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易容
顧辭月不由得愣了一愣,實在不知道男人為何會覺得她已經不是顧辭月,還未能回過神來,臉蛋就被男人狠狠揪住:“莫非你是易容,想要得到師傅留下的東西?”
“我易個鬼!你是受傷摔壞了頭不成?我不是顧辭月誰還能是!”
顧辭月臉上一疼,沒好氣的將魏聽瀾推開:“你我二人第一次初見,你穿得粗布的麻衣,雖未開口說話,卻一直盯著我看,我先前厭棄你,不過是因為覺得你是那對母女派來折辱我的人,你也不必問我為何知道那對母女是害死我母親的凶手,她們如此對我,若我看不出,豈不成了傻子不成!”
魏聽瀾被她推得踉蹌幾步,手指上那股細膩的觸感,還有女子身上沾著些許草木氣息的香味不由得讓他晃了神,過了片刻才赧然開口:“對不起,我並非是有意向懷疑你,隻是師傅曾對我說過,若是遇到前后言行不一之人……定要小心。”
“我母親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顧辭月聽他又提起自己的母親,不禁抿了抿唇,心里竟然生出幾份羨慕。
她對自己的母親的印象,似乎隻有一個溫婉卻看不起模樣的婦人身影,而麵前這男人,卻是一副和母親極為熟稔的模樣,一定是相處了許久……
“師傅是我最敬重的女子。”
魏聽瀾的目光有些怔鬆,似乎是陷入了回憶:“我初見她時才隻有五歲,她嫌棄我不愛說話,說我是個小啞巴,卻教授了我許多東西,武功,兵法,詩詞,一力護著我長大。”
“我母親會功夫?”
顧辭月不由得緊緊擰了擰眉:“她如此厲害,那對母女又怎麼能殺得了她?”
“我也不知。”
魏聽瀾將目光轉向她,而后正色開口:“我正是為了查清此事,另外,我也不願你真被一個賤籍的贅婿折辱……”
顧辭月張了張嘴,看著那張清雋的臉,眸底的防備和疏離總算是淡了不少。
不論是前世的以命相護,還是那串屬於她母親的手串,她於情於理,都不該對這男人存有戒心,若是這世上還能有人是真心愛她護她,想必也隻有麵前這人了。
“多謝你。”
顧辭月見男人的臉色愈發蒼白,不由得生出一絲愧意,小心翼翼的扶住他才開口:“今天的事情,想必又是那對母女所為,眼下我們應該是回不了顧家了,那……”
“無妨,我們先回城里。”
魏聽瀾見她終於願意親近自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清淺笑意:“我會命手下過來接應,你且安心。”
三日后。
城中的酒樓人聲鼎沸,一個身量頎長,看上去芝蘭玉樹的俊逸男子走進大廳,身后還跟著一個看上去有些漂亮過份的小公子。
“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小二熱絡的迎了上來,看著麵前這生的極好,舉手投足之間也盡是世家公子的矜貴的兩人,臉上的笑意不由得更加熱情:“二位公子是進包間,還是……”
“不必了,上一壺好酒,再挑些清淡的吃食吧。”
已經扮作男裝的顧辭月搖著折扇,看上去慵懶閑適得緊,但當看到門口那幾個身著顧家家丁服飾的男子路過時,手心卻氤起了一層薄薄的汗:“兄長,坐下吧。”
魏聽瀾微一頷首,而后背對著那些家丁坐下,小二很快便端上了酒菜,那幾個家丁剛一坐下,便用剛好能讓周圍那些人聽到的聲音開始閑聊。
“大小姐和姑爺,到現在也還沒尋著,我看啊,八成是已經……”
“別說瞎話,這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便是沒了,也該找得到屍體才是!”
那幾個家丁對視一眼,見旁邊那些食客都朝著他們的方向瞧了過來,顯然是已經生了八卦的心思,不禁又將身影放大了些:“那麼高的懸崖,摔下去怕是粉身碎骨也說不定,何況那還是深山老林,指不定是被什麼豺狼野狗叼走了都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