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第326章 全部，一切，无法言说（四）

“茗羽，一起回家吧。”

“我的小秘書，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寶貝兒，回家睡覺吧。”

......

太多太多的記憶猶如潮涌，泛濫在姜茗羽的心里，最終成災......

毀了她一身的冷靜。

彼時，

姜茗羽趴在陳院的腿上，伸手摟住陳院的腰，亦如當年那般，不願開口說出心中的痛苦。

隻是將自己埋進陳院的懷中，像是扎進了樹洞一般，藉此得到短暫的逃避和慰藉。

但她心中明白，所做的這一切對於如何拯救那些陳年的，總是會令自己痛苦卻又無法擺脫的記憶，還有那些自己正在籌謀當中的計劃......

全都無濟於事。

沒有任何幫助，就像是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中澆了一小碗水似的，不會起到任何的效果。

可是身體依舊自動的反映出一種渴望的依賴。

被幹枯了很久的心，急需灌溉。

如此，在足足趴了將近半個小時之后，陳院終於不再放任姜茗羽繼續這般。

她扶著她的雙肩，將她放到了旁邊的位置上。

此刻姜茗羽的雙膝都已經有些麻木酸痛，可是心里卻有了久違的滿足的感覺。

這感覺可以支撐她繼續往下走，雖然......也許並不能長久。

......

“我記得我小時候也是這樣，晚上睡不著，或是被人欺負了之后，就會偷偷跑到這里來看書或是發呆。”

“是，我常常會在這里發現你。”

仿佛陷入了長久的回憶之中，陳院抱著她曾經最為心疼的小小“女兒”，嘆謂說道，

“每次發現你的時候，你都像隻小貓似的，可憐巴巴的團在那個角落里，睡得特別香。”

“然后您就會把我抱回您的房間，還給我開小灶，給我喝牛奶。”

“嗯，是啊，你那時候太瘦小了，身上又有傷，我真怕你會落下什麼病根。”

“還好，我現在很健康。”

姜茗羽笑的甜美而溫暖，抱著陳院，親暱的就像是真的母女一樣。

而陳院在沉吟了許久，也掙扎了許久之后，還是決定開口，但語氣依舊充滿了小心謹慎的試探，輕輕說道，

“茗羽，你今天會突然來這里，是因為......你想起了什麼嗎？”

“......”

姜茗羽再次怔住。

垂著頭，呼吸緩慢而持久。

陳院低頭看著她，沒敢動，隻是靜靜的，給與了她足夠的等待。

她心里比誰都清楚，這個姑娘從幼年的時候就是如此這般。

隻要是她不想說的事情，任誰都撬不開她的嘴。

而在兩三份鐘之后，姜茗羽才微乎其微地點了點頭，承認道，

“是，所有的那些事情，我都想起來了。”

“都......想起來了？”

陳院有些意外於這情況來的如此的措手不及，讓她完全沒有任何的準備。

而說到此處，姜茗羽也終於用力深吸一口氣，抬起了頭來......

此刻，闖入陳院眼中的，是掛滿了破碎淚痕的一張臉。

寫盡了無法言說的痛苦和折磨，一身的厭世之情，眸色潰散而孔洞。

好似靈魂都被揉碎在了身體之中。

一時之間，陳院忽然哽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可姜茗羽卻似乎徹底失了控，一下子就撲進陳院的懷中，用力抱住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肩膀上，悶聲哭訴道，

“我想起來，全都想起來了。

我想起我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我對不起她，我真的對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