跟大啟王朝對戰三年，也跟章天青交過手，反正那次肖武是她的手下敗將，殺得他潰不成軍，狼狽逃回軍營，不過那都是過去式，與現在的形式截然不同。
離慕寒帶的軍隊勝利回帝都之后，三十萬邊軍留了十萬駐守帝都城外，以備不時之需，其餘二十萬調配到各個城池。
而肖武因為堅守三年，也順利被提拔，從副將成為了大順的將軍，負責帝都城外的防守。
不過這種軍隊除非有敵國大軍大舉進攻帝都亦或者是城內實在出了大事危及到皇帝安危，需要重兵壓製才會出軍。
現如今大順皇帝簡直瘋了，抓捕一個章天青竟然也將護都大軍調配入城！
賀之瀾站在章天青的身后，眼神有些茫然，暗罵一聲：“簡直瘋了！”
所有皇城守衛軍此刻都停了動作，本來以為逃離御林軍之后會有一片自由天地，但是都來不及歡呼，就跳入了一片密不透風的深淵。
兩門烏黑的火砲就離章天青相隔數米，烏黑沉重，隻需打出，被擊中之人會支離破碎，根本沒有東西攔截的下來。
而火砲在那個時代屬於極為罕見武器，章天青當年帶軍之時發了瘋的想要弄到一門這種重武器，無數次寫信給朝廷，給兵部，給廖祖福要弄幾門大砲作為壓製武器，奈何大啟實在窮睏潦倒，買也買不起，造也造不出，隻能讓章天青一直渴望著。
要知道，一門砲抵一個方陣，威力實在強悍。
而如今，這兩門她曾經一直想要得到的重武器就威嚴的橫在她眼前，以史無前例的近距離跟她靠近。
砲口卻是對準了她自己。
真是諷刺！
火砲后麵還有一大批的長矛床弩，一車之上並排五支巨大長矛，同時射出，連接之下，對方軍陣潰不成軍！
長矛床駑之后還有裝滿硬石的投射機，章天青一旦逃跑，這些投射機就會啟動，鋪天蓋地的硬石砸下來，毀天滅地，整條街都會毀於一旦！
如此多的重型武器橫亘在章天青的麵前，綿延了身后一整條街，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要說剛才御林軍跟皇城守衛軍是肉搏對戰，讓老百姓們開了眼界，而此刻那麼多在當時來說是重型兵器的亮相，則給了整個場麵一陣無言的震撼。
此刻麵對那些散發著陰冷金屬寒芒的武器，沒有人敢大聲說話，沒有人敢再次喧嘩。
因為砲火一開，床駑發射，整條街，包括遠處的百姓們都會遭遇，毫無差別！
看來今日真是要決殺章天青，不惜讓無數人陪葬！
章天青眼神凌光陣陣，她很清楚這些武器的威懾，也很清楚大順皇帝的憤怒，無所不用其極的就是要她的命！
“天傾，陛下言明，束手就擒，當場問斬，周圍之人全部免責。倘若還再抵抗……”肖武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胡子須在臉上，他布滿滄桑感的眼眸看了一眼最前麵的章天青，沉聲而道。
“殺無赦！”
此話一出，百姓們紛紛四下逃竄，擁擠成一片，哭喊聲，推擠怒罵之聲在章天青的身后響起，吵鬧非凡。
肖武並不攔百姓們，給了他們足夠時間逃跑，隻需要攔截住章天青即刻。
百姓們不是他最終的目的。
當百姓們的聲音逐漸減弱，當大多數百姓已經逃離此處之后，肖武見那數百皇城守衛軍還站在原地，出聲道：“你們不走？”
麵對強大到已經不是人身體能夠抗衡的重兵器，很多人沉默不語，但是最終昂首挺胸，站到了章天青的身后。
“統領不走，我們不走。統領留，我們留！”
不知是哪個士兵大喊一聲，表明了皇城守衛軍這一百將士的決心。
拼殺之后，那股熱血還在，這是忠義之情，為了他們的大統領，值得！
肖武臉上因為在戰場風吹日曬，現出溝壑層層，倒也有些將軍氣勢，他此刻冷笑一聲，抬眸看向賀之瀾。
“賀副統領，你父親跟我是舊識，有些情誼。倘若執意留下，那休怪這砲火無情了。”
賀之瀾眼色深沉，扯唇而道：“想不到我大順的大砲是轟擊自己子民所用。他國知曉，豈不是笑掉大牙？”
這等罕見武器不用做戰場殺敵，反而被推入了帝都城內，砲轟自己人，簡直笑話！
“你！”肖武被賀之瀾嗆聲，看了看這天色，雨越下越大，這絕不利於砲火的使用，屆時怕是油紙都擋不住大雨。
“廢話少說，你們執意如此，那就等死吧！弓箭手，火砲兵，投射隊，全部聽令，準備——”
肖武已經舉起了號令軍旗，章天青抬眸，眼中有些慌亂神色。
章天青作為以前大啟王朝的將軍，帶兵數年，她非常清楚這些重器一旦開始運轉，她，包括身后數百皇城守衛軍，甚至這整條街都會毀於一旦，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肉體和砲火、巨石之武器根本抗衡不了，且是在這種空曠大街，毫無隱蔽之處，他們絕對處於不利之地。
她不想死，她非常想活下來，但是她不忍身后的將士跟她一起陪葬！
“等等！”
章天青在肖武下達最終號令的時候，怒吼而出。
所有人視線全部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你們的目標隻有我，他們的死對於你大將軍雖然沒有壞處，也沒有任何好處。殺我，對於現在你們易如反掌，不用火砲，隻是密箭即可讓我萬箭穿心，絕無生還機會。所以，不若放他們走，我獨自留下，免得你們多費砲彈。”
“子寧，我們不走！”
“大統領，我們不會留你一人！”
“我還是不是你們的統領！”章天青攔住了所有將士的呼喊，語氣堅決，沉聲而問。
“是！”眾人異口同聲回答。
“好！你們還喚我一聲大統領，那我就還是你們的統領！作為軍人，軍紀嚴明，軍令如山！我現在以皇城守衛軍統領之職，命令你們全部退出這條街！”
章天青轉身看著陪她闖過御林軍圍攻的，願意在最關鍵時刻出手幫他的將士們，她的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