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第六百六十九章 厉老爷子
等到下午，葛虹依舊沒有回電話，他心里的不安更甚。
他不得不動用一些手段，定位了葛虹的電話。
順著定位，他摸到了葛虹的位置。
推開門，里麵什麼都沒有，房間里靜悄悄的，家具上有一層灰。
顯然已經好些天沒有人住進來了。
張東心里咯噔一下，再次撥通了葛虹的電話。
他循聲找到了葛虹的手機，那手機插著充電器。
最早的未接來電是七天前，她朋友打來的。
也就是說......葛虹已經消失七天了。
該死！
葛虹的消失，必然跟厲蘭有關系。
想起葛虹離開前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她說，自己要離開開始新的生活，這份明就是在逃離。
她為什麼要逃離？
是厲蘭對她做了什麼?
還是說了什麼？
葛軒隻有這一個姐姐，父母都不在了，若是葛虹出了事，他怎麼交代？
厲蘭，最好不要是你，否則，我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張東很難受。
為什麼是自己親近的人？
他叫來了朱雀，把現場保護了起來，然后仔仔細細的尋找蛛絲馬跡。
現場的一切都很好，沒有打鬥痕跡，地闆上除了葛虹的腳印之外，再無它物。
也就是說，葛虹離開家的時候，沒有拿手機，有可能是拿外賣，也有可能是拿快遞。
或者說，有人進來，把葛虹打暈，然后穿著葛虹的鞋子離開，偽造了一個現場。
可現場監控並沒有拍攝到詭異的人。
也沒有看到葛虹離開家。
“有沒有一種可能，葛虹，死了！”朱雀說道。
張東緊皺眉頭，“把警犬調來！”
警犬來了，也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七天太久了，味道早就沒了。
張東繞著房子走了一圈，最終在不遠處的圍牆上，看到了一個下水道井蓋！
他飛快衝了過去，猛地拉開，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可張東，看到了下水道下有活動的痕跡，這里恰好是攝像頭的盲區死角。
天逐漸黑了，張東讓人在圍牆上灑了熒光粉，淡淡的腳印浮現出來。
“作案的人從下水道爬出來，掠走了葛虹，然后偽裝現場，離開的時候對痕跡做了清掃，圍牆上也一樣，但可能是太匆忙了，並沒有清理幹淨。
這半個腳印就是證據！”朱雀蹙著眉頭說道：“她......也跟這件案子有關系？”
“她隻是一個無辜的人，相信了朋友，最后被卷入進來！”張東嘆了口氣，“想辦法，找到下水道的出口。”
“好！”
朱雀也沒廢話，安排人去做這件事。
到了下半夜，出口找到了，是東海市的一條內陸河。
線索到這里就斷了，所有的線索，都被廢水衝刷的一幹二淨。
連警犬都找不到。
這麼說，葛虹被掠走了，那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如果是厲蘭，說不定葛虹不會死。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找到厲蘭，找到這背后的人。
而且，張東已經可以認定，厲蘭有另一重身份。
思索再三，第二天上午，張東提著東西，來到了一個老小區。
小區有幾十年的歷史了，屬於國企的包份配小區。
一切都很老舊，空氣中充斥著一股腐朽的味道。
但是生活氣息很濃。
張東幾年了，都不敢過來。
他敲響了門，好一會兒，里麵才傳來聲音，“誰啊?”
緊跟著，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拄著拐杖過來，他上下打量著張東，“你是......”
“厲老爺子，您好，我是小飛的戰友，張東！”張東認出了眼前的老人，是厲飛的爺爺，老爺子當年也是戰士，屬於老前輩了！
“張東？”
老人思索了一會兒，“我知道你是誰了，小飛還在的時候，每次打電話回來都會提起你，你是小飛的隊長對吧？”
“是的，老爺子！”張東連忙道：“方便進去嗎？”
“進來吧，難得你還記得我們！”厲老爺子讓開了身子，衝著里麵喊了句，“兒媳婦，小飛的戰友來了！”
話落，一個五十歲出頭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看著張東，一眼就認出了他，“是你？”
“阿姨，多年沒見了！”張東把禮物放下，“叔叔呢，不在家嗎？”
“你來有什麼事？”厲母也沒有讓張東坐下的意思。
“什麼什麼事，客人上門，難道不應該倒茶嗎？”厲老爺子使勁頓了頓拐杖，“打個電話給厲任，把他叫回來，招待客人！”
厲母雖然不情願，但是厲老爺子的話，她也是沒有反駁，“坐吧，家里也沒什麼東西招待你，還有，一會兒把東西送走！”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厲老爺子生氣道:“小飛是光榮了，但那是他的使命，怎的，就你兒子不能死，別人兒子死得？
你既然捨不得，當年又何必讓他入伍？
你不要給小飛抹黑，讓張隊長看輕了我們家！”
到底是老戰士，他很清楚，這是作為一個戰士的宿命。
厲飛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死得其所。
“張隊長，讓你看笑話了，女人就是這樣，不明事理，你別跟她一樣！”
厲老爺子親自招待張東。
張東連忙道：“您言重了，小飛沒有回來，我的確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而且這麼些年了，我也該過來看看。
不瞞您說，我沒臉過來，慚愧啊！”
厲老爺子說道：“沒什麼好慚愧的，當年，我們參加戰役的時候，很多人替我擋了子彈。
你的感受我知道，我也很清楚，戰友之間的情義。
如果可以，又有誰希望自己的兄弟死呢？
我當時隻希望死的是自己，我內心很掙扎，很痛苦。
雖然，我這些年的退休金，全都份給了那些兄弟的家屬，可並沒有讓我好過。
后麵，我想通了，那是他們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
如果當初我光榮了，他們同樣不會開心。
逝者已逝，生者還要繼續生活。
如果你不能帶著他們那份好好活著，他們的死，毫無意義！”
厲老爺子雙目通紅，這麼多年過去了，每每想到那些事，都止不住的落淚！
“你能明白嗎？”