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182,她生气因为害怕失去; 他满足却又生了小烦恼
靳園座落在山水之間,環境幽靜,遠離塵囂。
園內的每一間房間都作了很好的隔音處理,關起門來,那便是一個寧靜小世界。
書房猶是。
所以,當蘇錦擲下這句反問時,聲音雖然不大,卻顯得異樣的清亮。
靳恆遠立刻就怔住了。
蘇錦繼續,且字字用足了力量,句句夾進了慍色:
"別告訴我你身上沒傷。你身上要沒傷,床單上的血跡哪來的?總不可能是我身上的吧……"
他沒了反駁之詞。
"靳恆遠,你受了傷,卻瞞著我,隻讓別人給你處理傷口。現在我想看,你都不讓我看,在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把我當老婆看?
"還是你能認為,這件事,你可以一直瞞著我?
"你那路虎被撞成那樣,都被人拍了放網上了,你卻還要在我麵前騙我那是小事故……
"靳恆遠,說好的夫妻坦誠呢……
蘇錦凶巴巴的叫著。
她在生氣。
在老婆生氣的時候,作丈夫的,肯定不該笑。
可伴著最后一句質問一落地,隱隱的笑意卻再次在男人唇角聚集起來,且一點一點放大了,而后,他牽住了她的手,眸光溫溫的,語帶調侃:
"哎喲,我老婆什麼時候變神探了?神不知鬼不覺就把我看透了。以后,我在你麵前都要成透明人了。"
"少在那里油嘴滑舌。"
她叫,把手抽了回來,有點惱他還這麼的不正經,現在的她沒那心思和他玩:
"馬上把衣服褲子給脫了……身上傷了哪里,全給我交代清楚了……不許再藏著掖著……趕緊的……"
醒來那一刻,蘇錦原以為床上的血,是自己的處子血。
因為暮笙的那通電話,她全盤否定了這個不可能的猜想。
靳恆遠那人,人品個性擺在那里:結婚一個多月,他沒動她一下,之前在善縣別墅,他有過大把的機會卻沒下手。既然他都忍了這麼久,怎麼可能會在她不清醒的時候做這種事?
所以,她推斷,身上的酸疼,應是喝酒之后的后遺症。
至於,床上的血,大概是他身上某處傷口迸裂的結果。
"行啊,老婆讓交代,我就交代,老婆讓我脫,我當然得脫,我是老婆的,不過,咱可不可以把時間往后挪一下,晚上,回了房,我可以脫個精光,任由老婆檢查……現在可是在書房,你確定要在這里脫嗎?"
靳恆遠挑眉,語氣曖昧的接了一句。
又在逗她!
他一天不逗她會死嗎?
紅紅的薄暈,在臉上浮了出來。
"不許再油腔滑調,馬上脫了,我現在就要檢查……"
話脫口后,她才覺得曖昧味道特別的重。
靳恆遠笑了笑,慢悠悠點下了頭:
"脫,當然是可以的,不過,脫了之后,你得對我……嗯……負責到底……"
蘇錦卻沒有將它聽進去,也沒嚼明白其中的意思,見他拖拖拉拉的,幹脆就忽略了他說的話,直接自己動手,將下麵兩個鈕扣,一個個全給的解開了,然后,抓著襯衣兩襟,往后一退,露出了一個光滑有型的男性身子出來。
也確實沒有一處帶傷的地方……
可他身上的確有酒精味道啊……
"靳太太,對靳先生的身材,還滿意嗎?"
某人擺了一個pose,淺淺一笑,又可惡的調戲起來。
好吧,蘇錦得承認,她男人的身材,的確很棒,沒胸毛,肌理細致,六塊胸肌,經他刻意的那麼一擺布,一一展現了出來。
問題是,現在她研究的不是他身材好壞這個問題好不好。
她忍著雙頰發燙,不理他,將他的襯衣,往后剝了去,轉身時,終於發現了他背上的大問題,眼神立馬就危險的眯了起來:
"靳恆遠,現在,麻煩解釋一下,你背上這是怎麼一個情況?"
