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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隱婚,律師老公不太壞-第338章 338,偷来的一抱,是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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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338,偷来的一抱,是最好的礼物

338,偷來的一抱,是最好的禮物

在這天底下,一家團聚,本來是尋常事。

誰沒父母,誰沒配偶,誰沒子女?

可這樣的事,與蘇錦來說,是難事,因為她從來就不知父母是哪一雙。蘇家待她再如何親如何好,那總歸是蘇家,而不是本家。

其實這與靳恆遠來說,也是一件難事。

在他的記憶里,他們一家子少有圍坐一起,開心吃飯的時候。

這一刻,他站在那里,看著妹妹一手拉母親,一手牽父親,往別墅主屋走去的背影,心頭便翻起了無限感慨。

“怎麼了?”

蘇錦看出了他的異樣,輕輕問了一句。

“最最普通的一家團聚吃一頓團圓飯,我伸出手指,數不上來那麼十次。小蘇,你根本就不知道,爸和媽,離婚十四年,再沒有聚首一處過。通常情況下,有母親在的場合,就不會有父親;有父親在的宴會上,母親肯定會避開。想不到今天卻讓璟歡促成了。”

靳恆遠輕輕的感嘆。

蘇錦靜靜聽完,也跟著悠悠一嘆,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啊……

光鮮如他們家,也是事事不盡如人意。

老天給了他們財富和地位的同時,卻沒有給他們最難能可貴的一家和睦,夫妻恩愛。

她想著,忽牽起他的手,輕輕摩挲著勸了起來:

“你應該這麼想:比起我,你還是幸運的。至少你還有父母可以看得到,有妹妹能鬧騰你。我呢,我什麼都沒有。”

“說錯了吧,你有的。”

靳恆遠眼神閃了一閃。

蘇錦一怔,繼而展顏微笑:

“對,我有的。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

話這麼說隻是動聽而矣。

本質意義上總歸是不一樣的。

不過,她願意順著他那麼說。

“嗯!”

靳恆遠也笑了,散開了那莫名的輕愁:

“進去了。”

“好!”

倆夫妻攜手而進。

*

晚餐開宴很早,菜式很豐富。

靳恆遠覺得,一家人聚在一起,有時,不在菜品的好壞,而是那個氛圍夠不夠溫馨。

記得小的時候,歡歡曾說過一句話:“我想爸爸媽媽陪著我過生日,或是,我陪著他們過他們的生日時,我們都能在一起,那才是最圓滿的。”

可一直沒如願。

自從六年前,出了那樁事之后,他和父親形同陌路,歡歡的這個想法自然是越發的難以實現。

如此,也應證了今日這一聚之不易,之珍貴。

所以,蕭璟歡顯得特別的活潑,不僅給蕭至東唱了生日歌,還殷勤的給母親遞了蛋糕,且把“媽媽”這兩字叫得特別歡。

因為璟歡的有心取悅,靳媛自是滿心高興。

一頓晚餐吃得融洽之極。

靳恆遠喝了點酒,蕭至東因為身子問題,沒喝,隻吃了一點鮮榨果汁,靳媛卻喝醉了。

無他,蕭璟歡敬酒敬得厲害,還拉著蘇錦給敬了好幾杯。

靳媛騎虎難下喝了,最后就醉成了一灘泥,趴在那里一動不動了。

“幹嘛這麼猛灌媽喝酒?”

最后,靳恆遠責怪起做事任性而為的妹妹來。

做妹妹的手上還舉著一杯紅酒,臉孔酡紅的厲害,笑得無辜的在那里直叫嚷:

“高興嘛!高興當然就得多喝點了……”

“歪理。”

靳恆遠本想扶母親進客房的,蕭璟歡見狀,打著跌步,過來拉開了他,大著舌頭說:

“哥,你你你……你不許動……不許動……嫂子喝得差不多了,你扶嫂子回你的房間去,媽這邊,有爸呢……”

蘇錦醉了嗎?

不,她根本就沒醉,離醉遠著呢,隻是有點暈而矣。

蘇錦心下清楚,也聽出味來了,那丫頭,似乎有意要給父親母親創造獨處的機會。

這,好像不太合適吧!

