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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他竟發現我是女子-第262章 第263章 抵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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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第263章 抵罪

“孝元皇后她……”章天青坐在馬車內,看著離慕寒。

離慕寒后背全是傷,不能靠坐,隻能弓著背盤腿坐著,臉色蒼白,但是眼神卻比之前更為明亮。

“棺木置放在皇靈殿。”離慕寒的聲音透著悲涼暗啞,接著又是一陣咳嗽。

“你……沒事吧?”章天青偏頭問道,眼中溢滿了關切之色。

“放心,死不了。”離慕寒倒也不在乎自己的傷勢,勉強扯出了一抹笑意,隻是現在安靜下來,發現連笑都會讓身體疼痛。

章天青靜靜的看著離慕寒,此時她不是醫者,麵對虛弱的離慕寒,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去祭拜……。”章天青等著離慕寒咳嗽停止之后,才說出了自己心里麵的話。

“想清楚了嗎?父皇肯定還在那里……你要麵對他。”離慕寒知道章天青倘若去祭拜的話,有可能會麵臨很是難堪的問題。

他的父皇一直守在棺木之前,已經不上朝兩天,也不理政事,可見還未從母后的死中回過神來。

有悲痛,肯定也會有憤怒和恨意,而對象是章天青。

“想清楚了,該麵對的還是要麵對。”

“好,我帶你去。”

離慕寒帶著章天青一路長驅直入,來到了大順皇室發喪的皇靈殿,此刻已經是半夜時份,白幔飄飄,白燭搖晃,僧人的超度之聲也低了不少,妮妮喃喃,聽不清楚到底實在念什麼詞句。

棺木之前,一人背對著門,跪坐在地,身子岣嶁,滿頭白發,正是大順的皇帝離天成,

章天青步入這皇靈殿之后,見到大順皇帝,感覺他老了很多,很多,一夜白頭這種事情原來是真的。

“父皇……”離慕寒對著離天成喚了一聲,聲音里麵有了更咽。

他醒來之后就奔赴了花家,這還是第一次來到靈堂,見到自己母親的棺木,淚無聲流下,跪在了地上,用力磕了三個頭。

“已經有人告知,你醒了。”離天成的聲音如鋸木般沙啞,而且疲憊而無力,就像經歷了很久的長途跋涉,最終體力耗盡的疲憊。

他背著離慕寒和章天青,身形瘦了不少。

“還好你醒了,還好你醒了,老天爺還待朕不薄,留下了你。”離天成不停搖頭,凌亂的頭發也隨著晃動。

“父皇節哀,母后在天之靈,會瞑目的。”離慕寒輕聲勸慰。

“瞑目!怎麼瞑目!殺她的仇人……”離天成說道一半猛然回頭,見到了跪在離慕寒旁邊的章天青,眼中立刻涌出瘋狂的恨意。

“你還敢來,你竟然還敢踏入此地!”離天成踉蹌站起來,旁邊的小公公趕緊扶著他,卻被離天成一把推開。

“來人,來人啊,殺了他!給朕殺了他!”離天成瘋狂的喊著,卻沒有人再動。

來這里之前,離慕寒就換掉了這個大殿內外的守衛,就是為了防護這樣的情況。

“父皇,您冷靜些!天傾不是殺害母后的凶手!倘若您殺了她,以為報仇雪恨了,停了追查,可是那些真正的凶手豈不是逍遙法外,如此這般,母后才是真的不瞑目!”離慕寒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自己的父皇,背脊停得直直的,眼神銳利入刀,在他父皇麵前絕不退卻半步。

“他不是凶手,他怎麼可能不是凶手!”離天成搖搖晃晃,指著跪在地上的章天青大聲喊道。

“父皇,你有親眼見到天傾殺害母后嗎?我們趕到的時候,匕首已經插入了母后身上,之前發生的一切我們都不得而知,你就這樣武斷來判斷凶手嗎?”

“父皇,其實你心底也隱約有了答案,也會懷疑這是否是天傾而為,但是你一時找不到發泄的出口,你需要找個人來背鍋,來轉移您極大的悲痛。可是父皇啊,這是一條人命啊,就算貴為天子,也不能任意屠殺啊!”

“天傾沒有理由殺害母后,她如此喜歡母后,如此依戀母后,那是她這些年來不多的溫暖來源,她不可能有這個動機!天傾的性情想必你有底,甚至也頗為欣賞,否則你不會派她去清仙山尋找母后,你其實是信任她的,明白她是個靠得住的人。可是,你卻被悲憤衝昏了頭腦,你不願意接受眼前的事實,你甚至覺得對不起母后,是因為你母后才會遭受如此,你悔恨得不知如何是好,於是,天傾就成了這個替罪羊羔,不是替那些真正凶手的罪,而是替您自己的罪!”

離天成低著頭,瞪著眼睛看著離慕寒,滿頭的白發凌亂而散落,他渾身顫抖著,指著離慕寒半天說不出話來。

是啊,最終的罪人不是天傾,不是真正的凶手,而是他這個大順的天子啊!

噗——一口鮮血從離天成的嘴中吐了出來,他再也支撐不住,暈倒了過去。

周圍很快就涌上幾個御醫,早早就在此等候了。

離天成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貼身照顧的太監怎麼勸也勸不動他去休息,他們知道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早就喚了御醫在此守候。

幾個御醫把脈查看之后,跪在地上朝離慕寒道:“太子殿下,陛下這是憂心過度再加上兩夜未眠勞累過度導致,雖然沒有生命風險,但是極需靜養。”

“好,命人將父皇送回寢殿,你們派人值守,負責藥湯和膳食。”離慕寒道。

一群人手忙腳亂將暈倒的大順皇帝送回寢殿之后,這個皇靈殿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離慕寒壓抑著的一聲聲的咳嗽聲。

章天青終於跪在了孝元皇后的棺木之前,認真的磕了三個頭,磕到第三個頭她並未起身,而是一直讓額頭貼著地,久久不起。

“娘,下輩子,我們一定做親人。”

外麵一陣風刮過,白幔飛舞,蕩開一陣百花。

這一場生死大戲緩緩落幕,充滿了悲傷,灑滿了淚水。

沒有對錯,隻有得失,這一次,所有人都是受傷者,所有人都是受害者,唯有幕后那一張暗網,細細的織著,緊緊的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