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第1199章

他試圖套兩人的話，到底是誰要提審自己，哪怕不是皇上，是太傅和大理寺卿也好。

起碼他們兩個是為元順帝辦事的，對他們兩個說出事實，再由他們帶自己去見皇上，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這是他想的太樂觀了，就憑他做的那些事，元順帝是不可能饒恕他的，但他至少不會不明不白死在古奇。

哪怕他最終非死不可，也要拉古奇給他當墊背，誰讓當初古奇信誓旦旦對他說，等到將來登基，他就是肱骨之臣，他們共享天下富貴榮華。

盡管當時他對於古奇的話並沒有完全相信，也沒想著要做高官，但至少他要得到一大筆錢，得到楚微雲，保他后半生有錢財美女相伴，也知足了。

他再怎麼不甘心，這一路上沒有任何人來救他，他也沒能擺脫被拖著去見古奇的命運。

一直到來到德豐長公主休養的那座宅子，在一個進了房間，看到坐在那里自斟自飲的古奇，看著他那張跟自己一樣毀了的臉時，古瑪反倒不害怕了。

因為害怕也沒有用，古奇既然有本事把自己弄到這里，就算把自己給殺了，元順帝也不會怪罪到他頭上，更不會有人為他抱不平。

古瑪整理了一下衣服，對古奇笑了笑，說：“王爺是打算將我送走，還是直接在這里滅了我的口？”

現在古奇在元順帝那里也已經不被信任和重視，可他這麼多年發展的人脈也不是鬧著玩兒的，要在不驚動元順帝的情況下，從大牢里提走個犯人處死，不是什麼難事。

古瑪也說廢話，質問他如果把自己給殺了，如何對元順帝交代之類，古奇肯定是不屑於回答的。

古奇淡淡看了他一眼，說：“如今這情形，無需本王在與你多說，隻有你死了才是最好的結局。你沒有其他親人，不必本王替你照顧，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可以告訴本王，本王盡力替你完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平靜，沒有嘲諷古瑪的意思，是真心實意要讓古瑪走的盡量沒有遺憾。

這些年古瑪確實幫他做了不少事，終歸是有功勞的。

盡管古瑪早有預料自己會有來無回，親耳聽到古奇一言定了他的生死，他還是覺得無比悲憤，咬牙道：“王爺這是打定主意要讓我承擔所有后果了？”

古奇並沒有因為他這樣痛苦而有半點愧疚不安，仍舊語氣淡然地說：“本王若說這所有后果本來就應該由你承擔，你或許會覺得心中不平，不過你也應該記得，當初你被貶為平民，求著本王收留你的時候，在本王麵前說盡了好話，為了本王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而今是你表達忠心的時候了，你還覺得很冤屈嗎？還是說當時你投靠本王時那些話，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

古瑪咬著牙哆嗦，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當時那些話確實是出自真心的，因為那會兒他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雖然作為一個平民他也能活得下去，但是他距離頂層，距離權力會越來越遠。

如果不找一個強大的靠山，他很快就會淪為社會的最底層，甚至連性命都保不住，又如何得到楚微雲？

為了求得古奇把他留下，他當然什麼話都說，而且最重要的是，當時他認定古奇需要他手上的蠱蟲，以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也就是說，自己對古奇來說不是全無價值，與其說是他投靠古奇，倒不如說他們之間是合作關系。

這也就是他在古奇麵前雖然也畢恭畢敬，卻並沒有卑微討好，看古奇臉色過活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