左背,有一塊地方,看樣子剛剛被重新包扎過,麵積比較大,濃濃的酒精味正是從這里散發出來的……
"這需要解釋嗎?小傷口而已。沒事的。嘶,你幹嘛……輕點,疼的……"
背上傳來一陣撕疼,靳恆遠不由的低叫了一聲,無奈極了。
這丫頭,都不給一個信號,就把長寧剛包好的綿紗給撕開了……
"還說沒事,這邊皮都破成這樣了,你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蘇錦怒了。
那傷口,一片腥紅,上麵抹了一層藥,又是血絲又是殷黃的,他背上的皮膚,又是那麼白,將那傷處襯得那是無比的觸目驚心,看得她腳都軟了。
"真沒事!"
眼見得事情徹底穿幫了,靳恆遠轉過了身,她的急怒,在下一刻,盡映於眼眸。
怒是上心的表現,他哪能不懂?
他的心,因為她的怒,而柔軟一片,馬上安撫起來:
"就是蹭破了一點皮肉。又沒縫針,醫生都說我沒事了,你急什麼啊?"
"我急什麼?你老瞞我,你說我能不急嗎?你是我男人,你出事,卻還要讓別人告訴我你出了車禍,差點就沒了小命,你覺得我心里能好受嗎?"
蘇錦氣呢,一想到網上看到的那輛路虎的慘樣,她想想就害怕,真不知道他是怎逃過那一劫的呢……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說,也是怕你擔心。瞧瞧啊,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靳恆遠伸手想將她攏進懷來。
她正在氣頭上,一把推開了他,不許他親近:
"說的倒是輕巧啊,萬一你真要是出了點事,那我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你開車就不能開慢一點的嗎?我隻是被你爸帶來了香港,身邊還有一個薄飛泓隨行,又不可能有生命危險,你至於要超速開快車嗎?"
怪不得薄飛泓讓她給靳恆遠打電話時,讓她那樣勸了。
怪不得當天晚上他沒能趕著來香港,全是因為這事,而她卻渾然不知。
"想過的。當然想過的。"
他淡一笑:
"和你那天登記完之后,我就想過了。"
登記那天,他和她份開之后去上海,入市區時,看到一家十來萬的私家車,被一卡車壓了。
私家車上也是一對新婚夫妻,出車禍時,男的當場死亡,女的逃過一劫。
他坐出租車經過那邊時,正好趕上交警在處理情況。
由於車流通過很慢,他有看到那一幕:
那女的跪在男人屍首邊上哭得死去活來。
那一刻,他想到了自己也已是已婚人氏了,而自己又在外頭得罪了不少人,萬一有點事,他沒了,那蘇錦該怎麼辦?
和顧麗君在一起時,他從來沒想過這種事,當然,那個時候,他也是沒和她走到那一步。可和蘇錦結婚后,他立即就想到了這些。
"所以,登記第三天,我出差回來,就把我所有財產的身故受益人寫成了你。
"所以,如果我半路掛了,你就會成為富婆,下半輩子,我的遺產仍能保你衣食無憂,隻要你未來找的男人不是特別敗家……"
有點傻,但他就是那麼做了。
蘇錦呢,愣了好一會兒:
這……這哪跟哪啊?
整張臉頓時烏雲密布,氣的那是調頭就走。
自己這邊是真心緊張他,他那是什麼意思?
"小蘇……"
靳恆遠攔住了她。
有點不懂她在生什麼氣了……
"讓開!"
蘇錦怒紅了臉孔,大聲利叱。
他才不讓,相反,一把還將她給勾進了懷,凝眉審視。
"放開!"
蘇錦氣極敗壞的直叫。
"放開可以,但不準生氣。"
隱約的,他意識到她在氣什麼了。
"我為什麼不能生氣?"
蘇錦怒目而視:
"我心里急的要死,你卻還在那邊不正經。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麼啊?"
"算老婆。"
靳恆遠斬釘截鐵的回答:
"如果不把你當老婆,我幹嘛把身故受益人寫成你?"
"靳恆遠,你給我閉嘴。"
她又急怒的吼了起來。
而他也終於徹底知道她怒氣的由來了,微微一笑罷,隨之投以輕輕幽幽的一嘆:
"傻丫頭,急什麼啊你,生死的事,用嘴巴說說又說不壞的。不用忌諱的。我知道,你不在乎我的財產。可如果有一天我真不在了,我當然希望我生前積攢的財富,可以為你帶去餘生安好……"
這便是她惱怒的原因了。
她非常在意他的安危,她害怕死亡帶來的永別,所以,她才急亂的跑來對他大吼大叫——
這丫頭,真傻,太傻了……
但是,傻的有點可愛哩!
