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第628章

趙太醫豈會看不到他眼里的警告，但他一向忠於昭寧帝的，並不畏懼，診完后直接稟報道：“啟稟皇上，從瑞王殿下的脈相上看，是吸食五石散成癮導致身體衰弱，五髒皆傷。”

“趙太醫！”蕭晏安怒極，眼睛里都有了血絲。

昭寧帝龍顏大怒，一拍龍案，罵道：“蕭晏安，你這畜牲！你真用了五石散？”

那東西有多害人，傻子都知道。

就算平民百姓，也沒有自甘墮落的，蕭晏安做為皇子，還是皇后所出的嫡子，居然吸食成癮，五髒皆傷！

難怪這逆子這段時間消瘦的厲害，一副邪祟附身的樣子，原來是自尋死路！

蕭晏安本來就難受的快要倒下，昭寧帝這一發怒，他也是真的害怕，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父皇，趙太醫是亂說的，兒臣沒有——”

“孽障！”昭寧帝氣急反笑，“都到了這種時候，你還不承認？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還像個人嗎？”

蕭晏安原本就是強撐著，聽到昭寧帝這話，知道他對自己完全失望，一股強烈的憤怒和絕望涌上，他牙齒咬的咯咯響，腦子里嗡嗡的，已經份不清現實和幻境。

昭寧帝氣的發抖：“你太讓朕失望了！文治武功比不上你大皇兄就算了，如今竟然連五石散這種東西都敢碰，你——”

“夠了！”蕭晏安整個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此時也沒了什麼顧忌，嘶聲吼，“父皇隻知道拿兒臣跟大皇兄比，有沒有看到兒臣的努力？兒臣到底哪里比不上大皇兄，讓父皇這麼厭惡兒臣！”

昭寧帝一下噎住。

他不是理虧心虛，是根本沒想到，蕭晏安竟然覺得自己厭惡他！

同樣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也都是正宮皇后所出，他自問對哪兩人一視同仁，一個有的，另一個必然有，沒虧待了誰。

說起來，蕭晏安的天資的確比不上蕭晏初，但他從來沒有因為這個就不喜歡蕭晏安，相反，他對蕭晏安的關心和教導反而更多，就是希望他不要比蕭晏初拉開太多。

結果在蕭晏安眼里，自己竟然是個隻偏心長子的！

“父皇沒話說了？兒臣也是皇后所出的嫡子，為什麼不能當太子，不能當皇帝？父皇偏心大皇兄，隻知道罵兒臣，兒臣受夠了！”蕭晏安嘶聲叫。

昭寧帝反倒平靜下來，沉聲說：“這些朕不想解釋，你以后會明白，當務之急，你必須戒掉五石散！”

蕭晏安咬著牙：“兒臣戒不掉了，父皇別管兒臣了！”

“戒不掉也要戒！”昭寧帝怒火“騰”地又上來了，“難不成你要一條路走到黑，瘋癲而死嗎？你若是戒不掉，朕就貶你為庶人，免得給皇室抹黑！”

蕭晏安愣了愣，瘋狂大笑：“貶為庶人？父皇早就想這麼做了吧？把兒臣除掉，好給蕭晏初登基鋪路！兒臣就是蕭晏初的墊腳石，隨時可以被捨棄！”

“一派胡言！是你自己不爭氣，怎麼還怨到晏初頭上？朕沒過你機會嗎，你是怎麼做的，有什麼理由委屈？”昭寧帝都不知該氣還是該笑了。

“兒臣不委屈！父皇做的真好，一碗水端平，大皇兄最優秀，兒臣什麼都不是，兒臣滾就是了！”蕭晏安爬起來，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趙太醫都搖頭嘆息。

昭寧帝又氣又急：“站住！蕭晏安！”

他如何看不出蕭晏安此時狀況不對，就跟瘋子一樣。

就這麼跑出去，不是傷人，就是自傷。

蕭晏安頭也不回地跑出去。

“來人！把這孽子帶回來！”昭寧帝氣的直咳，一邊往外走一邊走叫。

內侍趕緊上前扶住昭寧帝，一起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