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章
“嗯。”傅驍霆說話間,手機響了一下。
他點開,收到一張照片,照片里的紙上,歪七扭八的寫滿了一個名字——傅亦司。
還有一條語音。
傅驍霆沒聽語音,鎖了手機屏幕,將手機放在置物盒中,看著顧晚。
小木馬的四肢被她掰掉了,她又在努力拼湊,可能是力氣太小了,塞不進去。
傅驍霆拿過她手中的玩物,幫她接上,漫不經心的說:“今年想跟你過一起過年。”
他的話讓顧晚詫異。
她也看向他:“怎麼不去芬蘭了?”
“沒必要了。”傅驍霆把接好的小木馬還到她手里:“你想怎麼過?”
“我想在我家過年。”顧晚也沒多問了。
至於他們會不會真的在一起過年,她壓根沒去想。
她又惡作劇般把小木馬的四條腿給掰掉了,這次還有馬腦袋。
她攤開掌心的零部件:“五馬份屍了。”
傅驍霆再次幫她接。
他不是第一次這麼有耐性。
顧晚不想玩掰馬腿了,她去翻置物盒,里麵放著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她嘟囔:“居然沒有筆。”
傅驍霆側身從后座拿過他的大衣,從口袋里拿出一隻筆出來:“給。”
一支高檔鋼筆。
顧晚接過來,這支筆他用了很久了,他們剛結婚的時候,他就在用,之后她也見過好幾次。
還有一次他放在西裝口袋里,沒拿出去,差點被她拿去洗了。
當時她還以為傅驍霆會生氣,但他沒有。
看起來像個重要又不重要的東西。
顧晚擰開筆帽,在小木馬上涂了幾筆:“不好畫。”
她又把筆帽扣好,要還給他。
傅驍霆沒接:“無聊?想畫畫?”
他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顧晚“嗯”了聲。
他又側身從后座拿了一本合同書給她:“可以在這上麵畫。”
顧晚看著合同書上很顯眼的幾個字,東安集團。
她翻到最后看,合同上公章都蓋了,上麵還簽著東安集團總裁周昀瑾的大名,日期就是今天。
周昀瑾在京市的資本圈可是跺下腳就能地震的人。
她再看合同金額,九位數。
這是能隨便畫的嗎?
“有病。”她罵他,卻笑了:“你還能這麼寵人的?怪不得女人緣那麼好。”
她把合同書還給他,筆也還給他。
傅驍霆這次沒再說什麼,接過筆和合同書。
卻見他打開筆,又翻開合同,在最后他簽字的地方,筆走龍蛇寫下兩個字:晚晚。
收了筆鋒,他合上筆帽,並沒有表情:“隻會這麼寵我老婆,但貌似我老婆緣並不好。”
他再次把合同書遞給她:“我可以再補一份。”
這本合同書算廢了。
顧晚愣了愣神。
合同書和筆被塞在她手里。
傅驍霆問她:“想畫什麼?”
顧晚轉著筆,她不知道,剛才想把小木馬畫成斑馬,現在有了紙,選擇多了,她反倒沒主意了。
她抬頭看著傅驍霆,他很好看,即使一身狼狽的坐在一輛普普通通的車里,手搭在磨損掉皮的方向盤上,但有些人就是天生自帶貴氣和光環,不會被任何環境影響。
顧晚動了動筆,在紙上畫了兩筆,沙沙作響。
她從小就畫畫。
以前爸爸會請最好的老師教她,在挪威,奶奶又是個很優秀的畫家,后來她去M國上的也是很好美術學院。
但她沒什麼大志向,並不是奔著成為偉大畫家去的,隻是單純的喜歡畫畫。
即使三年沒畫畫,拿的是鋼筆,但對她來說,畫畫還是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可是顧晚畫著畫著,卻發現勾勒傅驍霆所有的輪廓、肌骨是那麼精準,好像有肌肉記憶似的。
這不是正常的事情。
她以前每年都會給爸媽畫一幅油畫,都沒有這樣的手感,這像是畫了這個人無數次。
住院那三年,她畫過他,但很少,當時她要看病,還要忙著畢業,沒那麼多時間。
沒一會,她完成了速寫,鋼筆卻久久停在紙上,一點墨水暈開,漸漸擴散成一個大黑點。
顧晚笑著問了:“傅驍霆,你跟我姐姐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