做媽的已經另嫁,做爸的也有自己的婚姻——璟歡這麼做,那簡直就是胡鬧。

蘇錦瞄了一眼:婆婆已經醉趴下,而公公呢,靠在邊上,目光深深的盯著她看,也不知在想什麼。

她本以為靳恆遠會阻止,結果,他瞄了一圈,轉頭扶起她低低道了一句:

“扶你到我以前的房間休息一下吧……”

*

蕭至東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和靳媛走的這麼近了。

近到,觸手就可以碰到她。

“小歡,小壞蛋,扶媽媽去園子里坐坐……把我灌成這樣,壞蛋……你讓我怎麼回去……小遠,找個人送我回家……我不在這里過夜……這里可不是我的家。”

靳媛咕噥咕噥叫著,聲音有點含糊。

餐廳里的人早已經走光散盡。

璟歡爬上樓去了,璟珩也扶著自己的妻子離開,管家被他遣去泡茶了,工作人員沒有人敢來***擾。

他上去扶她。

她靠著他,暈暈乎乎的跟著他的節奏一起往外去,坐到了那架歡歡最愛坐的秋千上。

其實,那也她喜歡的地兒。

以前,閑來沒事,她愛坐在上頭蕩啊蕩,而璟珩會在邊上幫著推啊推……

等有了歡歡后,常常是她和歡歡坐在上麵,璟珩被奴役——他的兒子,現在可以駕馭任何人,卻獨獨願意被這兩個女人欺負……

嗯,或者說,那不是欺負,那是愛的表現。

蕭至東把她扶上了秋千。

“我讓人給備了一些解酒茶水,阿媛,喝點吧……”

管家送上了茶水,蕭至東親自送到靳媛麵前。

靳媛覺得暈暈的,轉頭看,有點身不知在何處的感覺,男人的臉孔,在眼前無限放大,溫溫的,不古闆,也不冷淡。

哦,原來不是歡歡,是蕭至東。

她莫名皺了一下眉心。

一隻杯子擱到了秋千座上,有點眼熟。

好像還是以前她在時,買的那一套精致茶具,是她喜歡的花紋。

她和他少有共同的嗜好,而喝茶是唯一的偏好。

不過,她是享受派的,喜歡選好的茶具,好的茶葉,好的環境茗茶;而他呢,隻講究茶葉的好壞,其他都不怎麼在乎。

“還在用這套茶具?”

有三十年了吧!

“嗯,這是你送給我的第二份生日禮物。也是我最喜歡的一份禮物。”

他低低回答。

“哈!”

靳媛古怪的笑了笑,對著滿天的星空,長長的嘆著,咕噥著:

“最喜歡?

“你也有最喜歡的嗎?

“但凡我買的東西,有幾樣你是看得上眼的?

“別人都說我挑剔,我覺得不對,最挑剔的從來是你。

“無論我怎麼討好你,都沒什麼用。沒有一件東西,能招你喜歡。

“現在,你居然說,這是你最喜歡的。”

蕭至東沉默,忽然記起,這個女人跟了自己十八年,他好像從來沒有表達過他的喜好。

那些年,他們聚少離多,一直一直蹉跎歲月,一直沒有讓兩顆心靠近。

她曾說過,是他心上的城牆造得太厚,厚到讓他失去了感知的能力,而隻能一直一直生活在他自己的圍城里。

等到她累了,他想破牆而出,和她的世界聯成一個整體。

可命運沒給他這個機會。

“對,這是我最喜歡的。一直想對你說,卻一直沒機會說給你聽……”

他睇著三十年后依舊美麗的女人,輕輕的說:

“你送我的東西,我都喜歡。”

“別說好聽的哄人高興了……我有自知之明的……”

明亮的燈光下,她的臉孔,既沒皺紋,也沒色斑……閉眼的她,彎唇嘲弄的她,是迷人的,卻沒信他說的話,自損了一句,轉而又道:

“蕭至東,你從來沒給我推過秋千……”

這話題跳躍的幅度,大得也太離譜了一點。

不過,說的是事實。

“你想我現在給你推麼?”

“嗯!”

靳媛點了一下頭。

“好!我給你推。”

他把那杯茶給移到了附近一處石凳上,輕輕的給推了起來。

她呢,就那樣靠著。

風兒清清月兒明,皎皎銀輝照佳人。

意境美的不可思議。

而他偷看著。

以前可以正大光明看的時候,他在忙著亂七八糟的事;后來呢,再也不能靠近,她成了別人的妻,他的妻,他隻能在記憶里尋覓。

等到失去,才知道擁有的可貴。

這代價,也太慘烈了一些。

“對不起,阿媛。”

她好似睡了過去,他停了下來,坐到了邊上。

失去她之后,他常獨自秋千,想象她還在身邊。

“這才是我最想對你說的……”

他伸出了手,緩緩的觸到了她的發際,輕輕的撫了一下:

“是我不夠好好珍惜你,是我毀了這個家,是我愧對你……”

低低的輕訴,撕裂著心髒。

人生的遺憾,是他親手創造的。

對此結果,他除了嘆息,還是沉沉的嘆息。

而此刻,很想再抱抱她的這個渴求佔領了他的想法。

忍了又忍,最終,他還是將她摟進了懷去,鼻子卻在發酸。

這偷來的一抱啊,已然成了他這幾年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