他突然很想虎摸她頭發。
她呢!
她拒絕,就那樣的定定的看著:
"我就是忌諱,關乎生死的事,以后你要是再敢拿來放在嘴上當玩笑開,靳恆遠,我一定一定不原諒你。"
靳恆遠笑了一下,立刻妥協了:
"好,以后,我保證再不拿生死開玩笑。"
"還有,你身上的故事,我不要求你必須一五一十的全講給我知道,那些事,一大半都是過去式,要是我刻意追究,那就太顯得我矯情。你可以選擇不說,或是在你認為合適的時候,和我談談。隻要那些過去不影響到我們以后的生活,那就都是無足重要的。但是,從今往后,有關身體狀況、安全狀況方麵的事,你不許再刻意瞞我……以后,你的生活有我,我的生活有你,如果連這麼一點最起碼的坦誠都做不到,我不認為你有把我當老婆看……"
"好,以后,我保證什麼都不瞞你。"
靳恆遠乖乖答應。
"最后一點,我不稀罕做什麼富婆。你的財產,我一點也不關心……我要的是一個愛護我的男人,是和這個男人建一個可以讓我下半輩子遮風避雨的家……你要是敢胡亂的早早的掛掉,我……我一定會把你的財產全給捐掉……"
這算威脅嗎?
肯定不是。
因為,他一下笑了,而她越發惱了。
"好,都聽你的,不經你同意,我一定不掛……"
靳恆遠又想逗她了。
"靳恆遠,你能不能正經說話?"
蘇錦氣的用手去戳他的胸肌。
"正經說話是不是?行,老婆,你把我背上的紗布給撕開了,現在是不是該幫我包好了……我自己夠不著……還是,你想我再把長寧叫來給我重新上一回藥。這可是你給我扯掉的,必須負責給我處理好了才行啊……"
他溫笑著把話題轉開了。
呵,多大的事兒啊,氣成這樣。
不過,他是高興的。
若不是她真心緊張他,何至於鬧這麼大情緒。
好現象。
這絕對是好現象。
蘇錦本來不打算這麼快原諒他的,可看到他轉過身背上那一大片擦傷,想到他曾命懸一線,而這一切全是因為急著要來找她,心疼的同時,那氣兒漸漸也就消了。
她不說話,翼手翼腳的給他把紗布重新給貼上去。
他的背上,另外有兩三處小擦傷,隻是擦破了苦皮,不嚴重,都結了痂,但看著他青紫成片的背部,她不知怎麼就特別的有情緒,情不自禁就伸手圈住了他精健的腰桿,將臉貼了過去。石頭似的背,和臉孔黏在一起時,溫燙厚實的感覺傳了過來,她不由得輕輕噓了一口氣,語氣算是徹底緩和了:
"恆遠,以后有事,真不要再瞞我了。"
"……"
"我也不是真的想和你生氣,可是,被瞞著的滋味真不好……"
"……"
"夫妻之間信任太重要了。你要是瞞我瞞成習慣了,你說你讓我以后怎麼信你?"
"……"
"恆遠,你答應我好不好?"
"……"
"打今兒起,你要好好的,真不可以再出點什麼事來嚇我……我……我真經不起嚇的……"
"……"
"你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我們倆好好的,這個家才會好好的……我不想這個家再有什麼事發生。恆遠,我隻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靳恆遠靜靜聽著,幾次想插話沒插進去,直等到她全說完了,才微笑著答應了下來:
"好!我以后,一定好好的。這個家也一定好好的。"
她不說話了。
那一團氣,算是真正消了下去。
就那樣靜靜的抱著他,心,漸漸就安穩了下來,呼吸,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與靳恆遠來說,被她這麼抱著,自是極好的。
可那臉蛋貼著背的感覺啊,也太……刺激人了吧……
再后來,一切結束了……
她把頭蒙在了被子里,不想回答了:
"睡覺,我想睡覺……別吵我……"
累呢!
她,終於是他的了。
與他來說,感覺超好。
至於,不完美的地方,以后,總會慢慢好起來的——這種事,必須不斷的磨合,才能協調好。
嗯,他相信,下一次,他一定能讓她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