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第四百一十七章 我们重蹈覆辙吧
時傾聽著他的話,隻覺心髒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心里除了她,再也裝不下別人?呵,可笑,真的好可笑……
她轉過頭,有些嘲譏的說道,“霍景深,別說了。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為什麼?怎麼就不可能了?”霍景深眉頭緊鎖的盯著她,“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這樣的語氣和態度,正如一年前那樣,突然變心,突然說離婚的時候,一模一樣。
可就在昨晚,她撞入他的懷里,那一雙醉意的眼眸,明明流露了愛意出來的……
酒醉時說過的那句,我好想你,我的夢里常有你,那才是心里話。
他不相信她真的不愛他了。
又到底是為了什麼,她會變得這麼快?清醒了,就將自己偽裝起來?
時傾睜著一雙漠然的眼睛望著他,遲遲沒有出聲。
霍景深更加想不明白了,為什麼她的眼神里帶著濃濃的恨意?為什麼她一副‘你明知道為什麼還要來問’的表情?
他問道,“傾傾,究竟發生什麼事了?能不能告訴我?”
時傾微微張著唇,很想問一句,我父親真的是你殺的嗎?
可是,腦海里想起那熟悉的背影,熟悉的話語,還有唯一能想到他接近她的這個目的。
她的眸光冷了幾份,不想再憶起那段傷心的往事。
時傾冷淡的笑了笑,溫溫吞吞的說道,“霍先生,一年前,我不是和你解釋清楚了嗎?我這輩子愛的,永遠隻有方家安一個男人。”
頓時間,她隻見霍景深的眸光里染上了一抹疼痛,是一種窒息的疼痛。
她感同身受。
因為在這一年的時間里,多少個日夜,她哭到撕心裂肺,就是這樣無措的眼神,在外麵每一次刷到關於他的新聞,看到他和安染染如何幸福,她都會躲進洗手間去奔潰到哭。
洗手台鏡子上的那張臉,那種眼神,不就是霍景深現在這樣的眼神和表情嗎?
可他到底在心痛什麼呢?
時傾無力的在他懷里低下了頭,眸光一片猩紅……
明明是他親手將她推開的,明明是他不要她的,不是嗎?
為什麼,現在他看著她的眼神,質問她的語氣,好像她才是那個絕情的女人。
時傾突然很不明白,他傷害了她,為什麼卻又要說這些情話來撩撥她的心?
車內寂靜不已。
時傾直直的望著副駕駛,他曾說,這輛車的副駕駛,永遠隻屬於她一個人。
曾經他對她的好,她真的感覺到,那是真的,不像裝出來的。
時傾的腦子如一團亂麻。
細想了一會,她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兩種猜測。
第一,霍景深城府太深,深到陰暗,親手做過的那麼殘忍的事,卻裝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那樣。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真的太可怕了……
但想到第二個可能性,她的手臂頓時間起了雞皮疙瘩。
如果,那件事,不是他做的,就隻是人家偽造的證據,她誤會他了……
“嘶……”
時傾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痛得她不自覺的吃痛出聲。
不敢再往下像,無法想象,自己對霍景深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情,她該怎麼麵對,一定會恨死自己。
霍景深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摟著她的手緊了緊,“怎麼了?哪里不舒服?”
時傾對上他那一雙擔憂的眸,怔了怔,嗯,他眼里的擔憂,也不像假的。
她突然揚起了一抹淡漠的笑……
如果一切還未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該多好?
笑著笑著,她的眼睛卻紅了起來,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道,“沒事。”
她感覺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打算從他懷里起來穿上衣服離開,可是他的手臂有力的擁著她,根本不給她移動份毫。
時傾說,“我要回家了,昨天突然失蹤,他們一定擔心壞了。”
霍景深悠然笑了笑,“他們的心情你那麼介意,我的心情呢?你介意過嗎?我想你想到睡不著,吞下一整瓶安眠藥的時候,你心痛過嗎?”
“什麼?”
時傾不敢置信的望著他。
一整瓶安眠藥?他瘋了吧……
霍景深卻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雙手輕輕的攬著她,聲音暗沉,“傾傾,我們重蹈覆轍吧,哪怕你愛的是方家安,隻要別推開我……”他的聲音里滿含卑微和祈求,“我寧願你把我折磨到死,也不願意你再離開我的身邊。”
時傾抬起眼簾看著他,隻見他那一雙深沉的眼眸里,一片猩紅。
她的心,突然就抽痛了起來,痛得她淚水溢出了眼眶。
原來,心痛一個人,真的可以心痛到掉淚,真的有那種‘寧願把這種痛轉移到她的身上加強一百倍,也不願意他那麼難受’的心情。
然而,讓她更心痛的是,曾經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霍景深,此刻,竟然像是個孩子般,卑微的求她和他在一起。
甚至,他願意和方家安一起擁有她。
他可是霍景深啊……他怎麼能這樣……
時傾緩緩伸出手,撫了撫他的臉,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霍景深,你別這樣,不值得……”
霍景深帶有薄繭的大掌附上她撫著他的臉的手背上,嘶啞出聲,“值得,為了你,什麼都值得。”他低下頭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隻要你點頭,我天亮就回去和染染離婚。”
時傾望著他,他的話,如此真心……
她的心突然好亂,哪個是假的?哪個才是真的?
多麼想不顧任何人的眼光,點頭說好,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可她更害怕的是,再次選擇相信,到頭來,她還是賭輸了……可她已經輸不起了。
時傾搖了搖頭,“霍景深,對不起,你讓我想想。”
他也沒有逼迫她,大掌握著她冰涼的小手,溫柔道,“好,我等你。”
“我先回去了。”
時傾在車內找到衣服穿上,正打算下車,他卻把車門鎖上,“現在凌晨五點鐘,你去哪里坐車?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也沒矯情,默默的綁好安全帶,“江河小區。”
他熟門熟路的開車過去。
到了之后,五點半了,天際微微泛起魚肚白。
時傾解開安全帶,轉頭望了他一眼,平靜的說道,“謝謝。”
說完打開車門下車。
“傾傾……”
剛走兩步,身后傳來了他溫和的聲音。
時傾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