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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他竟發現我是女子-第260章 第261章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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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261章 母亲

兩軍安靜而立,寬闊的草地上寂靜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隻凝聚在雙方的主將身上。

眾人皆知,天傾統領是太子殿下麾下一員大將,如今變成敵我對持,很多人也覺得不是個滋味。

旁邊的倪公公看著心疼極了,淚水很不爭氣的流淌而下,嘴里喃喃道:“造孽哦,為何會變成這樣的情景哦。”

可是兩方交戰已經到這個時刻,接下來如何是好呢?

“天傾,我不會勸你投降,但是我也不打算就此罷休。因此,該按規矩來就按規矩來。”離慕寒手握著長劍,長劍劍尖拖在草地之上,一步一步緩緩的朝草地最中間走去。

離慕寒的唇色如紙,長發散落身后,有幾縷凌亂的長發散在胸胸前,明顯是他剛蘇醒過來,就連走路都很吃力,如何跟章天青對戰?

章天青握緊了劍柄,沉默一陣。

旁邊的花如風看一眼章天青,看一眼緩步而來的離慕寒,心里很是復雜,可是這個局麵,他已經不能插手。

一切紛爭,隻有這兩人之間解決了。

隻是現在的離慕寒,如何是章天青的對手?就算章天青贏了,也會被大順說勝之不武。

章天青定會考慮到這個問題,但是不出戰,花家這邊就是認輸,他們這麼多人努力了這麼久,奮鬥了兩天兩夜,難道就這樣功虧一簣,整個花家就這樣轟然倒塌?

子寧,你如何決斷?

章天青素來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她很快就做出了決定,揚起手中長劍,踏步朝著離慕寒走去。

離慕寒看著朝他而來的章天青,嘴角溢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天傾,你我帶兵打過三年對戰,卻很少麵對麵的正真交過手。這一次,你我都放手一搏,不要因我的傷勢你就手軟。”離慕寒深吸一口氣,看著麵目表情的章天青。

“好。”章天青回了一句話,驚覺自己的聲音竟然很是暗啞。

話音剛落,章天青就揚劍刺向了離慕寒,雖然她之前一直用的是雙匕首,但是對於用劍也屬上層,因此這一劍刺去,又偏又急。

離慕寒看章天青的出招,知道她果然沒有放水手軟,非但不怒,反而高興。

這就是章天青,不會因為任何情緒而影響她戰場作戰的章天青。

離慕寒果斷側身后退幾步,長劍挽出一道漂亮劍花,擋下了章天青的進攻。

花家很多隱部之人皆是用劍高手,見到離慕寒的出手,不禁要為這大順的太子爺叫好,好漂亮的身手!

章天青見招拆招,彎腰后擋了離慕寒的長劍,將他的長劍頂起,自己則用了燕子點水的招式,朝離慕寒踢去。

離慕寒早有準備,撤了劍招,腳尖點地,運勁騰身后退,險險避開了章天青的招式。

隻是他一用勁,后背的傷口全部裂開,鮮血已經開始浸透衣衫,還好穿的是黑衣,身后的大順士兵看不到血跡,否則定會影響軍心。

大順士兵不懂,但是貼身照顧的倪公公很清楚,這一劇烈動作,太子殿下要承受多大的痛苦才忍得下來不動聲色的啊。

大順士兵不懂,章天青懂。她親眼看到離慕寒后背中了那麼多箭,才隔了兩天,傷口不可能痊愈,而剛才他那一個利落騰身后退的動作,絕對會扯爛上了藥的傷口。

“為什麼!為什麼你還要來!”章天青的聲音明顯壓著怒意,根本不給離慕寒修整的機會,拔劍再次凌厲進攻。

離慕寒你傷得這麼重,你肯定才剛剛蘇醒,你為何要來趟這趟渾水!

你的喪母之痛,你怎麼忍得住這份悲傷而來啊!

“為了你而來,為了母后而來。”

離慕寒雙手持劍,架住了章天青的長劍,此刻他后背已經鮮血淋漓,疼得他渾身大汗,卻還是拼盡了全力跟章天青對戰,眼神卻沁著傷痛。

“我沒有!不是我殺的孝元皇后!”

章天青抽回劍,首次聲音里麵帶著哭腔,帶著怒吼,向所有人噴薄而出她壓了幾天的悲痛。

“孝元皇后啊,她是我最深愛的人啊,是我崇敬的人啊,是我的娘親啊!我以為自己已經跟所有人一樣,有母親的一雙溫柔的眼眸看著,有母親那溫暖的手摸著,有下職之后的一碗熱湯捧著!”

章天青第一次在這麼多人的麵前情緒完全失控,她邊打邊瘋狂的揮舞著劍,朝著離慕寒進攻,同時嘴里痛斥著一切,發泄著她的悲痛。

“你們根本不明白,一個從小沒有母親的人是多麼渴望有這樣的溫暖,你們習以為常的事情,你們覺得天經地義甚至覺得無聊厭煩的嘮叨,對於我來說都是奢望!母親啊,這個詞深沉得就如天地,如大海如山川,可是卻是我一直不能擁有的!”

“可是一剎那之間,一切都灰飛湮滅,隻有無盡的悲痛和刺骨的傷痛啊!”

“當匕首插入孝元皇后身體的時候,我自己的身體就像扎了無數刀!我寧願那匕首扎入的是自己身體,哪怕千刀萬剮,我也甘願!可是老天爺不讓,這殘酷的事實不允!”

“兩天兩夜,隻要我一閉眼,就是孝元皇后的血,無窮無盡的血!”

章天青的眼中淬滿了悲痛,憤怒和不甘,她的眼中溢滿了淚水,終於一眨眼,那淚水再次洶涌而出,隨著她的動作,飄散開來,散向了空氣之中。

離慕寒沉默沒有說話,一邊努力招架住章天青的長劍,一邊看著第一次如此情緒失控的章天青,越聽越是心疼,越看越是心酸。

章天青素來是冷靜冷漠,是個就算斷骨被刺身受重傷也不吭一聲的,如今那淚水橫流,可想而知這里麵的情緒是有多麼的深沉。

那淚水是她的悲,是她的恨,是她這段時間所有的怒。

也好,發泄出來也好,總比自己一個人承擔憋著要好,這一趟他離慕寒來對了。

旁邊的倪公公一直用袖子抹淚,可是抹一遍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隻能低著頭再抹,完全不顧了形象。

遠處的花七也是坐直了身子,聽著看著,淚水無聲滑落。

花如風靜靜的看著章天青那麼消瘦的背影,心疼卻很理解。

母親,這一個詞,太沉,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