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第157章
司沉夜的眉頭擰起來,一種陌生的、仿佛針刺一般的細微痛意從心口傳來,叫他覺得很不舒服。
“阮辭,以你的條件,這世上很多男人都會為你神魂顛倒。”
阮辭閉著眼睛,夢囈似的:“我不要別人......”
“我就要他......”
“隻有他能救我......”
司沉夜的眉頭愈發緊皺。
阮辭說的話,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自己的身體每一天都如槁木一般腐朽崩塌,她卻是如同花朵一般,迎著朝陽肆意盛放。
怎麼會輪到他來救她?
司沉夜將她放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開車帶她去了止醉。
霍止早就讓醫生護士在這里等著了。
司沉夜把阮辭放在臥室,對醫生道:“回來的路上她說沒有受傷,但你們還是檢查一下,我在外麵等,有什麼問題再叫我。”
“是。”
醫生看到這滿身是血的女人也嚇了一跳,但他們都是G.S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司沉夜坐在客廳,滿腦子都是剛才阮辭高舉刀刃幾乎要殺人的模樣,與平日那副純良無害的乖巧模樣截然不同。
他知道殺人是什麼樣子,可阮辭身上那股磅礴的殺意卻在聽到他名字的一瞬間,消失的幹幹淨淨。
好像,隻有他的名字,可以把她拉回理智。
“阮辭......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霍止推門走進來,手里拎著一個平闆。
“你要關心的不是阮辭是什麼人,而是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平闆上是一段錄像,正是剛才宋子琛架在床尾的攝像機錄下來的。
霍止讓人處理現場的時候,拿走了內存卡,將源文件存在了這個平闆上。
司沉夜有些不安的屏住呼吸,點開了錄像,便聽到了阮辭絕望的聲音。
“我告訴你什麼叫折磨,是關在監獄里被老鼠咬,是弄瞎一隻眼睛,是打斷一條腿,是挖走一顆腎......
是熱的時候傷口癢,是下雨的時候骨頭上像是有螞蟻在爬,是即便重活一次,也注定不能重新開始。”
“還有這幾句。”
霍止將視頻的進度條往后拉。
“我也求過你們呢,放過我吧,問過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你們說,無聊的時候折磨一條沒有利用價值的狗而已,還要什麼理由......
風水輪流轉啊......”
錄像中的阮辭臉上是最純真的笑容,可眼神里卻是怨毒的恨意。
兩種極致的氣質在她身上同時出現,極致的詭異,極致的瘋狂。
霍止道:“宋子琛左右大腿貫穿傷,腹部貫穿傷,右手神經斷裂。
肩膀五公份的傷口,胸口三公份的傷口,右邊臉頰三公份傷口,右邊腎髒被刺穿,出血量高達一千五百毫升。
但是,據醫生初步檢查,每一處傷口都不致死。”
司沉夜眉心緊皺:“不致死?”
霍止點頭:“目前是失血性休克,不送醫院失血過多那就肯定會死了。
但就傷口來說,隻要及時送醫,宋子琛就死不了。
簡而言之,阮辭不想讓他死,她隻是為了......”
“報復,”司沉夜沉聲道:“她在報復。”
霍止道:“可顯然不是因為宋子琛欺騙辜負他,更像是因為某種我們不知道的原因,阮辭恨不得把他剝皮抽筋。”
司沉夜將錄像拉回開始的那部份,又看了一遍阮辭說的那番話。
霍止道:“所以......宋子琛曾經這麼折磨過阮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